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難以回答的問題
沉默。
又是沉默。
在二世的感知下，此刻的氣氛似乎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像是過了一瞬，又好像是過了許久，終於，趙諶率先開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聽到趙諶的話，二世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不由跟著一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諶竟真打算這麼做。
「呵！」看出來二世心中的緊張，趙諶忽然發出一聲輕笑，而後不顧二世難看的臉色，直接抬手揉了揉其腦袋，道：「————莫裝逼！」話畢，也不理會二世難看的臉色，大手猛的一揮，緊跟著二世的身體便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萬世書空間。
之後，趙諶又把二世對諸世開通，同時告知了諸世的自己，與二世商談交易合作。
做完這一切後，趙諶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眼虛無的深處，強行壓下心底那此刻就前往根域的心思，而後前往了初世大宋。
當務之急是把自己提升到第四狀態。
初世大宋，相比於其他開通獨立的世，初世如今走的更遠，發展也更好。
是夜。
汴京，寢宮之中。
趙諶一世正打算就寢。
這段時間以來，極端變法已經悄然開始，而秦檜也不出意外的，把帝國弄得怨聲載道。
朝中大臣雖然都知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是皇帝的意思，但他們已然嗅到了一些威脅，而這部分人，自然就是傳統士大夫集團了。
因此，每日都會有大量的彈劾札子，如雪花一般，瘋狂的朝著議政會湧入。
不過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的決心。
只有他知道，未來諸世大宋，很可能會爆發戰爭。
如果不能儘快的完成轉型，強大自身，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那麼到時候自己所在的大宋，很有可能被其他大宋消滅掉。
至於十五世的自己，恐怕到時候，也自身難保，更別說要保護自己了。
別的情況下，或許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但是現如今，就算是自己都不能相信。
到時候，第十五世的自己，怕是會直接放棄自己所在的初世大宋，也不是不可能。
「你現在，開啟了幾世？」就在這時，隨著耳邊聲音的響起，人影一閃，緊跟著初世就看到趙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面前。
雖然沒有見過十五世的自己，但記憶中有，因此看到趙諶的一瞬間便認了出來。
不過，此刻初世的眼神當中，驚訝之色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因為他記得此前出事跟自己說過，他雖然死後進入了亂世書的空間，達到了一種另類的永生狀態。但卻沒辦法在現身於世。
可是現在他卻看到其實我是的，自己就這麼出現。
僅僅只是片刻的愣神之後，初世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恍然之色，而後問道：「你再次晉升了？」
之前執棋者諶告訴過他，七種狀態諶的名稱，雖然沒有詳細的說過，但卻是不難猜出，每一種狀態，可能蘊藏的能力。
不久前，趙諶還是第二狀態，觀察者諶，那時候他是不能以這種狀態進入初世的，而現在卻可以。
這就說明他應該進入了下一種狀態。
「還是說，你又從萬世書上，挖出了更多的新能力？」趙諶一世不確定道。
「你猜的不錯我，我確實是進入了第三狀態————」趙諶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他。
七種狀態之間的晉升條件，趙諶並不打算對其他人隱瞞。
畢竟眼下的十五世大宋，不對，現在是應該是十六世了，此前他已經開了第十六世，所有的自己，都屬於同一個根系。
每一個獨立式的諶越強，自己也會越強。
所以面對即將可能到來的大戰，趙諶恨不得每一個自己，狀態都達到更高一級。
「這一段時間，我確實是經歷了不少，你自己看吧————」說著，趙諶輕輕一抬手，緊跟著就見萬世書出現在了手上。
見萬世書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就這麼被拿出來後，饒是心中對第三狀態的自己早有準備的初世，看到這一幕也是下意識瞪大眼。
「這與第三狀態無關，算是另有奇遇後，對萬世書運用的一個小技巧吧——
說話間，趙諶打開萬世書第一頁，選中一世後，直接將自己經歷的記憶給了其一份。
趙諶說的奇遇，自然是指之前打開根域後，萬世書獲得的部分功能。
其中除了與根域中人交易，擁有自由進入根域的權限之外，還有眼前這個，以意識體將臨諸世後，召喚萬世書的能力。
「————嘶！」這是接收完記憶的一世，不由倒抽了一口氣。
也是在此刻，他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而後就這麼目光灼灼的盯著趙諶，不發一言。
「你打算怎麼做？」初世問了一句，而後又補充，道：「根域斬殺線？」
「如果你在根域中遇到的那個諶，所說不錯的話，也就是說整個盒子宇宙中，諸多平行宇宙的諶，只有進入根域才有活的資格。」
「那麼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第二種說法，你是最後的贏家，那麼你是否也會回過頭，消滅我們？」
「就跟神諶的選擇一樣？」
聽到這個與二世剛才的話，幾乎沒有二致的疑問，趙諶不禁搖頭。
不同的是，二世是直接讓自己殺了他，這是一種試探，沒有問出來。
而初世卻是毫不掩飾的問了。
他知道這個問題，就算自己現在不回答，之後其他諸世的自己也會問。
而且這個問題必須要回答，且讓諸世的自己全都滿意，否則對於諸世的自己來說，就沒有了去發展大宋的動力和理由了。
沒有人願意努力到頭，最終一場空。
誰都知道，如果過去不消滅，未來就會沒有未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自己，如果站在未來的盡頭，做出的選擇恐怕也會一樣。
「我不能向你保證什麼！」趙諶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的看著一世，「第一種說法不做評價，如果真的是萬世書在利用所有人，那等到盒子宇宙被吸乾了，都可能會死。」
「當然，也可能都不會死。」
「至於第二種說法，萬世書在養蠱，進入根域的我勝出的話，就意味著我會滅掉其他所有根系，只留我們一個。」
「屆時，敘事熱寂被釋放，危機自然也就不會再出現。」
「至於你們，也將會是站在未來的存在。」
「站在未來的你，回頭看過去的自己，你覺得，你是否會消滅自己？為了你自己的生存，再釋放一次敘事熱寂？」
初世問了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趙諶也回了一個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頓時，寢宮內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