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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漢匈一家親

2025-11-05 13:53:48 作者: 逢一

  第95章 漢匈一家親

  於夫羅不再停留,勒轉馬頭,與琪琪格並騎而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琪琪格在馬上回首,望了一眼那燈火通明的漢軍大營,猶如一頭匍匐的巨獸。

  又看了看身旁眉頭微鎖、若有所思的王兄,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王兄,那李儒到底與你說了什麼?我總覺得他不安好。」

  話音如針,刺中了於夫羅心中最痛處。

  作為男人,妻子被挾,無力相救。

  作為單于,王庭傾覆,仰人鼻息。

  作為勇士,先祖冒頓鳴鏑射馬的雄風猶在眼前,自己卻要用妹妹去換取生存?

  但冰冷的現實,將他那點羞恥徹底吹滅。

  不屈辱,又能如何?

  讓整個部族為這點可憐的尊嚴陪葬嗎?

  呂布的軍威,他親眼所見,那是無法抗衡的力量。

  李儒的話雖毒,卻點破了一條血淋淋的活路。

  若能攀上呂布這門姻親,便是找到了最強的靠山,復國大業方有一線曙光!

  這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將一切猶豫和愧疚都碾碎。

  對,這不是屈辱,這是權衡利弊後最明智的投資!

  更何況,呂布英雄了得,也不算辱沒了妹妹—.

  他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語氣道。

  「不必再問!皆是關乎部落存亡的軍機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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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一頓,語氣稍緩。

  「琪琪格,明日由你親率三千精銳,聽候溫侯調遣。

  記住,我部生死,皆繫於此,凡事——必須以大局為重!」

  於夫羅不敢看妹妹的眼睛,只是望著前方沉沉夜色。

  琪琪格眼中瞬間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王兄不讓沉穩的二哥左賢王呼廚泉帶隊,卻將這個重任交給了她,這分明是對她能力的最大認可!

  她當即挺直脊背,聲音清亮,鬥爭昂揚。

  「王兄放心!

  我琪琪格定不負重託,必讓漢軍也見識見識我們匈奴勇士的威風,絕不會讓匈奴的威名蒙塵!」

  看著她躍躍欲試、信心滿滿的模樣,於夫羅心中百感交集,那份深藏的愧疚感再次刺痛了他。

  他只能微微頜首,將所有複雜的心緒化作一聲低沉的囑咐:

  「好——切心。」

  呂布送走於夫羅兄妹,回到大帳安排明日突襲安邑事宜。

  他深知此戰關鍵不在強攻,而在造勢。

  如今白波軍、南匈奴相繼歸順,牛輔已成驚弓之鳥,安邑孤城一座。

  李肅稍施流言便能令其內亂,此城唾手可得。

  既已勝券在握,呂布便命魏續、秦宜祿帶領白波四將,將一萬白波精銳及并州傷兵送回雒陽。

  自己則率領成廉、魏越、侯成、宋憲養精蓄銳,準備明日突襲。

  安排妥當後,呂布回到營帳歇息。

  剛剛熄燈躺下,便聽到帳外傳來一個陰柔的、壓低的聲音。

  「溫侯——您安歇了麼?」

  呂布一聽這腔調,心裡不由笑罵。

  李儒這廝,別管好事壞事,總喜歡搞得這般鬼鬼祟祟,好似見不得人一般!

  恐怕讓他宣讀聖旨,都能念出陰謀密報的味道。

  他沒好地應道:「沒睡呢!」

  「那——儒能進來麼?」聲音依舊輕飄飄的。

  呂布卻也知李儒深夜來訪,定然有要事。

  他只得起身,摸索著點燃了案頭的燭台。

  「進來吧!」

  帳簾被輕輕掀開一條縫,李儒側著身子,如同幽影般滑了進來。

  他一抬頭,正對上呂布一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溫侯還未睡啊?」李儒仿佛沒看到那表情,自顧自地寒暄。

  「我本來要睡著了。」呂布沒好氣地道。

  李儒踱近兩步,陰惻惻地一笑:「長夜漫漫,看來溫侯也——無心睡眠啊?」

  呂布見他東拉西扯,不說正事,便耐著性子問道:「你到底有沒有事?」

  李儒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壓低聲音。

  「溫侯見了我,似乎不太興?」

  呂布被他這神態弄得渾身不自在,嗤笑道。

  「你個男,半夜三更摸到我的寢帳,我能興?你要是個,我或許還會興一點。」

  「儒雖非女子,」李儒接口道,臉上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笑意。

  「卻可以給溫侯尋一位女子,以慰這漫漫長夜。」

  呂布精力遠超常人,這些時日軍中清苦,確實有些寂寞難耐。

  但軍中豈有女子?

  他心頭一動,隨即警醒,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儒,警告道。

  「你若是敢打白波谷流民的主意,行那欺男霸女之事,我定不饒你!」

  「溫侯說哪裡話!」李儒連忙擺手。

  「李儒豈是那等人?我所說的,是於夫羅的妹妹,烏雲琪琪格居次。」

  呂布聞言,眉頭立刻擰緊。

  「你在胡說什麼?」

  李儒湊近一步,聲只有兩能聽見。

  「今日於夫羅私下與我言說,他有意與溫侯結下秦晉之好,將其妹許與溫侯。

  只是——拿不準溫侯的心意,未敢冒昧開。」

  呂布搖頭,態度明確。

  「匈奴人反覆無常,不可深交。

  日後若生變故,此舉必成禍根。




  「溫侯此言差矣。」李儒早已準備好說辭,娓娓道來。

  「娶琪琪格居次,非是強娶,實乃佳偶天成,好處有三。」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一細數。

  「其,兩家結親,可籠絡於夫羅之,令其麾下匈奴鐵騎,為溫侯所。」

  「其二,可揚我大漢天威!

  以往皆是漢家公主和親匈奴單于,何曾有過匈奴王室貴女,嫁與我漢家將軍?

  此乃前所未有之殊榮!」

  「其三,此舉向天下釋放一個強烈信號:胡漢一家,朝廷懷柔遠人,四海歸心。

  震懾袁紹,大有裨益。」

  呂布聽著,並未立刻反駁,眼神若有所思。

  李儒觀其神色,知他心動,便再進一步道。

  「溫侯,他於夫羅雖是流浪單于,可畢竟是匈奴王族正統攣鞮氏血脈。若助其復國,他日——未嘗不能成為溫侯霸業之一大強援啊——」

  「文優!」呂布突然打斷,目光如電掃向李儒。

  「慎!我等皆是為陛下、為太后、為朝廷效力,何來霸業』之說?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再敢出口,我便斬了你!」

  李儒被他驟然的厲色嚇得縮脖子,連忙躬身請罪,口中連稱「失言」。

  但他偷眼瞧去,見呂布雖面色嚴厲,眼中卻並無真正的殺意,心中已然明了。

  帳內沉默了片刻。

  呂布轉過身,背對著李儒,望著跳動的燭火,語氣恢復了平靜。

  「琪琪格的事情——你,且去安排吧。」

  李儒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深深一揖。」儒,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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