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微明之時,馮烈揉著腰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大片雪白,軟玉溫香美人在懷。
當他看清懷中女人的那一剎那,他立馬猛然從迷迷糊糊中清醒了過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此刻不著片縷躺在自己懷裡的竟然是王子騰的夫人。
當然,不遠處還躺著一個女人。
只不過此刻的她正背對著自己躺著,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看到這一幕,馮烈趕忙從李氏這邊抽身來到了那女人的身旁。
當他看清女人的模樣,他心裡瞬間暗暗鬆了口氣。
此人不是別人,乃是進宮許久的薛寶釵。
不過很快,馮烈便反應了過來,一個疑問瞬間湧上心頭。
這個女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晚宴的時候除了自己,在場的只有四個人。
賢德妃賈元春,莊嬪王熙瑄,其母李氏,除此之外便只有薛家的那位主母了。
如今賢德妃和莊嬪都不在,而薛家的那位同樣不在。
這一刻,馮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昨晚為何會突然身體出了狀況。
若是自己處於清醒的狀態,是斷然不可能對王子騰的夫人李氏動粗的。
對,就是動粗!
所以說,這裡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所有的菜都是御膳房準備的,唯一能出問題的只能是酒。
猶記得昨晚第一壺酒空了之後薛家的那位主母曾經出去拿過酒,並且去的時間還不短。
定然是她在第二壺酒里做了手腳,所以才能解釋得通眼下發生的事情。
自己也正是喝了那一壺酒之後,才感到身體燥熱難耐,才發生了後面的那些事情。
再看到依舊躺著的薛寶釵,馮烈的心中愈發的篤定,定然是那婦人動了手腳。
賢德妃賈元春可能會有讓自己的表妹上位的動機,但她卻沒有時間,因為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莊嬪則是絕對可以排除,她不可能因為薛寶釵將自己的母親給搭進去。
所以說,無論從哪方面看,這件事大概率就是薛家的那位乾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她為何要因為這事將自己的嫂子拉下水?
難道她就沒有考慮過自己哥哥的感受嗎?
還是說是因為弄巧成拙,這才讓她的嫂子跟著遭了殃。
想著這些,馮烈的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薛家的這位主母以及王子騰的夫人暫時不能讓她們離開皇宮。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恐會生出事端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昨晚的這件事除了當事人之外還有誰知道。
這些知情者,必須讓他們開不了口才行。
這樣想著,馮烈緩緩抽身將衣服穿了起來。
不過,此時此刻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安頓李氏。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這般模樣,除非那個人活不過下一秒。
這樣想著,馮烈趕忙將李氏推醒,打算帶她離開這永和宮。
然而,李氏昨晚可被折騰得不輕,馮烈推了好幾下,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剎那,原本睡眼惺忪得她立馬就是渾身一激靈。
再看到自己渾身上下不著片縷,而且到處都有紅色的印痕,李氏縱然再笨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眼神之中滿是驚恐。
「皇上,我們……我們昨晚都做了什麼?」
說這話時,李氏刻意壓低了聲音,因為她同樣看到了不遠處躺著的那個女人。
馮烈見狀,低聲回應道:「昨晚是朕逾矩了,一切的過錯都在朕,只是當務之急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事情的來龍去脈先去御書房再跟你慢慢解釋。」
李氏聞言,仍在愣神,因為昨晚發生的事她根本來不及消化。
馮烈見此情形,趕忙將她的衣服遞過去道:「夫人快穿衣服,一會兒跟在朕後面離開就行。」
李氏聽了這話,這才接過衣服開始穿了起來。
只不過,她卻不敢去迎著馮烈的目光,而是下意識的轉過了身去將後背袒露在了對方的眼前。
片刻之後,李氏心慌意亂的將衣服穿了個七七八八。
馮烈見狀,起身便要離開。
然而,她剛剛走出沒兩步,便聽得身後傳來了「嘶」的一聲。
馮烈扭頭一看,見李氏竟是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見此情形,他趕忙來到對方的身邊道:「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李氏聞言,搖頭不語,只是將手捂在了自己下面的小腹處。
馮烈見此情形,心中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自己昨晚定然是肆意妄為了,要不然,這美麗夫人不可能這般模樣。
念及此處,他看著眼前的李氏道:「夫人,來,朕扶你,你看看能不能慢慢起來?」
說著這話,馮烈一隻手扶住了對方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托在了她的腰上。
如此情形下,李氏雖然依舊感覺到撕裂般的疼痛,甚至額頭都沁出了冷汗,但最終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就這樣,這位王家太太被馮烈扶出了永和宮。
或許是夏守忠提前清過場的緣故,這一路上竟是沒有遇到任何宮人。
待回到御書房,馮烈立馬將李氏扶進了裡間。
原本住在這裡面的前朝貴妃,此時此刻已經起身了。
只不過,還正在穿衣服。
見馮烈扶了個女人進來,她趕忙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畢竟,有些事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此刻的李氏,已經在那床榻上躺了下來。
至於馮烈,則坐在了她的床邊。
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有些憔悴的女人,他目光熠熠的開口道:「夫人暫時先在這裡歇息,也不用擔心什麼,一切朕來處理就行。」
李氏聞言,順從的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如今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而自己,只不過是個女人,女兒又在這宮裡,如今已經被封了嬪位,自己這個時候也不好在這個男人面前耍什麼脾氣。
更何況,自己的丈夫還在朝中為官呢,開罪了眼前這位,哪裡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事如何才能瞞住自己的丈夫。
若是能瞞過他,自己也就不說什麼了。
畢竟,這天下的女人能得皇上恩寵的又有幾個。
而自己,又是已為人婦,而且還生過孩子。
所以說,他得了自己的身子,占便宜的恐怕還是自己。
這樣想著,李氏一張嬌俏的臉上竟是有了幾分緋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