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順著黑線跨越虛空而去,一副畫面出現在黃天眼前:
一棟私人花園別墅內,一貴婦人坐在淺色軟沙發上,她穿一件墨綠色絲絨長裙,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鍊,寶石的火彩甚為絢爛,看起來頗為雍容,可惜,此時,她一雙眸子卻泛著滲人的冷漠。
「所以,黃政源確有一個老相好和一個孽種?」她冷冷開口,看著身前稍稍躬身的穿著黑西裝的幹練男人。
「是的夫人。」男人小心道,「黃、黃先生他,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與您認識之前,曾與一名叫楊雅的女子相戀,楊雅未婚先孕,但孩子還沒生下來,黃先生就……」
「就拋妻棄子,做了我家贅婿。」貴婦人,也即是黃政源現在的妻子,衛茗安臉上泛起說不清意味的笑。
「是。」男人聽到低低的笑聲,腰背彎得更深了些,「不過上個月時,那個叫楊雅的女子突遭車禍,連搶救都沒來得及就死了。」
「活該去死。」衛茗安漠然,又問,「現在她那賤種呢?」
男人回道:「她的孩子名叫『黃天』,現年二十二歲,在龍安市甫文大學上大四,羅亞語系,未婚,大概沒有接觸過修煉,是一個普通人……呃,黃先生此前應是沒有與他相認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以為生父早就死了。」
衛茗安聞言目光愈冷,「黃政源,呵,他不是不想與孽種相認,而是在猶豫,在遲疑,我看他這幾十年來一直巴不得去見自己的老相好,否則的話,三年前,他為何要在龍安市建立分公司?」
男人一時無言,覺得可能還真是這個理,畢竟龍安市不是多大的城市,沒有多少人才、政策等優勢,集團並沒有太多理由在那兒建立分公司,不過這事兒在三年前還是由黃政源力主推行下去了。
「得知老相好死了,他是什麼反應?有去一趟龍安市嗎?」衛茗安道。
「這……應該沒有。」男人遲疑道,「黃先生有自己的一批安保團隊,且行蹤很少暴露給外界,我們很難知曉。」 衛茗安輕輕呼出口氣,沒有過多責怪,近幾年來,隨著龍巖集團愈發壯大,黃政源的能量越來越強,手腕強硬有力,身邊的好手也愈發的多,衛家到了如今已經對其沒有多少幫助了,自然也就無法產生掣肘,想要掌握他的一舉一動無疑是做夢。
「你說,他現在翅膀硬了,看重尊嚴了,如今老相好又死了……會不會很愧疚,然後想把那個孽種接回來,帶在身邊?」衛茗安問。
男人一怔,旋即吭哧回答:「這、這……」
衛茗安眸光幽幽,「樊林,你親自帶人去一趟龍安,把那個孽種殺了,偽裝成自殺,就當,他因為母親死亡而萬念俱灰,不想活了……等等,你離開可能會引起黃政源的警覺,你去聯繫【荒原】的人,讓他們動手。」
她其實並不擔心「黃天」被黃政源接回來後影響自己三個孩子的利益,說到底,這是個私生子,不存在所謂接班的可能,但,她受不了氣!
只要一想到自己被黃政源瞞了二十多年,被愚弄了二十二年,她胸中就滿是怒火、恥辱,但她知道,不到萬不得已,不好與黃政源撕破臉,所以,她的怒火只能傾瀉到那個「孽子」身上。
當然,如果「黃天」被殺,同樣會引起黃政源的怒火,但,人死都已經死了,還能怎麼樣,難不成黃政源會與她分出個高下生死嗎?這幾乎不可能,因為兩人都要顧及幾個孩子的感受……
「把他殺了,就把一切的禍端滅絕了!」衛茗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荒原】安排金章殺手,越快動手越好,免得哪天黃政源真把他接了過來,放在身邊看顧保護。」
【荒原】,乃是聯邦內小有名氣的殺手組織,其下共有四等級別的殺手,銅章、銀章、金章、玉章,金章乃是第三等級的殺手,整個組織里也沒多少,每一位都能與二階武者、改造人、生化人相抗,甚至有可能襲殺成功同階煉星者!出動這種級別的殺手,取一個普通人的性命,實在再容易不過了,也彰顯出衛茗安的重視,一擊即殺,絕不留後患!
樊林重重點頭,「夫人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去吧。」衛茗安拂了下手,面容有些疲憊。
「是。」 「殺我嗎……」甫文大學校園內,黃天靜靜觀察著樊林的一舉一動。
此人在走出花園別墅後,就立刻通過隱秘渠道聯繫【荒原】的人,沒有過多的討價還價,對方接下委託,稱最遲五天就完成委託任務,不過樊林要求還要再快一點,同時加錢,對方便答覆三日內完成,最遲明天白天組織內的金章殺手就會動身前往龍安市……
黃天摩挲手指,「三日內嗎,嗯,且算【荒原】的人再快一點,明天抵達龍安,明天下午或晚上就能潛入進來將我殺了,也就是說,我只剩下一天時間,最多兩天時間增強自保之力。」
這種快打快殺的節奏,的確讓人很難防備,不過,這不包括自己,他現在雖然是個普通人,但又不那麼普通,想避開對方的襲殺還是不難的。
當然,最好的法子,還是儘快強大自身,一切計謀盤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老虎,一戳即破。
將視線收回,他正要往宿舍去,將自己一身濕衣服換下,結果手機忽地震動,他點開一看,一個未知電話打了過來。
他心中一動,接通電話,兩方都沒有說話,沉默了數秒,對面終於響起一道沉穩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你是黃天?」
「是我,你是?」黃天順著一條飛越而來的聲線,遙遙看過去,便見到興德市一座高聳的大廈內,一名雙眉濃重,英氣迫人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乾淨的落地窗前,黃昏的曦光落在他身上,反讓其顯得有些儒雅。
只是,此人拿著手機,臉上情緒複雜,喜悅、羞愧、難堪種種都有,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接著道:「我叫黃政源,是你的……生父,你母親跟你提起過我嗎?」
黃天沒有回話,黃政源還以為他是情緒受到衝擊所以才一言不發,於是頓了頓,繼續道:「二十二年前,我與……」
他將以前的事細細說了一遍,然後才道:「我很對不起你母親,她如今……唉,我想,過去的錯誤是時候更改了……我希望與你見一面,可以嗎?」
黃天沉默了兩秒,方開口道:「在哪兒見面?」 黃政源聞言欣喜,他都做好了黃天一點不願理會他,又或是被其破口大罵的心理準備,結果沒想到黃天心智沉穩,直接答應下來見面!
「明日中午,我會到你學校。」黃政源道。
「好。」黃天答應下來。
接著,兩人都沉默無話,黃政源道一聲「見面再談」,便掛斷了電話。
黃天放下手機,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方快步往宿舍樓走去,沿路有不少學生看到他這渾身濕透的模樣,頗為訝異,他並未理會,自顧自進了宿舍樓,推開301宿舍的門,屋內只有一人正坐在桌邊吃著外賣,正是他的室友馬慶,微胖,圓臉,戴個方框眼鏡,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感,脾氣很好。
一宿舍四人,另外兩人分別叫劉海燦、劉海陽,二人正好是遠親。
「臥槽,黃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馬慶瞥見黃天走進來,頓時瞪大眼睛,連夾著粉絲的筷子都放下了。
「在湖邊散步,不小心摔進去了,好在水不深,又是岸邊,沒兩下就爬上了岸,不過衣服還是濕了。」黃天隨口說道,從衣櫃裡取衣服,走進衛生間,衛生間有淋浴頭,可以洗澡,也可以上廁所,面積不大,頗為逼仄。
馬慶詫異,「你是說盛德湖啊,那外邊不是有圍欄嗎,你這都能摔進水裡,你也是牛批!」
黃天笑了笑,迅速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將衣服換好,走出來,馬慶又自顧自吃著粉絲,黃天則坐在椅子上,點開手機先查看自己的帳戶餘額。
12685.7聯邦索爾。
這筆錢是原身不時打零工、做家教攢下來的,不算太多。 另外還有一筆賠償費,不過那錢給楊雅下葬的時候用了些,剩下的錢都被原身存了定期,一時取不出來。
『只靠這點錢,想修煉飛速是不可能的,且此界的修行體系我也不甚清楚,當然,可以先修鍊氣血之道,增加點自保能力,但就算如此,也還是需要錢和資源,沒有這些,進境太慢,另外又有【荒原】的人窺伺……
想要破局,要麼立刻遠走,躲藏起來,要麼就是借黃政源之力破局。』
如果是原身,定會怨恨黃政源,畢竟對方拋妻棄子二十多年,且楊雅下葬的時候對方也沒露面,太過絕情冷酷,因此原身可能不會接受黃政源提供的資源,唯有隨著時光流逝,他才能漸漸消解心裡的怨恨。
但對黃天來說,沒有絲毫怨恨,準確來說,他就是個旁觀者,是以接受黃政源提供的資源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至於說,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對不起原身的母親,那也不打緊,待得日後將其從時光長河「撈」起來復活就行了,也算了此恩怨情仇,因果俱消。
定下主意後,他開始在網上搜索起「超凡」、「仙神」相關的詞條來,結果並沒有多少收穫,只偶爾能見一些武人練刀、練槍的視頻,這些武人的確是練家子,但實力也就比常人強一些,連拳破鋼鐵的實力都沒有,更別談飛天遁地了。
除了武人演練武術的視頻,剩下就是一些零零散散不知真假的名詞和信息。
對此,黃天不甚在意,轉而搜索起此界的科技發展史來。
而憑藉他對科技的了解,很快就發現了異常,近幾十年科技的發展速度比起正常而言快了一大截,這體現在各個領域,生物科技、醫藥、航天航空、材料學等等,全部都像打了興奮劑,迅速發展。
比方說,數十年前,其科技水平才只與地球一戰末期差不多,但四、五十年過去,像什麼單人便捷式飛行器、水陸空三用汽車、人體植入式晶片、義肢仿真改造、異星登陸開發等等全都出現了,網上不時還有網民說有些跨國大公司正在研究生化獸、生化人,準備「統治世界」或「滅亡人類」。
「看來異變就出現在四、五十年前。」黃天心中有數,腦海中閃過各種猜測。
「啪!」 就在這時,半掩的宿舍門被推開,劉海燦與劉海陽樂呵呵地走進來,兩人都瘦瘦高高的,如同竹竿,「老黃,老馬,上號上號!」
馬慶搖頭,「等我吃好飯先,你們邊玩。」
黃天亦道:「我在查畢業論文要用的資料,你們玩。」
他們現在是大四下學期,基本上沒多少課,學分都快修滿了,剩下就是把畢業論文搞定,安安心心畢業,不過本科論文,還是研究羅亞語這種外國語,寫起來實在輕鬆,水一水就能混過去,沒什麼壓力。
劉海燦甩了甩劉海,唉聲嘆氣,「你們倆,害!那我和海陽先玩幾把,你們啥時候有空說一聲,遊戲嘛,人多才好玩。」
「妥。」馬慶埋頭吃粉,憋出一個字來。
黃天笑了笑,繼續搜索這個世界的歷史發展以及各行各業的名人、大事紀等等。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只有一節課,從上午十點半到中午十二點,四人連書包都懶得帶,提著本書和一支筆,就往教學樓行去。
這是一節大課,他們羅亞語系四個班合在一起上課,黃天走進教室,粗粗一掃,教室裡頭坐著近六十人,女生居多,昨日見到的蘇沅和魏青柔二女都在。
瞧見黃天身影,蘇沅面色一點變化都無,瞥了一眼後就收回目光,魏青柔則多打量了幾眼,隱隱覺得……黃天好像更開朗了?
『難道,他想通了?』魏青柔心中隱隱生出點喜悅,但又想起昨日的畫面,自覺有些尷尬,不太敢看黃天。
黃天沒有理會二人,跟馬慶幾人坐在教室中後排,隨意翻開書,意念一動,便見一根黑線襲來! 他眨了眨眼,順著黑線看過去,便見到,一個穿著衛衣,腳踩運動鞋的寸頭男子,正坐在自動駕駛的車輛上,抬指反覆翻看眼前的一面虛幻光屏。
「黃天,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寸頭男子眉頭緊皺,暗殺一個普通人,這種委託任務按道理應是由組織內銅章殺手去接下委託的,最多也就銀章殺手去接,向來不會轉到他這兒來。
「殺他對我而言幾乎難度,如果他真沒有修煉過的話,不過,既然有人能出大價錢委託我殺他,說明他要麼實力有所隱藏,要麼另有深厚關係。」
說實話,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模糊不清的委託任務了,他寧願去暗殺一位手段不弱的武者或是改造人,都不太想殺一個普通人,誰知道這個普通人會不會突然爆種?又或是有大佬在背後保護?
可惜,既是組織里的一員,他就需要服從安排,雖然拒絕接下委託也可以,但這無疑會影響上面對他的觀感,一些資源他還需要依賴組織才能獲取。
「算了,沒必要再看了,就這點信息,看出花來也沒用處。」
他搖搖頭,右手在左手小臂上輕輕一按,虛幻光屏消失,他望著前方,幽幽道:「離任務時限,還剩下兩天半,我四個小時內,可以抵達龍安市,兩天時間夠我殺他了……」
咻~
汽車飛快駛過,黃天收回目光,就在這時,一名穿著頗為時尚的六十多歲的女教授笑盈盈走進來,「今天天氣不錯,等會兒下了課,大伙兒可以去外面曬曬太陽……」
閒話兩句,她便打開多媒體設備,緊接著就對著屏幕上的文字慢條斯理地照本宣科起來,聯邦語和羅亞語交替混用。
下面的學生一邊聽著課,不時用手機查詢單詞,半節課很快過去,休息幾分鐘,下半節課開始。 時間慢慢來到十二點,教室外,忽地多出三道身影,其中一人,穿一件黑色休閒衣,右手腕上戴一塊手錶,面貌頗為儒雅,正是黃政源,另兩人,體格魁梧,比黃政源高出近乎一個頭,一身肌肉將西裝撐得繃緊,目光冷漠,束手站在黃政源身後五步外的地方。
三人在教室外的走廊間站定,黃政源還偶爾隔著窗戶投來視線,自然很快就引起了注意,不過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所以學生們也就間或掃一眼,便繼續聽講。
「叮!」
十二點整,鈴聲響起,女教授一點不拖堂,笑著合起書本,用羅亞語道:「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下課!」
接著又用聯邦語笑道:「等會兒吃過午飯,可以在校內走走,日光正好,不能辜負啊。」
坐在前排的幾個女生笑著回應,黃天四人則拿起書本和筆,跟隨眾人往外走。
「誒,外頭那男的挺有型啊,看起來四十多歲還硬帥。」馬慶壓低聲音道,「咦,說起來,他和黃天你長得還有點像,眉毛都很濃,像劍鋒一樣,鼻子也挺像……」
他說話間,黃天已經穿過人群,走到黃政源身前,點了點頭,後者忍不住面露笑容,「走,我已經讓人訂好了地方,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好。」黃天回答,接著轉頭對馬慶三人道,「我就不跟你們去二食堂了。」
馬慶三人呆了呆,「啊,好,好。」
黃天便跟著黃政源一起大步往外走,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則緊緊跟在他們身後數步之外。
「臥了個槽,這是什麼情況?」馬慶驚訝,旋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記得黃天不是從小單親,跟著他媽媽的嗎,現在怎麼……」 劉海陽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單親是單親,又不是說他爸死了,所以,這是他爸?難怪兩個人長得挺像,不過,這人是什麼身份,後頭那兩個是他的保鏢吧?」
劉海燦則望著那兩個魁梧男子的背影,輕吸一口氣,「我剛剛被那兩人掃了一眼,感覺就好像被老虎盯住了,臥槽給我嚇得後背發麻,沁出冷汗。」
其他學生亦是好奇打量,低聲議論,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黃天」母親上個月出車禍而死,但不少人清楚他是個單親家庭,如今見了氣度不凡的黃政源,且還帶著兩個彪悍魁梧的保鏢,頓時驚奇不已。
「黃天旁邊的男人,是不是他爸?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我了個豆,我都能腦補出一部豪門愛恨情仇的連續劇了!」
「難道他是我們當中隱藏的富二代?」
「豪門棄子,要重歸門庭了嗎?」
「行了別瞎說了,要是被他們聽到就不好了。」
「……」
一眾學生里本就多女生,對所謂豪門恩怨最是好奇激動,低聲議論不停,獨自走在人群中間的蘇沅,秀眉微蹙,回想著黃政源的面容,「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思量片刻,眼睛驀地瞪大,「是他!」
另一邊,馬慶三人,眼神交匯,「跟上去看看?」 「看看!」
「走!」
而後皆快步跟上黃天等人,不過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吊在後頭,不多時,馬慶三人就見黃天等人穿過校內的一條寬敞大道,停在了兩輛黑色肅重的汽車旁。
「那是啥車,海陽,你不是對這些車啊手錶啊最感興趣的嗎,能認出來不?」劉海燦拍了下劉海陽的肩。
劉海陽揉了揉眼睛,仔細望去,「臥槽!不會吧?真是曙光-零號?!」
「曙光?」馬慶知道曙光的牌子,是聯邦內最頂級的汽車品牌之一,最次的一輛也是往百萬以上走,不過曙光內的什麼什麼系列他就不太清楚了,「你就告訴我,這車多少錢才能買到?」
劉海陽頭也不回,眼神熾熱地盯著汽車,「兩千三百多萬!後面的那輛也是曙光,不過是星環系列,大概七百萬左右!」
嘶~
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讓空氣溫度升溫了一分,馬慶瞪圓眼睛道:「也就是說,這兩輛車,加起來值三千萬?!」
他喃喃道:「這都特麼夠買我命了!」
劉海燦聞言,無語道:「你和我的命,值三千萬索爾嗎?能有個三百萬都算你是個人才了。」
馬慶沒理他,愣愣地看著黃天與黃政源坐上第一輛車,腦瓜子嗡嗡作響,只閃過一個念頭: 「本來同是難兄難弟,結果,現在你不裝了,成富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