「水是一種很好用的力量載體,不管是正能量還是負能量。」
尼爾斯不知從什麼地方拖出來一張白板,正在用水筆在上面寫著字。
雖然他在上面寫的全是歪歪扭扭如蚯蚓爬般的字母,但在綜網的翻譯下,他還是能無礙閱讀。
不過尼爾斯這副老學究的舉動,和他這一身狂戰士的打扮十分的違和,看的夏熙有些蛋疼。
「尤其是淨水本身就有輕微的驅邪能力。」
「而聖水中正能量是我通過儀式從吾主那裡祈求來的,只需要消耗一些銀粉。」
「換句話說,就是賦能。」
夏熙回應道。
「不錯,將能量賦予某種物質,這就是附魔,是一名鍛造師必備的技能。」
尼爾斯把水筆塞給夏熙。
「你的烈焰粉有部分材料不也是經過附魔,讓它本就擁有的正能量以更猛烈的形式爆發出來。」
「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把我們同時給一份這樣的消耗品附魔,這樣威力差不多就能提高一倍。」
「雙重附魔嗎?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夏熙接過水筆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圓圈,分別代表烈焰粉中的三個部分,然後在其中一個圈上劃勾。
「我在其中一部分上面賦能,其他兩部分的性質過於活躍,用我的方式難以賦能,你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其中有一部分是黑火藥吧。」
尼爾斯作為鍛造師,對材料也有相當的鑑別能力。通過先前那一聞一嘗,他敏銳的猜出烈焰粉中的一部分材料。
「作為火藥這種熱武器核心材料的鼻祖,吾主的神力對其的相性也會很好。」
「那你要對黑火藥進行賦能了?」
夏熙在另一個圓圈上又劃了一個圈。
他記得先前的試驗中,單種材料就是黑火藥對夜魘效果最好。
「還是用戰鬥這種儀式來對黑火藥賦能嗎?」
「不,黑火藥屬於熱武器類型。」
尼爾斯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為難的樣子。
「吾主對於熱武器的定義在於大型戰爭,只有兩名勇士的戰鬥無法滿足吾主的需求。」
「這樣的話,產品的製作成本和難度會超過某個極限。這樣我們產品最大的優勢——性價比高就會蕩然無存。」
「那你只能對另外這一部分賦能了。」
「這一部分是什麼?我只看見了鐵鏽粉,最後一部分是…鋁粉?」
尼爾斯又拿起烈焰粉用手指捻了捻,辨別出了最後一種材料。
「這兩樣東西對於吾主的神力可能不太兼容。」
這次尼爾斯臉上為難之色更盛。
「鐵鏽是鐵的腐蝕產物,在吾主看來就是墮落和失敗;鋁這種金屬軟弱,被吾主視為廢金。」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了。」
夏熙在那個代表硃砂的圈上又打了一個勾。
「我的賦能並非是神力,應該是不會衝突的。」
「如此純正的紅色是生命和勇氣的代表,想必吾主也會喜歡。」
尼爾斯如此說道。
「那就先如此了。」
夏熙拿出一包硃砂來。
「先來試驗一下效果如何?」
「確實需要試驗一下。」
尼爾斯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夏熙。
「不如我們兩個現在就來進行一場儀式如何?」
「可是…」
這次輪到夏熙有些為難了。
「我只會殺人,不太會戰鬥啊。」
「如此不是更好!吾主更傾向於徹底的勝利。」
尼爾斯卻是面露微笑。
「兩位都是我們尊貴的客人,請不要進行傷及性命的爭鬥。」
不知何時已經回來的阿離連忙上前阻攔道。
雖然他們玩家在異世界冒險時並不會真正死亡,但卻是會虛弱很久。而且論壇上的主流看法是,死亡會對玩家神魂造成雖小但卻不可修復的損傷,所以要慎重對待每一次死亡。
更重要的是,綜網始終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界!一門精湛的技藝或許能讓別人高看幾眼,但真正想要高人一頭,還是需要擁有壓倒性的武力。
尼爾斯和夏熙雖然都是製造者,但也要遵循綜網的這條規則。
無論誰輸誰贏,輸的那一方恐怕很會就此退出這個世界,不再回來。
對他們冒險團來說,可是一件穩賠不賺的買賣!
「放心,這只是我們進行的一項試驗。」
尼爾斯向阿離解釋道。
「而且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不會影響和你們晨曦冒險團之間的交易。」
「等下麻煩阿離小姐幫忙喊下開始。」
夏熙卻是沒有再說話,從工作檯後離開,走到了尼爾斯先前準備的祭壇之前。
尼爾斯拿起那包硃砂,將其放在祭壇之前,隨後從腰間抽出那柄錘子。
阿離卻是固執地站在兩人之間,俏麗的臉上滿是焦急,但就是不肯讓兩人開戰。
「阿離小姐,你能阻攔我們一次,也沒法阻攔每一次。」
夏熙倒是頗為淡然。
「我和尼爾斯先生也只是進行學術研究,無論輸贏都不會耽誤和你們晨曦冒險團的約定。」
阿離雖年輕,但這些年跟著冒險團東征西討,也是見過不少風浪的,夏熙和尼爾斯說的話她是半句都不信的。
所以,她依舊固執地站在那裡,不肯讓開。
「阿離,你退下吧。」
一個如春風般柔和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伊莉莎。
「伊莉莎姐姐,他們兩個非要在此爭鬥。」
伊莉莎正是阿離叫過來的,連忙上前告狀。
「兩位剛才所說的,『無論輸贏都不會改變和我們之間的交易。』這句話可當真。」
伊莉莎沒有理會阿離,反而向夏熙兩人問道。
「那是當然。」
兩人近乎是異口同聲道。
「那好。」
伊莉莎落落大方地走到祭壇前,分別各看了兩人一眼。
「那麼,就由我來為雙方主持這場比試如何?」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尼爾斯也有些驚訝這位態度的變化,不過這也無關緊要。
夏熙也點了點頭,毫無異議。
「那麼,兩位。」
伊莉莎高高舉起右手,左右看兩位已經準備好,便用力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