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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仁義無雙江別鶴,還有崑崙七劍

2026-04-20 10:40:40 作者: 鄭一品大員

  鄭一品大員的鐵粉們,《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最新章節已發布!

  江南的這座小城,在此刻徹底喧鬧沸騰起來。

  緊接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三個男子邁著大步走進來。

  他們身後跟著數十名身材魁梧的大漢,眨眼間便將酒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這三人,分別是花惜香的父親「玉面神判」,還有「鬼影子」何無雙以及「金獅」李迪。

  此三人在江南一帶的武林中,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皆是頗具威望的武林大豪。

  血。

  還未乾。

  三位父親站在街頭。

  盯著兒子的屍身。

  眼睛紅得滴血。

  「兒啊!」

  一聲嘶吼,撕裂長空。

  「爹必為你報仇!」

  「我的兒……」

  聲音顫抖,字字泣血。

  目光如刀。

  剮向那座酒樓。

  他們沖了過去。

  像三頭負傷的猛虎。

  金掌柜閃身攔在門前。

  「三位大俠。」

  「請回。」

  怒火,瞬間炸開。

  「笑話!」

  玉面判官冷笑。

  「兒子死在這裡,豈能不報?」

  「你可知我們是誰?」

  

  金掌柜道:「小人知曉。」

  「既知是誰,還敢攔路?」

  金掌柜的聲音沉如古井:

  「樓上的人,你們惹不起。」

  「去招惹……」

  「會死。」

  「死」字剛落。

  三人已推開他。

  如狂風般卷進酒樓。

  樓梯在腳下震顫。

  包廂的門,近在眼前。

  有些仇恨,只能用血洗清。

  包廂內。

  原隨雲抬眼。

  「大島主覺得,我方才的武功如何?」

  他已不是當年那個青年。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蒼老的溝壑。

  卻將更深厚的力量,灌入他骨血里。

  枯梅大師臨終渡來的畢生功力。

  《銷魂鎖骨天佛卷》的玄奧。

  在他體內交融。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不輸昔年的鐵中棠。

  蕭鑄靜默片刻。

  只吐出四個字:

  「確實不錯。」

  原隨雲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僅僅……『不錯』?」

  「既然如此——」

  「請大島主再看!」

  他雙手微揚。

  一股無形無色的氣勁,悄然瀰漫。

  如霧,如煙。

  卻帶著死亡的氣息。

  樓梯上。

  玉面神判三人正欲衝上。

  腳步卻猛地一滯。

  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迎面撞來。

  「砰!」

  三道身影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

  重重摔落在長街之上。

  不動了。

  風,捲起幾片落葉。

  蓋住了他們未合的眼。當場殞命於街道之上。

  此刻,街道上的人全都看呆了。

  玉面神判蕭子春、京師總鏢頭李迪,還有鬼影子何無雙——這三人在江南武林中都是響噹噹的人物,竟就這麼死了?


  眨眼間便沒了性命?

  才剛走進客棧,就死了?

  天啊!

  這、這、這……

  一時間,街道上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那酒樓里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啊,只覺得透著無邊的恐怖!」

  是啊!

  往來的百姓與武林人士,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慘白,連想都不敢深想。

  這時候,江南城裡的土財主王百萬抖著聲音開口了,他哆哆嗦嗦地說道:「你、你們兩個忘了嗎?死的……死的還有荊州主鎮將軍的兒子,白凌霄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如夢初醒,紛紛附和起來:「對對對!還有白凌霄!是白將軍的獨子啊!」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噠噠噠噠」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驚雷般碾過街道。

  片刻後,一隊人馬簇擁著一位身著鎧甲的將軍疾馳而至。

  來者正是荊州主鎮將軍。

  他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士兵,一下馬便將整個酒樓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白將軍面色森冷如冰,目光掃過地上兒子的屍體時,瞳孔驟然收縮,緊握的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要被這股怒意凍結。

  他一言不發,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金掌柜,帶著身後的士兵,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氣勢洶洶地沖入了酒樓之中。

  此時此刻,包廂內,蕭鑄、原隨雲、原東園等人,仿佛全然未覺外面已被兵馬圍困。

  原隨雲收手。

  轉身。

  拱手。

  「這一手,又如何?」

  蕭鑄靜默如淵。

  「確實,過得去。」

  燭火搖曳。

  映著原隨雲眼中的暗潮。

  「所以終究……敵不過奪命第十五劍。」

  「是麼?」

  蕭鑄輕嘆。

  嘆聲里藏著半生江湖。

  「即便此刻的我……」

  「也未能掌握,那第十五劍。」

  靜。

  死一般的靜。

  原隨雲默然。

  他本以為——

  自己佛魔道三家同修,已臻化境。

  翻掌之間,可決生死。

  此刻方知。

  山外仍有青山。

  劍上,還有奪命之劍。

  有些境界,註定是凡人無法觸及的。

  就像有些劍,本就不該存在於這人間。

  房間裡的氣氛,很沉。

  原東園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別談武功了。」

  「坐。」

  「吃飯。」

  「我請了四海春最好的師傅。」

  他話剛說完。

  他圍著白布,聲音洪亮:

  「想吃什麼?」

  鐵如雲不說話。

  手一揚。

  一條魚飛了過去。

  張師傅接住。

  看了一眼。

  「好魚!」

  「今天,就吃它。」

  這時,彭老闆也來了。

  他笑眯眯的:

  「後面的菜,我來安排。」

  「我去看看火。」

  說完。

  他和張師傅一起轉身。

  回去了廚房。

  蕭鑄對這兩個人物印象頗深。

  在原著里,張長貴是「四海春飯館」的大師傅,

  在原著第四十二章中,張長貴不慎將洗碗水潑到了小魚兒身上,心中過意不去,便主動邀請小魚兒進店用餐。


  後來,張長貴見小魚兒一時沒有生計,且飯館正好缺個幫手,便順勢邀請他留下來幫忙洗碗。

  可以說,張長貴是小魚兒在這座城鎮中得以獲取生計的關鍵人物。

  還有彭老闆,他身為「四海春飯館」的老闆,頗具商業眼光。

  同樣在第四十二章里,彭老闆留意到小魚兒炒制的羊肚絲與麻辣雞極受食客們的喜愛,當機立斷破格讓小魚兒掌勺。

  彭老闆也因此成為發掘小魚兒廚藝天賦的伯樂。

  此時此刻,白將軍已帶著人噔噔噔踏上酒樓二樓,腳步聲如雷。

  門被猛地推開。

  白將軍帶著兵,闖了進來。

  刀已出鞘三寸。

  但他們發現,自己像空氣。

  沒人抬頭。

  沒人理會。

  包廂里的世界,與他們隔絕。

  原東園只看著蕭鑄,渾濁的眼裡有光:

  「如今的二島主,我教過幾天,那小子本姓朱。」

  「但他自己,改姓了吳。」

  俞子牙枯瘦的手指敲著桌面,接話:

  「他是個武痴。」

  「認為功力便是一切。」

  「所以,他偷練了我祖傳的『無相神功』,連我都練不成,也不敢強行去練」

  「那內功……極難修煉!」

  蕭鑄眼神微動。

  他知道這門功夫。

  與嫁衣神功齊名,卻更為兇險。

  「他真能練成?」

  「此功以佛禪理念為根基,需通過趺坐入定修煉,強調定力與靈氣平衡。」

  「可他心裡,只有復國,哪裡來的佛禪理念?哪裡來的定力?」

  「哎……」俞子牙嘆息。

  「閉關之後,再未現身。」

  「送飯的人說……」

  「在暗處瞥見他,鬢角已生白髮。」

  蕭鑄緩緩閉目。

  「心不靜,功必反。」

  「強練無相,形神皆損。」

  「人未老,魂先衰。」

  他們平靜地談論著。

  仿佛持刀的白將軍,只是一陣無關的風。

  白將軍的臉色。

  由紅轉青。

  由青轉白。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他從未被如此輕視。

  這比殺了他,更難受。

  白將軍再也忍不住了。

  「砰!」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們在說什麼鬼話!」

  「難道不知道,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

  沒人理他。

  蕭鑄轉向原東園,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他在閉關,就別打擾了。」

  「等他出關,讓他來見我。」

  原東園點頭:「好。」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白將軍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你們是聾了嗎!」

  「看看窗外!」

  蕭鑄眼皮都沒抬:「不用看。」

  白將軍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酒樓,已經被我的兵圍死了!」

  「你們插翅難逃!」

  蕭鑄終於抬眼看他:

  「圍住了,然後呢?」

  白將軍獰笑:

  「你武功再高,能敵得過我的兵馬?」

  蕭鑄輕輕搖頭。

  這時,穆夫人端著酒壺走來。

  她給蕭鑄斟滿一杯酒。

  動作很慢,很穩。


  蕭鑄端起酒杯。

  一飲而盡。

  然後才淡淡開口:

  「要解決你的兵馬……」

  「其實很簡單。」

  白將軍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話。

  「胡說八道!」

  原東園的目光只落在蕭鑄身上,渾濁的眼裡驟然迸發出銳光:

  「請——」

  「讓你看看,驚龍神功的最高境界。」

  蕭鑄眉峰微動,顯出了興致:

  「這些年來,你仍在完善它?」

  「不錯。」原東園枯瘦的胸膛起伏著,「當年離開雁盪山,朱藻身邊跟著個靈秀的少年。我將金龍秘籍……傳了給他。」

  蕭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姓江?」

  原東園點頭:「不錯,後來名動江湖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原東園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嘆息,「可惜,天妒英才,他已不在了。」

  他喘息片刻,眼中卻透出奇異的光彩:

  「但正因有了傳人,心境反倒開闊。這些年纏綿病榻,對驚龍神功……反倒悟出了新的天地。」

  蕭鑄不再多言。

  他只緩緩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原東園緩步走至窗邊。

  衣袂飄然。

  他只說了三個字:

  「離開吧。」

  窗外。

  黑壓壓的兵馬,同時抬頭。

  千百雙眼睛,同時看見了他。

  死寂。

  而後——

  「哐當!」

  兵器墜地。

  馬蹄驚亂。

  如潮水般。

  千軍萬馬,竟倉皇退散。

  揚起漫天煙塵。

  白將軍衝到窗邊,目眥欲裂:

  「回來!」

  「誰讓你們退的!」

  他的副將勒馬回望,眼神冰冷:

  「你竟敢造反?」

  他的副將勒馬回望,眼神冰冷:

  「你竟敢造反?」

  「我們豈能跟從!」

  白將軍怔在原地:

  「造反?我何時......」

  他猛然轉身。

  看向原東園。

  看向蕭鑄。

  蕭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卻仍有迷霧未散。

  他拱手:

  「老莊主,請講。」

  原東園負手而立。

  窗外殘陽如血。

  「有即是無,無即是有。」

  「驚龍之極,不在傷敵。」

  「而在照見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目光掠過空蕩長街:

  「他們看見的,不是我。」

  「是他們最怕見的人。」

  「以為自己做了最懼之事。」

  「所以——」

  「不戰自潰。」

  蕭鑄長嘆。

  這一次,他真正動容。

  「直指本心......」

  「驚龍神功的最高境界,竟是如此。」

  「厲害。」

  「當真厲害。」

  白將軍的指節捏得發白。

  「所以......他們剛才以為見到了皇上?」

  「以為末將在......造反?」

  原東園枯瘦的手指輕叩窗欞。


  「你總算明白了。」

  冷汗浸透戎裝。

  「那......末將的下場?」

  「他們此刻正在進宮的路上。」

  原東園望向長街盡頭,「看見巷口閃過的刀光了嗎?」

  「那是等你自投羅網的親兵。」

  「可這是誣陷!」白將軍嘶吼。

  「一個人說是誣陷,十個人說是誣陷......」

  原東園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

  「但當三千將士都指認你謀逆——」

  「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白將軍突然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要面聖!陛下明鑑!」

  「七日。」

  原東園吐出這兩個字,像在宣判。

  「驚龍極境只能維持七日。」

  「這七日裡,所有目睹幻象的人都會越來越癲狂。」

  「除非用你的血——」

  「才能洗淨他們眼中的魔障。」

  「否則,他們會發瘋,會死。」

  他忽然轉身,瞳孔里映出將軍慘白的臉:

  「你說,陛下是會保你一個武夫......」

  「還是選擇安撫三千名隨時會譁變,會死的將士?」

  白將軍踉蹌後退。

  鎧甲撞上樑柱發出悶響。

  他張著嘴,卻像離水的魚。

  眼淚混著冷汗砸在青磚上。

  「不該......這樣的......」

  他沿著樑柱滑倒在地。

  直挺挺地嚇暈了過去。

  蕭鑄望著原東園,心中暗驚:

  這老莊主的修為,竟已到了這等境界。

  原東園似有所覺,淡然道:

  「不必驚訝。這不過是驚龍神功的極致。以你的內力修為,若再修習攝心之術,也能做到。」

  蕭鑄點頭:

  「確實。」

  原東園輕撫著手中的秘籍,嘆道:

  「我將諸多幻術要訣,都融入了這本金龍秘籍。可惜...」

  他搖搖頭,「此後怕是再無人能繼承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

  這些年來苦苦支撐,就是為了再見蕭鑄一面。

  如今心愿已了,也看透了蕭鑄的來意,忽然覺得再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父親。」

  原隨雲緩步上前,輕聲道:

  「我陪您出去走走吧。」

  原東園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好。」

  「我們去神劍山莊看看。」

  「還有那些老朋友...」

  「也該去見見了。」

  小巷幽深。

  江玉郎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可怕...」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蕭鑄那伙人...

  究竟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連白將軍的千軍萬馬都奈何不了他們?

  他越想越怕。

  轉身就要逃。

  「你在怕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江玉郎猛地回頭。

  月光下,一人緩步走來。

  青衣長衫,面如冠玉。

  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爹!」

  江玉郎失聲叫道。


  來的人正是江別鶴。

  「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

  江別鶴神色凝重。

  「現在,立刻跟我離開這裡。」

  他一把拉住江玉郎的手腕。

  力道很重。

  父子二人快步想走出小巷。

  有些人,離得越遠越安全。

  突然蕭鑄的聲音傳來。

  很輕。

  卻像一道鎖鏈。

  「過來。」

  江別鶴的腳步。

  猛地頓住。

  江玉郎的手,在他掌中顫抖。

  「爹...」

  「我們走不了...」

  聲音裡帶著哭腔。

  江別鶴的眉頭,鎖成死結。

  他怎能死在這裡?

  多年經營,步步為營。

  除了燕南天,除了移花宮那兩位...

  這江湖,還有幾人能與他為敵?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慷慨赴義的俠士。

  「尊駕有召——」

  聲音洪亮,傳遍長街。

  「江某豈敢推辭!」

  他轉身。

  拉著兒子,走向酒樓。

  步履從容,衣袖生風。

  他演技很好,在眾人眼中,此刻他是赴義的英雄。

  江別鶴的戲,演得極好。

  他一句話。

  一個眼神。

  便讓整條街的武林人都站了出來。

  「江大俠!」

  一個精瘦漢子抱拳:

  「在下蜈蚣神,願隨您走這一趟!」

  「江大俠!」

  又一個紅衣女子上前:

  「赤練蛇願同往!」

  「江大俠!」

  三個粗豪漢子齊聲道:

  「我等山西三友,願陪您共赴!」

  忽然——

  七道劍光閃過。

  不!

  是七個人。

  但每一個人,都好似一把劍一樣。

  那是七個身穿道袍的人。

  竟是崑崙七劍!

  為首的藏翼子撫劍而立:

  「我等早想站出來,現在陪同江大俠去會會這位高人。」

  江別鶴拱手環視:

  「多謝各位仗義。」

  「有諸位同行——」

  「江某何懼?」

  他轉身。

  踏步。

  走向酒樓。

  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江湖人。

  這一刻,他是眾望所歸的大俠。

  是挺身而出的英雄。

  只有袖中微顫的手指,知道真相。

  這座酒樓名為玉樓東,在金家人的打理下,勢必將長久地經營下去。

  玉樓東以淮揚菜與湘菜的融合風味起家,一道麻辣仔雞頗為知名。

  蕭鑄自然也知曉這處所在,他清楚玉樓東會隨時代浮沉,卻終究能綿延存續,尤其是其中一道開屏財閥桂魚,日後定會聞名天下。

  此刻,江別鶴等人仍在樓梯上拾級而上,

  蕭鑄的目光穿過欄杆,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嘴角微揚。

  「你們看此人如何?」

  俞子牙與身旁幾人交換眼色。

  「確非尋常。」

  「三言兩語,便能聚攏這許多江湖人。」


  「這等手段...」

  「不是大俠,便是大惡。」

  不多時,江別鶴便到了。

  蕭鑄也看清了來人——他雖已人到中年,卻依舊風神瀟灑,周身透著一種近乎完美的氣度。

  這種感覺很難言說,只能說他與花無缺的氣度路數相近,都能用「完美」二字概括。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門開。

  江別鶴站在門口。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在下江別鶴。」

  他拱手,姿態無可挑剔。

  蕭女史抬眼打量。

  「江湖傳聞,」

  「江南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說是燕南天之後,唯一配得上『大俠』二字的。」

  「想必,就是閣下?」

  江別鶴的笑意深了幾分。

  「江湖朋友抬愛。」

  「在下...實在擔當不起。」

  他的話很謙遜。

  眼神卻很坦然。

  蕭鑄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別鶴。

  沒人知道他為何這般注視,唯有蕭鑄自己清楚,他在看江別鶴的演技,看這場戲能演到何時。

  江別鶴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群人里,蕭鑄才是核心。

  從眾人站立的方位,到說話時頻頻投向蕭鑄的眼神,他早已判斷出這一點。

  此刻,他更發現蕭鑄看自己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玩味。

  江別鶴心想,蕭鑄對自己這位「江南大俠」想必還是頗有好感的。

  自己可是江南一帶公認的仁義大俠,號稱「仁義無雙」,堪比當年的燕南天。

  江別鶴轉向蕭鑄,拱手。

  「這位公子喚江某前來,有何吩咐?」




  「只是好奇。」

  「好奇在下?」江別鶴微笑,「不過是個尋常人罷了。」

  他身後,崑崙七劍紛紛點頭。

  目光中儘是欽佩。

  崑崙七劍藏翼子忽然踏前一步,聲若洪鐘:

  「江大俠才是真俠者!」

  「我崑崙七劍曾拜訪江府——」

  「誰想一代大俠,住的竟是那般樸素的院落。」

  崑崙七劍另外一人接口:

  「那院子原是江大俠摯友諸葛雲的。」

  「後來諸葛雲舉家遷往魯東,便贈予了他。」

  江別鶴連忙擺手。

  神色黯然:

  「莫要再提。」

  「未能保住院子舊貌......」

  「實在愧對故人。」

  風吹過他的衣角。

  帶著幾分落寞。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江南大俠。

  好一個謙遜自持的江別鶴。

  這時,山西三友面露疑惑,開口問道:「江大俠,以您的名聲,完全可以住更好的院子啊!」

  江別鶴目光一凜,沉聲說道:「古人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句話我從未敢忘!」

  江南三友見狀,當即贊道:「江大俠,您真是真正的君子啊!」

  此刻,崑崙七劍中的藏翼子又繼續說道:「我還在江大俠府中吃過飯,每日不過是三四樣清淡的蔬菜,就連端菜、添飯、擺桌子這些事,江大俠都是親自動手。」

  此刻,江別鶴連忙擺手:「別說了,別說了!哎,『大俠』這兩個字,我實在配不上。真正擔得起這名號的,唯有當年的燕南天。至於我,萬萬不配,萬萬不配啊!」說罷,他臉上露出一副十足慚愧的模樣。

  蕭鑄卻似再也看不下去,淡淡開口:「好了,江別鶴,別再演戲了,看著真讓人作嘔!」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愕然——誰也沒料到蕭鑄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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