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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龜山之上,危機重重,天子如龍

2026-04-20 10:41:45 作者: 鄭一品大員

  蕭鑄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也笑得諷刺。

  「朝廷既已對我出手,」

  「就再沒有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

  「更不必談什麼重歸於好。」

  「現在——」

  「我只要他的命。」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黑髮如魔,無風狂舞!

  眸中殺機翻湧,竟似化作了實質。

  知府與將軍猛地回神。

  「你……你想對抗陛下?!」

  「大逆不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放肆!」

  蕭鑄只吐出這兩個字。

  兩個字,卻似驚雷炸響!

  他並未出手。

  只是周身內力如狂濤怒嘯,排山倒海般湧出。

  下一刻——

  知府與將軍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人在半空,已轟然裂開!

  血雨紛飛。

  落地時,只剩兩灘濃稠的血水。

  江湖的規矩,有時候就這麼簡單。

  無非是……你死我活!

  那群衙役與親兵還愣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狼顧之色早已凝固,化作驚駭。

  有人顫抖著伸出手,指向蕭鑄:

  「你……你瘋了!」

  「大逆不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要謀反?!竟敢忤逆朝廷,以下犯上!」

  蕭鑄聽著,嘴角緩緩揚起。

  那笑意里沒有溫度,只有瀰漫的殺意。

  「反?」

  他聲音不高,卻震得每個人心頭一悸。

  「反就反了——」

  「那又如何?」

  他忽地抬眼,目光如電,直刺蒼穹:

  「那樣的天子……」

  「本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江湖人手中的劍,有時比聖旨更重。

  有些人坐在高處,不代表他就配得上那高處。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天怒劍劍胚猛地向前砸出,綠色劍氣瞬間化作漩渦,在場的捕快與將軍親兵來不及反應,便被捲入其中,頃刻間被轟得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蕭鑄二話不說,握著天怒劍劍胚轉身走出莊園。

  受了重傷的憐星,邀月強撐著跟在他身後。

  莊園外,密密麻麻的兵馬早已聚集,士兵們見蕭鑄獨自出來,卻不見自家將軍,立刻厲聲喝問:「我們將軍呢?快說將軍在哪裡!」

  蕭鑄一言不發,提著劍胚徑直上前。

  士兵們見狀怒火中燒,數千人如潮水般洶湧衝鋒,密密麻麻的身影鋪天蓋地壓來。

  蕭鑄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所謂千軍萬馬,不過數千人罷了。

  換作往日,他或許要費些功夫,可此刻,手中的天怒劍劍胚正散發著灼熱的渴望,似在急切地渴求鮮血。

  他猛地舉起劍胚,朝著衝鋒的人群狠狠斬下!

  那幾千兵馬突然面露極致的恐懼,臉色煞白如紙。

  他們驚恐地發現,在蕭鑄手中天怒劍劍胚的威壓下,自身氣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生命力如退潮般流逝;

  而與之截然相反,蕭鑄身上的氣息卻隨著殺戮愈發熾烈,仿佛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不過片刻,那幾千人馬便已在劍胚的無形力量下殞命,屍骨無存。

  目睹這一幕的人無不膽戰心驚,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這……這哪裡是人間該有的劍?」

  「是魔界的邪物!一定是魔界的邪物!」

  更有年邁者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心神重創,失聲尖叫。

  蕭鑄對周遭的驚呼和恐懼充耳不聞,只是抬手在天怒劍劍胚上輕輕拂過,劍胚嗡鳴作響,似在回應他的心意。


  他吹了聲口哨,不遠處,數十匹健馬牽引著一座鑄劍樓緩緩駛來。

  蕭鑄一手攬著憐星邀月兩個人的纖腰,縱身躍上鑄劍樓。

  馬匹揚蹄,拖著鑄劍樓朝著龜山方向疾馳而去。

  途經城池時,城門緊閉,守軍試圖阻攔,蕭鑄只是揮動天怒劍劍胚,城門便應聲碎裂,磚石飛濺。

  守城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在劍胚的力量衝擊下七竅流血,五臟六腑化為齏粉,死狀悽慘至極。

  一座又一座城池被闖過,沿途屍橫遍野,血色染紅了道路。

  蕭鑄的身影在鑄劍樓的陰影中若隱若現,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這世間的生靈塗炭,都與他無關。

  天怒劍劍胚的光芒愈發妖異,映著他嘴角那抹近乎殘酷的弧度,在殘陽下拉出長長的、令人膽寒的影子。

  這裡發生的事,早已傳遍朝堂,滿朝文武無人不曉。

  那些仍揣著為民之心的官員,此刻都靜守在府邸中,雖已從各處探得消息,卻按兵不動。他們心中暗潮湧動:這世道,或許真該變一變了。

  自從于謙殞命那天起,多少有志之士便心如死灰——像他那樣的人,怎會落得如此結局?

  如今看著外面的風波,那些辭官歸隱的白髮老臣,拄著拐杖站在庭院裡,望著天邊變幻的雲層,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裹著半生的滄桑:「看來,是要變天了啊。」

  ……此時此刻,仍有不少門派掌門,乃至慕容正德,都被人求了人情前來阻攔蕭鑄。

  慕容正德不由得開口勸道:「蕭大先生,真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你這一去,怕是要將天捅出個窟窿來呀!」

  慕容正德身後,站著他的女兒與女婿,一個個皆是人中龍鳳。

  慕容淑手握化石神劍,目光複雜地注視著樓頂的蕭鑄。

  蕭鑄立於鑄劍樓樓頂,黑色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天怒劍的戾氣讓他周身散發著神魔般的氣息。他只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讓開。」

  話音未落,可怕的內力裹挾著天怒劍的劍氣瞬間席捲而出。

  慕容正德父女及女婿只覺渾身陷入泥沼般的滯澀感,渾身顫抖,再也無法抵擋,終於不得不側身讓開。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鑄,乘著那由數十匹馬拉動的鑄劍樓,從面前緩緩通過,消失在遠方。

  慕容家的女婿,身為兩廣武林盟主的秦劍,往日裡向來神采飛揚,目光銳利逼人,此刻卻眼神呆滯,滿臉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變天了……這下真的要變天了呀!」

  南宮世家傳人南宮柳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地附和:「何曾有過這樣的事?往日武林歸武林,朝廷歸朝廷,涇渭分明,但武林終究在朝廷之下。可現在……他這是要弒君啊!」

  「弒君」二字一出,在場的武林人士、各大門派掌門、世家家主們頓時面色複雜到了極點。

  真的能成嗎?

  武林人武功再高,終究是匹夫之勇,匹夫當真能戰勝天子?

  這時,慕容家的大女兒慕容淑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君不君,臣不臣,或許今日,當真要改天換日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渾身一震,心頭劇顫。

  若蕭鑄真能做成這事,他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於朝廷而言,他恐怕會成為又一個武林禁忌;

  可於武林來說,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神話。

  朱祁鎮是什麼樣的皇帝?

  武林中無人不曉——他既不配為君,更不配為人!

  此時此刻,龜山之上已是銅牆鐵壁,毫無破綻。

  魏無牙本就精於機關之道,如今有皇家資源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雖說憑他一人未必能造出連第九重明玉神功都無法撼動的機關,但有了皇家力量的傾斜,充足的資源供他調度,便有了絕對的底氣——那山上的機關,絕非輕易可破。

  可以說,龜山此刻危機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陷阱。

  數十匹駿馬拉著鑄劍樓朝龜山行進,蹄聲踏碎了沿途的寂靜。

  鑄劍樓內,憐星緊緊攥著蕭鑄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別中途丟下我,要走便一起走,生死都要在一處。」


  蕭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頷首應下,目光沉靜。

  邀月立在一旁,臉色雖白,周身卻透著神魔般的冷傲,她抬眼看向蕭鑄,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的強硬:「弒君這種事,武林里從沒人敢碰,我不能讓你專美於前。」

  話里聽不出暖意,藏在袖中的手卻悄悄握緊了劍柄。

  蕭鑄看著她彆扭的模樣,,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等萬千好書。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沒有點破,只是淡淡點頭:「走吧。」

  此時此刻,朱祁鎮心裡清楚,如今武林與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非但不懼,反而生出幾分快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萬眾矚目了。

  當年他也曾站在風口浪尖,卻輸給了也先,淪為階下囚。

  但在他看來,那是天命難違,非人力可改。

  而現在,他要的是馬到功成,要讓天下人看看,他朱祁鎮是何等人傑。

  「蕭鑄算什麼?終究要敗在我手裡。」他心中冷笑,更生出宏願,

  「秦皇漢武未能做到的事,終將由我完成。」

  或許,他能藉此一改往日聲名,成為千古一帝。

  於是,東廠、西廠的高手們紛紛朝著龜山集結。

  魏無牙站在龜山之巔,心中仍有些恍惚。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走到這一步——當「十二星象」,那代號「龍」的神秘人,竟然就是當今天子!

  難怪對方敢用「龍」為號,也難怪會突然在江湖中銷聲匿跡,原來是忙著登基稱帝,執掌天下。

  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己竟能和這樣人物合作,

  這種權傾天下的感覺,美妙得讓他幾乎沉醉,是過去從未有過的。

  魏無牙座下有魏白衣、魏青衣、魏黃衣等一眾弟子,其中最得他看重的便是蘇櫻。

  然而,真正讓魏無牙痛徹心扉的,並非蘇櫻的背叛。

  更讓他怒不可遏的是,蕭鑄不僅策反了蘇櫻,讓她成了天山派弟子,還親手打敗了他最心愛的女人邀月——這雙重打擊,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燃成灰燼。

  談及魏無牙此人的品性,當真卑劣至極。

  只要能為自己謀得利益,哪怕要他親手砍下親生兒子的頭顱去討好他人,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般行徑,簡直連禽獸都不如,說是世上最殘酷惡毒的小人也不為過。

  他的武功高絕,在天下高手中都能占據一席之地。

  不僅如此,他的招式陰狠,出手更是狡黠如狐,即便對手武功略勝他一籌,也未必能在他手上討得便宜。

  除了武功,他對旁門雜學也是無一不精。

  此人就如同毒藥與蜜糖混合而成,哪怕你明明知曉他心懷殺意,欲取你性命,卻仍會因他那副醜陋矮小的模樣,忍不住生出一絲憐憫。

  魏無牙下半身殘廢,只能依靠一具自製的金屬輪椅行動,然而他卻自視甚高,竟妄圖向「移花宮」的兩位宮主求婚。

  結果不言而喻,求婚失敗不說,還被打成重傷,狼狽而歸。經此一事,他心中恨意滋生,難以磨滅。

  此後,他便蟄居於老鼠洞般的「天外天」,並創立了無牙門。門訓「無牙門下士,可殺不可辱」,但門下聚集的皆是自私自利、卑鄙無恥之徒。

  魏無牙對待門下弟子極為刻薄,毫無恩情可言,僅僅傳授一些粗淺的功夫,便驅使手下為他賣命。

  此時此刻,魏白衣、魏青衣、魏黃衣等人齊齊躬身立在魏無牙面前。

  「嘿嘿嘿嘿嘿嘿……」他發出一陣難聽的怪笑,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鐵器,「你們師父我,眼看就要名震天下了,你們……高興嗎?」

  聽到這刺耳的聲音,弟子們連忙點頭哈腰,連聲應道:「高興!我們自然是高興的!」

  他們提心弔膽,生怕哪句話觸怒了這位性情乖戾的師父。

  魏無牙滿心期盼著這一次能拿下蕭鑄,好讓邀月看到自己的能耐,最終答應嫁給自己

  朱祁鎮則盤算著奪取蕭鑄的秘密,藉此成就千古一帝的偉業,卻全然不知貪婪正是毀滅的根源。

  而此刻的蕭鑄,滿腔怒火熊熊燃燒,手握天怒劍劍胚,決意要將朝廷的一切攪成一片煉獄。十幾匹駿馬拉著鑄劍樓,朝著龜山猛衝而去。


  龜山山道上,東廠的人早已嚴陣以待。

  見鑄劍樓疾馳而來,為首的老太監當即厲聲喝止,聲音威嚴地響徹四周:「都給咱家住手!大膽蕭鑄,竟敢反叛朝廷!勸你速速下來束手就擒,否則定斬不饒!」

  這老太監頗有能耐,武功比起七大門派的掌門,也略勝一籌。

  然而蕭鑄懶得理會,鑄劍樓依舊向前衝去。

  凡敢擋在前方的東廠之人,直接被奔馬踐踏而死。

  按理說東廠不乏高手,可他們剛想運起內力抵擋,蕭鑄的先天紫氣便已壓制住他們體內的內力,讓他們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被馬匹活生生踏死。

  龜山山腳下頓時慘叫連連,東廠高手死傷無數。

  有僥倖未死的東廠之人,聲音悽厲地嘶吼著:「瘋了!他瘋了!竟敢對抗朝廷,對抗東廠!」

  要知道,此刻龜山之下已聚集了不少朝廷官員與武林人士,他們皆不敢貿然上山,生怕被朝廷扣上同謀的罪名,落得株連之禍。

  因此,山腰上傳來的東廠高手們的慘叫聲,他們聽得一清二楚,個個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太監們的慘叫聲多悽厲!」

  「這些東廠的韃子,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殺了也活該!」

  「話雖如此,可東廠代表著朝廷臉面,誰又敢隨便動他們?」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罪!」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天知道……這怕是要天塌了呀,真是難以想像,難以想像……」

  眾人竊竊私語,目光緊盯著山上,神色各異,有驚懼,有疑惑,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龜山之上,有處隱秘洞窟名為「天外天」,內里景致竟仿著移花宮打造,亭台水榭、奇花異草一應俱全,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

  東廠廠公與西廠廠公並肩立於水榭欄邊,聽著山下隱約傳來的慘叫,臉色皆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聽見了?」東廠廠公率先開口,聲音里淬著冰,「我東廠的子弟,怕是折了不少。」

  西廠廠公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間玉佩,指節泛白:「從那動靜里,我西廠的高手也沒能倖免。好個蕭柱,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凌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要他死,他竟敢不死?今日無論如何,必拿下他謝罪,方能讓陛下滿意。」

  「說得對!」東廠廠公重重點頭,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狠厲。

  他們心裡都清楚,當今陛下的老師是王振。

  當年陛下對王振言聽計從,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即便復位重登大寶,依舊為王振立了生祠,供萬民祭拜。

  王振,早已成了所有宦官心中的終極夢想——他們也渴望成為第二個王振,權傾朝野,受帝王倚重。

  如今,正是一個機會,

  魏無牙陰惻惻一笑。

  他的笑聲在石室里迴蕩,像毒蛇吐信。

  「這無牙宮中,處處是機關。」

  「任他蕭鑄有通天之能,也休想離開此地。」

  東廠廠公忽然抬手。

  袖袍如雲,卻帶著千鈞之勢。

  「且慢。」

  「對付蕭鑄,何須這等鬼蜮伎倆?」

  他負手而立,聲如沉鍾:

  「我們要的,是堂堂正正擊敗他。」

  「生擒活捉,押送京師——」

  「這才是朝廷該有的體面。」

  魏無牙眉頭微皺:

  「可蕭鑄的武功……」

  「連邀月都敗在他劍下。」

  「此事,怕是不易。」

  西廠廠公忽然笑了。

  笑得輕蔑,也笑得冷峭。


  「你看好便是。」

  他五指緩緩收攏,指節發出金石之音。

  「不必你出手。」

  「我二人,足矣。」

  魏無牙張了張嘴。

  終究沉默。

  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朱祁鎮對王振向來倚重。

  王振號稱自鄭和之後不世出的武學奇才,正因如此,他才手握重權,足以震懾天下,甚至曾執掌千軍萬馬。

  而這東西廠兩位廠公,同為王振弟子,其身手定然不凡、武功蓋世。

  魏無牙雖知他們絕非等閒之輩,卻不知二人究竟身懷何種神功絕技,竟對拿下蕭鑄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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