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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奪命十三劍的來歷

2026-03-29 02:27:34 作者: 鄭一品大員

  第88章 奪命十三劍的來歷

  「霸—絕——人—間——!」

  掌如天刀,斬落!

  黑衣人劍亦劈下。

  「迷魂攝魄!」

  墨龍般的劍氣,攜著噬魂之力,呼嘯而出。

  轟—!!!

  兩股力量悍然相撞。

  沙海沸騰。

  塵煙沖天數十丈。

  飛沙走石,遮天蔽日。

  連烈日,也被徹底吞沒。

  有些對決,本就不該存在於人間。

  有些碰撞,註定要震動乾坤。

  辟魔劍上的幽光已然黯淡。

  那來自主上的無上劍意,在一次石破天驚的碰撞後,終於消耗殆盡。

  「迷魂攝魄」,再也無法施展。

  黑衣人心中雪亮。

  面對功力通玄的夜帝,此刻已無半分勝算。

  他毫不戀戰,當機立斷。

  反手間,紫電劍已然出鞘。

  劍身紫芒流轉,氣機牽引之下,他身法驟然加速!

  人,便如一道真正的閃電,離弦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眾人視野中,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殘影。

  楚留香與朱藻等身形一動,便要追去。

  「且慢!」

  

  夜帝抬手阻攔。

  他面色慘白如紙,唇邊一縷血跡未乾,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別追了。」

  「可是————」朱藻心有不甘,拳鋒緊握。

  「他若還能使出方才那一劍,」夜帝緩緩搖頭,眼神無比凝重,「你們去,不過是枉送性命。」

  楚留香默然。

  朱藻等人垂手。

  方才那招「迷魂攝魄」,吞噬靈魂的恐怖威勢,猶在眼前。

  他們確實————擋不住。

  夜帝目光轉向蕭鑄,沉聲問道:「他那柄劍身扭曲的怪劍,你看出了什麼?」

  蕭鑄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我一生鑄劍,閱劍無數。」

  「卻從未見過那樣的劍。」

  「劍上縈繞的戾氣與霸道————」

  「遠勝我經手的任何一柄神兵。」

  夜帝長嘆一聲,望向黑衣人消失的遠方,眼神複雜難明:「是啊————」

  「如此凶劍,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夜帝的目光自蕭鑄身上掠過。

  懷疑?

  自然有過。

  但他心知肚明一此刻真正的敵人,是那神秘的黑衣人,而非眼前的鑄劍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穆鐵劍中儲存的內力,已然耗盡。」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短時間內,霸絕人間」————再難施展。」

  他抬眼,望向天空,語氣凝重如鐵:「我曾夜觀星象,見魔星耀空,凶芒大盛。」

  「如今看來,應驗在此人身上。」

  「必須把他揪出來!」

  「否則,這武林————將永無寧日!」

  楚留香頷首。

  「不錯。」

  「此獠不除,江湖難安。」

  朱藻亦沉聲應和:「身負如此武功,絕非凡俗。」

  「那柄邪劍背後,對方恐有驚天意圖。」

  夜帝目光一轉,如冷電般射向中原一點紅:「你的劍,是他教的?」

  中原一點紅沉默。

  像一尊石像。

  良久,緩緩點頭:「是。」

  楚留香眼中光芒一閃:「好!那我們便可從你的劍路中,反推他的根基。」


  「但————」中原一點紅眉頭緊鎖。

  聲音裡帶著沉重的顧慮:「他傳我的劍招,處處是刻意改動。」

  「早已不是原本面貌。」

  夜帝卻突然笑了。

  他擺手。

  目光如古井,深不見底。

  「無妨。」

  二字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再精妙的偽裝,也藏不住劍法的根。」

  「就像百年老樹,縱使樹皮剝落,年輪卻騙不了人。」

  「老夫倒要看看————」

  「這根基,他能藏到幾時。」

  中原一點紅望向夜帝。

  目光中,敬意一閃。

  方才幾句對談,他已知曉一—

  眼前這位,便是名震江湖的夜帝。

  碧落賦中人,武林帝王。

  有他這句話,中原一點紅心中疑慮頓消。

  他再次頷首:「全憑夜帝做主。」

  絕命劍,出鞘!

  劍光霍霍,如毒蛇吐信。

  每一招都凌厲狠絕,帶著刺骨的殺意。

  這劍法,仿佛天生為殺人而生。

  收劍。

  入鞘。

  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楚留香望著空中未散的劍氣,轉頭:「外公,可看出了門道?」

  夜帝目光一凝,似穿透了數十年江湖煙雲。

  他緩緩頷首,聲音沉凝:「昔年,燕、薛幾家,欲合創一套絕世殺劍。」

  「可惜————」

  「有人求詭,有人要狠。」

  「理念相爭,終是不歡而散。」

  他望向中原一點紅,語氣篤定:「你這劍法的根,是薛家的路數。」

  朱藻眼中精光暴漲:「我方才沒猜錯?!」

  「那黑衣人————真是薛衣人?!」

  楚留香輕捻鬍鬚,沉吟不語。

  是真的麼?

  赤足漢瓮聲開口,語帶篤定:「薛衣人閉關多年,薛家莊卻屹立不倒。」

  「若沒有殺手組織的財路————」

  「他那偌大家業,靠什麼支撐?」

  楚留香卻緩緩搖頭。

  指間仿佛捻著一片無形的葉子。

  「不對。」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紅袖曾與我提過,薛衣人與施家莊早有聯姻。」

  「施家借薛衣人之名立足,薛家靠施家之財周轉。」

  「兩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

  朱藻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待回了中原,我定要親手掀開那張面具!」

  「看看底下————究竟是不是薛衣人!」

  楚留香微微頷首。

  目光卻沉靜如古井。

  「查,自然要查。」

  「但眼下————」

  「石觀音之事,才是根本。」

  「不可本末倒置。」

  風沙依舊。

  眾人回到綠洲,眼前景象卻是一變。

  華麗的帳篷已被拆解,摺疊整齊。

  龜茲王的人馬忙碌如蟻,大批駱駝載滿物資,靜伏於沙丘之上,遠遠望去,如一道連綿的山脈。

  蕭鑄等人翻身上了駱駝。

  他們此去,要助龜茲王復國。

  連那幾個監視胡鐵花的金戈武士,此刻也已不見蹤影。

  胡鐵花心中沒有絲毫輕鬆。

  反倒像壓了幾塊巨石。

  「為了復國————」

  他喃喃道。


  「連女兒的仇————都可以不顧。」

  蕭鑄的聲音平靜如水:「皇室中人,何曾有過真情?」

  「縱使你真是兇手,他也會裝作不知。」

  「先前的憤怒,不過是台階。」

  「他不敢與我們為敵。」

  「他的人————敵不過我們的劍。」

  小燕看了一眼蕭鑄,覺得這位大哥確實是奇人,自己做不到這位大哥一樣通曉世情。

  他輕撫著生鏽的純陽劍,忽然開口:「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個好國王。」

  「但他一定————不是個好父親。」

  楚留香長嘆一聲。

  「願生生世世,莫生於帝王家。」

  「古人誠不欺我。」

  夜帝與朱藻不知怎麼的,神色落寞。

  此刻,駝鈴響起。

  隊伍啟程。

  黃沙漫天。

  人馬如龍。

  有酒。

  便是天堂。

  胡鐵花抱著酒囊,仰頭痛飲。

  「五日了————竟還有五日路程!」

  他抹去嘴角酒漬,重重嘆氣。

  姬冰雁望著無垠沙海,聲音乾澀:「此生若可擇————」

  「絕不再入沙漠。」

  五日急行。

  水囊漸癟。

  風沙蝕骨。

  縱是鐵打的漢子,也難免憔悴。

  唯獨小燕。

  依舊眸光清亮,步履輕健。

  胡鐵花看得咋舌。

  不愧是戰體。

  夜帝、朱藻、蕭鑄,是修為已至化境。

  而這孩子————

  靠的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根骨。

  楚留香躺在駝峰間,一臉頹唐。

  連苦笑,都帶著沙子的味道。

  酒能解渴,卻解不了疲憊。

  突然,蕭鑄喝了一口清水,道:「準備!我們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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