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脈中的秘境,本沒有名字,當第一批試探著進入其中的修士得知此洞天與千年前的紫府圓滿上修盪霄大真人有關後,便稱之為「盪霄秘境」。
此秘境已經現世數月,但並非一直能進入,每隔兩月時光,秘境之門才開啟一次,前面已有兩批修士進入,現下即將開啟第三次。
這一次,趕來的修士很多,涇渭分明,其中勢力最大的,無疑是湛金宗和含土宗修士。
在秘境頭一回開啟時,就是兩宗修士首先發現的,他們本來還在兩界關大打出手,互相征伐,見得秘境現世立刻罷手,聯合起來將秘境之門封鎖,然後派出了第一批探路的弟子。
這第一批弟子在兩個月之後返回,帶回了「此秘境與盪霄大真人有關」的重要信息,兩宗修士大為興奮,畢竟這位盪霄大真人,劍法驚人,神通玄妙,甚至能以一抗衡三位紫府大真人!
實力之強,橫壓諸國!
若非最後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證就金丹!
如此強者,其隕落之秘境,必然有極多珍貴之寶物!
於是,兩宗修士便準備將消息徹底封鎖,獨占秘境,但秘境開啟之氣機波動,僅憑他們這些築基修士,終究不能完全遮掩,是以楚、晉之地的許多散修和一些家族修士聞訊後蜂擁而來。
面對著數量龐大的散修和家族修士,兩宗修士頗為頭疼,希望請宗內太上出面,嚇退彼輩,結果兩宗的太上長老不知何故,都不願出手,反而還傳下令,秘境盡由紫府之下修士探索。
沒了紫府真人的威懾,兩宗修士不得不採取妥協之法,即「收門票錢」!
凡是想進入秘境的,築基修士交一件築基級靈物,練氣修士交三件練氣級靈物,胎息交九件胎息級靈物,等從秘境出來後,還要再交一筆「門票錢」! 這條規矩一公布,自然引來眾多散修和家族修士的不滿,但,他們不知兩宗的紫府真人不敢妄動,是以在紫府上修的威懾下,還是勉強答應下來。
而第二批進入秘境的人數比第一次多了不少,但進去探索的主力還是練氣修士,築基修士仍在等待。
他們之所以不甚急切,原因很簡單,惜命,誰知道秘境之中到底有什麼危險,讓練氣修士探探路先,真要有危險,也是下修先死。
至於說,這樣做是否會讓秘境裡的寶物被練氣修士得去,其實也不用擔心,因為據第一次進入秘境的宗門弟子回報,整個秘境有千餘里之廣,靈物的確很多,但最為珍貴之物無疑都在盪霄大真人的洞府之內,偏偏洞府外,有大陣禁制,區區練氣修士縱有千百,也不可能打得破大陣。
當然,如今距離盪霄大真人隕落已過去千年,大陣威力必然下落,但再下落,也絕不是練氣修士可以碰瓷的,至少也要數十位築基修士聯手,方有可能將之打破。
是以兩宗的築基修士,一邊派人回宗招朋引伴,尋找對破陣有用的符籙、法寶,一邊等待著第二批探路的修士出來匯報秘境情況。
而此時,就是第三次秘境即將開啟之時,湛金宗這邊,聚集了近二十位本宗築基修士,其領頭者毫無疑問,是先前統領大軍在兩界關與含土宗開戰的主帥衛涼,湛金宗宗主衛樓的族弟,築基圓滿大修士!
含土宗這邊,同樣也未更易主帥,仍由築基圓滿大修士,盧修統率。
兩方人馬,各自據了一座高山,隔空對望,剩下的散修和一些家族修士則散落在各處山峰上、山谷間或林木之上。
秘境第三次開啟在即,氣氛本來十分凝重,但,當黃天洞開雪幕,踏劍而來,降於一座陡峰後,氣氛立時出現了變化。
「此人是誰?」
一座林木茂密的高山上,衛涼眉頭皺起,隔空打量著身披雲紋大氅的黃天,對其一點印象都無。 他身後的幾名築基修士紛紛搖頭,「瞧此人氣息,至少是築基後期,偏偏我們對其一無所知,想來非我楚國修士。」
另一邊,含土宗盧修雙手背負,眉頭緊皺,一雙幽深的眼瞳暗暗閃爍青光,『這人的修為……築基圓滿!哪來的強者?!』
晉國雖大,但築基圓滿修士他大多還是認識的,可他確信從未見過此人,是以對方大抵不是晉國修士,再抬眼望向湛金宗方向,便發現衛涼那一夥兒人也是眉頭緊皺,說明其也非楚國修士。
『是從楚、晉之地外聞訊而來的修士嗎?』盧修暗忖,『唔,看樣子還是名劍修,難怪會特意趕來。』
盪霄大真人本就以劍術聞名,自然能吸引來不少劍修。
他眼珠轉動,眼神示意身後一黑袍修士,那黑袍修士瞭然,上前兩步,對著黃天遙遙見禮,「在下含土宗劉康,敢問道友名諱,仙宗何處?」
黃天手提長劍,冷漠道:「黃天,天南散修,不值一提。」
天南,其實就是楚國更南方的越國,越國近海,是為天之南。
『原來是越國散修……』在場修士聞之,一時氣氛莫名。
既是越國修士,還是一名散修,敢獨自來此兩界山脈,大抵是藝高人膽大,不過,就算實力不弱,但終究是一人,勢單力薄啊……
山脈間,一些築基散修三三兩兩結伴聚在一起,眼神交匯,不時朝黃天那兒示意一下,似在說,「這許是一隻肥羊」。
黃天對此漠然,靜靜等待著秘境開啟。 時間緩緩流逝,天上飛雪愈發地濃,連天亘地,入眼一片茫茫,朔風怒吼,山林搖曳……
忽地,群山輕輕震顫了一下,一股濃郁的靈氣沖盪著四方上下!
「秘境馬上要開啟了!」
「不知前後兩批人馬進入,裡面還剩下多少靈物,能不能讓我回本?」
「呵,只要你之後能活著出來,就必然能回本。」
「這次湛金宗與含土宗人馬齊出,想來是準備攻破盪霄大真人的洞府大陣,入內探索,腥風血雨就在眼前啊。」
「慌什麼,你我這等練氣修士有自知之明即可,我們又不去洞府中奪寶,只在外面搜羅些許靈物就行,千年下來,秘境內肯定生長了不少靈植,隨便尋得一件築基級靈物,就不虛此行了。」
「是極是極,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不貪洞府內的重寶,就難捲入廝殺紛爭。」
「話還是說早了,築基上修肯定都去爭奪洞府之寶,但此間的練氣、胎息修士也為數不少,他們可是會同我們爭殺的!」
「那就讓他們來斗,我之法寶未嘗不利!」
「……」
空中靈氣愈來愈濃,倏忽間,空中隱隱約約顯現出一方高有十丈、寬有十丈的透明門扉,門扉之上篆刻著奇異的靈紋,靈紋閃耀光華,照耀著群山。 在場修士無不屏息,目光熱烈。
然,即在此時,天際處驀地響起破空之聲!
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遠處蒼茫白雪間,一赤一白兩道遁光飛馳而來,待近前了些,停在空中,顯出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乃是一身著赤色錦袍的青年,墨發隨意用一根青玉簪束起,腰掛一隻大紅葫蘆,身材高大,眉眼間帶著點桀驁。
另一人,是個女子,烏髮如瀑,肌膚雪白,氣質冷如霜,雙眸中隱隱透著股驕矜。
「君炎門人,韓正陽!」赤袍青年立在空中,對著下方眾人淡淡笑著,遙遙拱手。
女子則冷漠道:「懸蟾弟子,寧如秋。」
聞聽二人自報家門,在場修士無不色變。
因為,「君炎」與「懸蟾」,都是洞天之稱!
君炎洞天,為陵王上聖開闢,陵王上聖修【尾火】道途,證就金丹後稱「赤尾歸燼道君」,而世人之所以稱其為陵王,是因為其證道在上古,那時世上沒有如此多的國度,只有一座帝朝!
而其便被當時的帝朝之主封為陵王,世人因此稱呼其為陵王上聖。
而懸蟾洞天,乃為一修煉【張月】道途的女修開闢,【張月】者,主光大昭明,象徵著太陰的輝耀與顯化,明月鋪灑,普照十方,是以那女修被頌為「華照宣明道君」! 「沒想到,金丹道統的嫡傳弟子竟也來探秘境。」山脈中,眾修士暗暗傳音交流。
「這也不奇怪,再是金丹門人,也離不開修行資糧,更何況,入秘境尋寶也是一番歷練,他們前來不奇怪。」
「這下兩宗築基修士得縮手縮腳了。」
「未必,金丹門人的名頭的確很唬人,但,高高在上的金丹大能,會在意下面的小小築基修士嗎,死了也就死了,古往今來,隕落的金丹門人多了去了。」
「就算兩宗修士不懼金丹門人,但這兩人氣息沉凝,恐怕已是築基後期乃至築基圓滿,兩位築基圓滿,可不好對付,再者那邊還有一個叫黃天的越國修士,若此三人聯手,恐怕能與兩宗修士抗衡!」
「沒那麼容易,那個越國劍修明顯孤高自傲,而這兩個金丹門人同樣自負,不太可能聯手。」
「……」
竊竊私語間,山中氣氛愈發莫名,衛涼和盧修眉頭深深皺起,韓正陽嘴角上揚,寧如秋面若冷霜,黃天一言不發。
「嗡嗡!!」
即在此時,半空中的虛幻光門終於成型,穩定下來,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華。
俄而,門後,隱隱約約顯現出一道道身影。
「咻咻咻~」 接連上百名修士從中魚貫飛出,而後分成兩波,一波飛到湛金宗和含土宗所在的隊伍里,顯然這些人是宗門修士,剩下的人則老老實實在一座山頭落下。
衛涼與盧修身後,各自飛出五六名築基修士,飛去那座山頭,先清點一番人數,確定沒有人在秘境中偷偷逗留後,才冷聲開口道:
「規矩你們都知道,在秘境中得了多少靈物我們不管,但築基修士,交出一份築基級靈物,練氣修士三份練氣級靈物,胎息修士,唔,沒有胎息修士……現在,各自將靈物交出,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當然,若想要再進秘境,須重新交一筆靈物。」
話落,山頭上的數十名修士或喜或不忿,在宗門築基修士的眼神威逼下,還是老老實實將規定的靈物交出。
待見得「門票錢」收好,衛涼與盧修終於露出幾分笑容,旋即互相對視一眼,揚聲道:「諸位道友,此門將開啟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交出規定的靈物份額,便可進入其中!」
此話一出,在場修士都默然,誰都不想還沒開始收穫,就先交一筆靈物,可不交的話,兩宗築基修士合起來足有近四十人,其中還有築基圓滿大修坐鎮,背後又有紫府真人當靠山,誰能反抗?誰敢反抗!
望著天上有些朦朧的光門,韓正陽微微一笑,抬手一攝,將一名剛剛從秘境中走出的身著綠衣的練氣修士攝到近前。
「前、前輩?」綠衣修士被抓攝而來呼,心裡慌亂,一臉忐忑。
「我問,你答。」韓正陽雙眼亮起一陣赤光。
「是。」
「你在秘境之中,得了什麼靈物?」
「淨華明蓮、聽雪松仁、三百年份的降神花……」 「你可去了盪霄大真人的洞府?」
「去碰過運氣,但洞府外有大陣籠罩,無人得入。」
「秘境中有何險地、寶地?」
「初入秘境,隨機傳送,其中險地甚少,除非進入洞府,否則築基修士幾乎不會有隕落之危……」
「……」
一番盤問過後,韓正陽輕輕拂袖,那綠衣修士就被一陣風送到一座陡峰之上,下一秒,他猛地回神,怔在原地,忽然感覺到許多道灼熱的目光,訝異地轉頭看去,便看到遠處不少修士面露覬覦之色。
他愣在當場,忽地隱約想起什麼,自己好像被那名為韓正陽的金丹門人抓攝而去,於是他抬頭看向天上的韓正陽,便見韓正陽笑盈盈道:「帶好你的淨華明蓮和聽雪松仁等靈物,速速逃生吧。」
綠衣修士如遭雷擊,知曉自己方才必然是在對方的神通下說出了自己的所有收穫,從而引來了其他修士覬覦。
『淨華明蓮和降神花都是築基級靈物,雖然在築基級靈物中不算珍品,但也遠遠比練氣級靈物珍貴!』
不說其他,只這兩件築基級靈物,就有可能惹來築基上修的覬覦!
好在此時秘境已開,那些築基修士大抵急著入內尋寶,未必會追殺自己,但,這也說不準,畢竟秘境開啟持續半個時辰,完全有時間殺了自己,奪寶後再返回!
面對著四面八方的貪婪目光,他腦門上冒出細細麻麻的汗水,終於,他一咬牙,乾脆坐在原地,旋即從儲物袋中將一個玉盒取出,將之打開,顯出如同牛乳的淨華明蓮,而後直接一把塞入口中! 見他如此動作,遠近的修士們頓時變色,有人忍不住拿出法寶,有人又氣又急,但終究沒有人敢在數百上千名修士的注視下動手。
氣氛愈發古怪起來。
韓正陽哈哈大笑,笑聲將天上飄落如席的雪花震成粉末,簌簌落下,「倒是有意思!有意思啊!」
其旁邊的寧如秋忍不住微微蹙眉,她對一介練氣散修的生死並不在意,只是覺得韓正陽如此行事,未免過於張狂恣意,容易引來針對,不過,二人現下是合作關係,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朗笑過後,韓正陽輕輕撫摸著腰上的葫蘆,看向衛涼和盧修,「你們兩宗的規矩我不管,但規矩也管不得我,我現在與寧道友同入秘境,你們準備如何?」
衛涼與盧修面色不變,前者呵呵一笑,「二位乃是上聖門人,身份尊貴,自然不用交納靈物,可自由進入。」
韓正陽這才頷首微笑,卻不忙著踏步飛天,穿越光門,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向另一座陡峰上的黃天,似在等待看樂子。
衛涼與盧修也同樣投去視線,在場散修中,唯有黃天一人為築基圓滿,實力最強,會如何抉擇?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黃天以指彈劍,悠悠道:「若要取我囊中靈物,且提劍來拿。」
話落,他便不慌不忙,踏風而上,不疾不徐地步向那道光門。
速度實在不快,明顯是在等待兩宗修士的動作。
「師兄?」盧修身後,方才與黃天互道名字的劉康右手按在腰間,低聲問了一句。 盧修遙遙看著一步步登天的黃天,眼神變化不定,最終,還是微不可察地搖頭。
他不認為能夠修煉到築基圓滿境界的散修會是蠢人,如果對方不是神通法術驚人,不可能敢這麼狂妄,無視兩宗近四十名築基修士的冷眼。
湛金宗那邊,衛涼見盧修等人沒有動作,思量再三也終於沒說什麼,只傳音給身後的師弟們,「暫不知對方的根底手段,沒必要因為一件築基級靈物發生衝突,且給他個面子,但,若是入了秘境,進入洞府後,此人還敢如此狂妄,再出手不遲。」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再言,只是臉色也都不好看,畢竟黃天此舉,無疑落了他們的面子,且還是在數百上千修士的注視下失了顏面!
嗡~
一步步踏至光門最前,黃天回身環顧下方一眼,輕輕搖頭,「可惜,可惜!看似虎狼,實則野犬,所謂上宗,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山脈之中,頓時一片譁然!
誰都沒想到,兩宗修士都斂氣息聲,任由你不交納靈物就進入秘境,你竟反倒還嘲諷起來了,簡直、簡直……
『太狂妄!』
即便是身為金丹門人的韓正陽和寧如秋,此時此刻都為之驚異,因為就算是他們,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直接開大嘲諷兩宗修士,畢竟他們雖然自詡實力比一般的築基圓滿更強,但也架不住四十名築基圍攻!
這都不是狂妄,而是瘋狂了!
衛涼身後,一名築基修士怒聲呵斥,「實在狂妄,我等放你過去,你不道謝也就罷了,還敢口出狂言,真不懼我宗修士圍殺,不畏紫府真人降臨嗎?!」 黃天長笑一聲,「讓白陽來!我在秘境等著他!」
說完,他轉身,踏步進入秘境之中。
「嘩~」
一陣光華漣漪泛起,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而山脈之外,愈發轟動!
「讓白陽來」,這句話里的白陽,毫無疑問是湛金宗白陽大真人,紫府後期修士!
此人竟然如此狂妄,言語挑釁紫府真人,真就不怕死嗎?!
衛涼渾身氣血上涌,充塞面龐,使得臉上血紅一片,顯然是格外動怒,「主辱臣死!此獠實在囂狂,該殺!該殺!」
盧修臉色也不好看,雖然黃天沒有點名自家紫府,但自己等人也被嘲諷為「野犬」,實在可惡!
他抬首望向衛涼,「待入了秘境,只要見得其人,便聯手圍殺之!」
衛涼胸膛起伏,咬牙切齒,「正該如此!」
天上,韓正陽與寧如秋對視一眼,輕輕吸著涼氣,一介築基修士竟敢挑釁紫府大真人,真是瘋了!太瘋狂了!他們二人上面有紫府長輩,更上還有金丹大能為倚靠,都不敢這麼囂張。 下修,對上修,必須恭敬,否則上修真是惱怒了,哪裡管你背後有何靠山,乾脆利落地將你殺了也就殺了,大不了賠你一命而已!
「這下,秘境之行有意思了。」驚嘆過後,韓正陽笑著傳音。
寧如秋回道:「莫管他們恩怨,我們直入秘境,尋寶為要。」
韓正陽點點頭,接著與寧如秋一道駕起遁光,飛入秘境之中。
而衛涼等人,哪怕再惱怒,也沒急著進入秘境,而是面色不渝地從眾多散修和家族修士那兒收取靈物,待得光門即將關閉時,才一併飛入光門之中。
而秘境之內,被隨機挪移到一處密林中的黃天,並沒有急著尋寶,或是去尋盪霄大真人的洞府在哪兒,而是,等待著聲線飛來!
「這處秘境,必然有金丹大能關注,我如此恣意張狂行事,十有八、九會引來金丹的關注,且看,我之『如在算中』的神通玄妙,是否可以瞞得過金丹大能……」
若能瞞得過,則接下來行事都能從容,若瞞不過,真實身份被窺探出來,馬上就是一場驚天大戰,屆時自然也就放手一搏!
他立在林中,緩步行著,神態怡然地遙望秘境中的天空,似在好奇地打量秘境光景,實則在等待著聲線的降臨或是金丹大能的神通攻擊。
『嗯?!』
忽地,黃天心神一動。
因為,在此一刻,有一共三道聲線從秘境之外,高天之上,洞開虛空,遙遙飛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