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翹則道,「徒兒會儘快查清楚背後之人到底是何人。」
宋祁再次嫌棄的看了秦翹一眼,「你去查?你有這個能耐嗎?」
秦翹眨眨眼,笑嘻嘻的對宋祁說道,「徒兒沒有。但是師父和師兄一定有,對不對?」
如果當年她下山遊歷之時,就開始培養自己的人,到了如今的年歲,身邊怎麼也有可用之人。
宋祁聽了秦翹的話,這次倒是沒有再嫌棄她,而是板著臉色說道,「神醫谷不會插手各國的事情。你雖是我的義女,這件事上,我卻不能幫你!」
他可以為她出頭,卻不能幫她暗中調查這些事情。神醫谷有神醫谷的規矩,他可以為了秦翹,破例進入南燕京城,為她送嫁撐腰,卻不能涉入南燕的內政。
攝政王王府被夜襲,這件事怎麼看都不簡單。神醫谷一旦插手,便攪進了這一方亂局裡面。這個頭,不能起。
聞言,元初著急的道,「師父,若是無法動用神醫谷的人。那麼,徒兒這些年培養的人,可否借給小翹一用?」
宋祁卻道,「你是神醫谷少谷主,此舉亦不可。」
元初這些年在谷外培養的人,大多數都安排在聖心閣樓,與神醫谷的人里外配合做事。所以這些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神醫谷的一部分。
「可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小翹被人欺負,我們什麼都不做嗎?」元初也只有在秦翹的事情上,會露出著急和擔憂的神色。換做其他人,他更多的則是淡然處之,順其自然。
秦翹聽了宋祁的話,也覺得宋祁的顧慮在理。太皇太后威脅她的話,並不是全部沒有道理。如果因為她,將神醫谷捲入皇族內鬥里,並非好事。剛剛是她太想當然了。
何況,嫁給蕭北七是她自己選的路,她已經依靠了神醫谷許多,接下來的路,如果不自己走一遭,闖一闖,她怕是永遠都不會成長。
被師父和師兄呵護著自然是好事,但她更想有一日,師父和師兄需要她護著的時候,她也有這個能力。如果她一直在師父和師兄的羽翼下過日子,只怕永遠都不會成長為能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的那一天。
「師父,師兄,我剛剛那麼說,的確可以很容易解決當下的難題。但是如此,我也永遠都不會成長。所以,我認同師父所說的話。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自己來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時候,再尋求師父和師兄幫助,你們覺得如何?」秦翹說道。
宋祁沒有說話,他如此寵秦翹,眼見著她有事,卻不能幫忙,他心底十分不願意。
元初心底也很是著急擔憂,這種幫不任何忙的感覺,十分不好。
「何況,昨晚夜襲的人我留了活口,應該能從他們口中審問出蛛絲馬跡。」秦翹笑了笑,臉上頓時出現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師父和師兄要相信我,猶如從前放我下山歷練時一般,要對我有信心呀!」
宋祁不聽這話,一聽這話他就火大。
「信任你什麼?再失憶消失個三年嗎?」
秦翹失蹤的這三年,宋祁和元初可是找遍了周圍的幾個國家,都沒有見到秦翹蹤影。一個好好的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了無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師父,那件事是個意外。且當年徒兒墜落山崖的時候,賀蘭青陽明明知道。但是,他卻沒有告訴師父和師兄,你們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和可疑嗎?」秦翹問道。
宋祁自然是對這件事充滿懷疑的,但是姬氏一族之行,賀蘭青陽又那般護著秦翹,為了自證清白,竟然不惜自己刺了自己一刀。雖然這件事裡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但宋祁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賀蘭青陽。
畢竟,賀蘭青陽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又是元初收的徒兒。賀蘭青陽此人,心眼子雖多,這麼多年,卻也謹遵谷中規矩,從未犯錯。
他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很是我行我素,卻從未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他處事雖十分具有個性,卻並非惡人。
且賀蘭青陽在醫學上的天賦,並不比秦翹差,假以時日,他在醫學方面,一定會有自己了不起的成就。
這樣的人,如果能成為元初的關門弟子,自然是最好的。
「青陽他,或許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元初很疼愛秦翹,但賀蘭青陽是他的徒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所謂手心手臂都是肉,元初心底最不想看見的,便是秦翹同賀蘭青陽真的反目成仇。
「如果昨日王府的夜襲,也有他的手筆在裡面呢?」秦翹又道。
宋祁和元初紛紛一怔,神色嚴肅的看著秦翹,沒有說話。
秦翹又道,「知道我手中使用的武器是乾坤錦,且對我的武功招數十分了解……師父,師兄,我十二歲墜崖失憶,忘記了一些事,即便後來恢復了一部分記憶,也出現斷層,記憶是混亂的。」
「所以,很少在人前動武。就是昨夜動了乾坤錦,那也是人前第一次使用。試問,天下間,除了師父和師兄,以及這把武器的鑄造者,還有誰一眼就能認出它?」
「不僅能一眼認出武器,還知曉我的武功招數……所以,我懷疑……」
宋祁和元初對視一眼,二人心中也沒底,也越發看不懂賀蘭青陽的心思,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因為看不清他的目的,即便秦翹懷疑,他們還是心存僥倖,或許是秦翹多心了。
見宋祁和元初二人神色嚴肅,似在判斷她剛剛所言是否是真的。
秦翹沒有繼續出聲,等待著二人心中的判斷。
「王府的事,神醫谷不好插手。但是賀蘭青陽,為師可以派人查一查。如果他真的另有所圖,我們也好早有準備。」宋祁說著看了元初一眼,最後一句話,是說給元初聽的。
元初點頭認可。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他心底的天秤更偏向秦翹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