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離開了,帶著極其複雜的心情。
撐著一把雨傘走在風雨交加里,淚水終究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一刻,她恨自己從小對兒子薛蟠太過溺愛,恨自己對他的管束不夠嚴格。
如果可以重來,她自問定然會嚴加管教自己的這個兒子。
可是,薛姨媽的心裡很清楚,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一切也都已經晚了。
她嘗試著慢慢去接受只有一個女兒的現實,儘管這個過程很痛苦,但她卻必須要去面對。
……
翌日,馮烈剛剛下了早朝,便見御書房裡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就那樣默默的坐在一把雕花漆木椅子上,神情淡然,看不出悲喜。
這是一位皮膚白嫩,五官精緻的絕色佳人,歲數約莫十六七歲。
想起來之前夏守忠提過前梁的和安公主,眼前這位應該就是那位公主無疑了。
要不然,誰見了自己敢如此無禮,竟是膽敢不起身跪拜。
馮烈見此情形,也不惱怒,只是默默的在龍椅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還是那位和安公主坐不住了。
她霍然站起身,隨後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馮烈面前的桌子上。
只不過,除了杯子「啪」的一聲重重放在桌子上的聲響之外,她卻並沒有說半個字。
下一刻,她再度坐回了剛剛的那把椅子。
馮烈見狀,端起那茶杯聞了聞,一陣撲鼻的清香迎面而來。
然而,他並沒有急著去喝那杯茶,而是端起來後又放了回去。
和安公主見狀,總算是開口了。
「怎麼?怕我在這茶水裡下毒害你?」
馮烈聞言,心裡不由得暗暗一驚。
眼前坐著的可是前朝公主,先前的時候在這宮裡那可都是前簇後擁,人人奉承的主兒。
如今自己滅了前梁,又讓她來御前伺候,如此情形下她心中定然是有怨念的。
換句話說,自己眼前的這杯茶水裡有毒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馮烈這般想著的時候,和安公主復又走上前來,隨後端起了那杯茶水。
紅唇貼著那杯沿輕抿,一口茶水便被她給喝了進去。
馮烈見狀,心中的疑惑一下子便減輕了不少。
正當他打算端起那茶杯的時候,和安公主再度將一口茶水灌入了嘴裡。
馮烈微詫之下,這位前梁的公主竟是主動將那口茶水渡入了他的口中。
擦了擦嘴角殘留的一滴茶水,她眼眸之中待著些許的不屑道:「現在,不擔心我給你下毒了吧?」
馮烈聽了這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
畢竟,站在眼前這位前梁公主的立場上,她有下毒的機會,也有下毒的動機。
她不那麼做,倒讓人感到有些不解了。
想著這些,馮烈看著眼前的和安公主道:「你要是想給朕下毒朕也可以理解,甚至,朕原本也以為身為前朝公主你會那麼做。反倒是如今你這做法讓朕有些看不透了,不知可否為朕解惑一二?」
和安公主聽罷這番話,眸光閃動的看了看他,隨後輕輕嘆了口氣道:「我父皇也已經沒了,大梁也已經覆滅了,我雖說是前朝公主,但如今說白了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宮女,最起碼別人不會懷疑她們的忠誠,而我,時刻都會被你懷疑,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麼機會去害你?」
馮烈聞言,接過她的話茬道:「話雖是這麼說不錯,不過,我卻並不相信你能這麼輕易的將國讎家恨放下,更何況,你的兩個弟弟還在,若是我被你害了,他們或許還有機會也說不定。另外,你的幾個叔叔如今手裡還有些兵馬,難道你就不想來一次反撲?」
和安公主聽了這話,哂然一笑道:「他們反撲也好,臣服也罷,他們畢竟是男人,而我,不過是一介女流而已,縱然我將你殺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馮烈見狀,也不與她爭辯,而是一把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看著眼前這位前朝的公主,他輕輕撫摸著對方柔軟的身子道:「朕聽說公主殿下色藝雙絕,色朕是見識到了,但藝卻尚未見著,公主若是方便可否讓朕見識見識?」
和安公主聞言,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清冷,又帶著幾分竭力釋放出來的嫵媚。
「既然你有這個雅興,那我也只好獻醜了。」
話音落下,這位前梁的公主玉手輕抬推開馮烈,隨後化作一隻玉蝶翩翩起舞。
那舞姿之靈動,竟是絲毫不遜色於前梁皇后,也就是如今的敬妃娘娘蕭南霜。
正當馮烈沉浸於和安公主曼妙的舞姿當中時,對方卻翩然來到了身邊。
他心中略有些疑惑之時,這位前梁公主竟是背對著他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僅如此,還在他身上上下左右輕輕扭動著窈窕的身子。
那動作,不由得讓馮烈想起了恆某歌舞團的首席領舞白某珊。
或許,君王的享受也不過如那般吧。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更讓馮烈震驚。
這位前梁的公主,竟是當著他的面開始寬衣解帶。
當帶著溫熱幽香的衣裙覆到他的臉上,馮烈才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畢竟,對方的姿容皆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存在。
再加上她前朝公主的身份,以及如此曼妙而勾魂的舞姿,但凡是個男人就沒辦法去拒絕。
馮烈漸漸由被動轉為主動,一切似乎發生得太突然,但卻又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他剛剛準備進入關鍵領域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那感覺,有些陌生,不像是喝醉了酒。
剎那間,馮烈的腦子裡陡然一震。
沃日,這女人真要害我!
幾乎在一瞬間,馮烈的心裡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通透。
肯定是自己接觸到了她身上的某處,所以才會中毒。
而這毒,卻並非是下在剛剛那茶水或者她的嘴巴里的。
要不然,此刻的這位和安公主不可能保持如此清明的狀態。
想到這裡,馮烈連忙大呼出聲:「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