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聲低喝,洛瓦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背上沁出涔涔冷汗,他用力眨了下眼睛,沉沉地喘息著。
好幾秒後,他才從被子中抽出雙手,細細打量,「我、我這是重生了?還是只是做了個噩夢?」
他腦子裡很亂,感覺好似多出來一份記憶,在這份記憶中,他將在三天後接觸非凡,成為一位【智者】途徑的非凡者,然後花費近百年的時光,終於晉升為序列2的「神秘學者」,離序列1的「大賢者」只有一步之遙。
可偏偏就是這一步,始終無法跨越。
因為,晉升序列1所需要的魔藥材料在這個時代已尋不到了,且母神教會以及靈瞳教會這兩個正神教會都在打壓【智者】途徑的非凡者,不僅如此,連那幾個外神教會同樣排斥【智者】途徑的非凡者。
好似這條途徑的非凡者罪孽格外深重一般。
他一開始還為之疑惑,後來境界高了,了解更多隱秘,才知道原來幾大教會是在恐懼那位理智與智慧之主、神秘之源、時空之王的復活。
當了解這份隱秘後,他不由哀嘆自己時運不濟,千辛萬苦修煉到如此境界,結果卻被生生攔住不得寸進。
好在多年的歷練讓他心志堅定,他沒有沮喪多久,心態很快變得平和,畢竟,普通凡人朝生暮死,而他卻已成為序列2的存在,稱得上神通廣大,已是知足了。
可,就當他準備享受生活時,命運又跟他開了個玩笑——
僅僅一年後,從來不顯於世的救世母神和終結之瞳,與三位外神大打出手,將腳下的星球打得崩毀,所有生靈幾乎全部滅絕,他也被戰鬥餘波震死…… 「這是真實的嗎?我是時光逆轉,回到了百年前,還是偶然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洛瓦隆伸出手,用力揉了揉頭,那種直面古神戰鬥餘波,仿若螻蟻的無力絕望感太不好受了,他再也不想重新體驗一次。
「可,我一人之力有什麼用?假設我記憶中經歷的事都是真實的,我知曉未來所出現的一切機緣,可我難道還能在短短百年內晉升古神嗎,開什麼玩笑!」
洛瓦隆搖頭,就算他以後不走與福生無量玄黃天尊相關的【智者】途徑,改走其他道路,也絕不可能比肩古神,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而且……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想要回到蒼藍星的孤獨旅客,憑什麼要去拯救世界啊!『」
洛瓦隆幽幽嘆息一聲,他,其實是一名「穿越者」,曾經的母星名為蒼藍星,可不知何故,他莫名其妙就穿越來了這個喚作「泰拉星」的星球,成了一個中產家庭的孩子。
「我叫洛隴,不是洛瓦隆,可糾結這個有何意義,曾經的家鄉,再也回不去了,爸媽,再也見不到了……」
他神色低沉,坐在床上久久發呆。
故鄉,回不去了。
而如今這顆星球,也將在百年之後崩毀……
「我,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啊,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讀書、戀愛、工作、結婚、生子……享受天倫之樂,最後在一個平凡的日子死去……」 為什麼這樣渺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嘭~
他重重地躺回床上,兩眼無神地望著棕色的天花板,長長呼出口氣,「這狗曰的命運!」
然而,下一秒,他眼睛驟然瞪得滾圓,從床上如彈簧般陡然坐起!
因為,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洛隴,你想回到故鄉嗎?」
洛瓦隆緊張地向四方張望,卻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他呼吸急促,「你、你是誰?」
那聲音帶著笑,「你在未來時光碎片中,不是得知了我的神名嗎?」
洛瓦隆聞言,身軀不由一震,「我不是重生,我所看到和經歷的都是你引導的?!」
說完,他眼瞳驟縮,「你是——智慧與理智的庇佑者,一切神秘的源頭,福生無量玄黃天尊!」
「聰明的孩子。」黃天笑道。
洛瓦隆勉強抑制住內心的震驚,咽了口唾沫,終於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你知道我的故鄉在哪兒?」 「蒼藍星。」黃天回答。
「你真的知道?!」洛瓦隆心頭震動,「你能送我回去?」
「當然。」黃天說道。
洛瓦隆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焦急與喜悅,忙道:「請問它在哪兒,另一方星系或是宇宙嗎,我穿越了多久,我的父母還在人世嗎?」
黃天徐徐道:「蒼藍星,就在你腳下。」
「我腳下?!」
洛瓦隆先是一怔,繼而如遭雷擊,嘴唇哆嗦道:「你的意思是,泰拉星就是蒼藍星,我從來就沒有穿越,我始終在故鄉?」
「沒錯。」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故鄉的科技比這裡發達多了,泰拉星的大陸板塊和蒼藍星的也不相同,還有故鄉的名山勝地,這裡全都沒有!」
洛瓦隆越說越激動,可他心中知曉,這樣一位偉大存在應該不會欺瞞自己,所以,他漸漸沉默了,好半晌,才艱難開口:「如果我現在的確是在蒼藍星,那麼,我是穿越到了過去,還是未來?」
「未來。」
「未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末日降臨了?天外隕石撞擊蒼藍星?」 黃天頗有耐心,「一千三百六十多萬年前,創造此方宇宙的造物主隕落,祂的絕大多數本源化為三古神,一小部分落在蒼藍星上,蒼藍星為之異動,萬靈毀滅,文明消逝,只有少許靈魂特殊之人被三古神『救下』,你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蒼藍星恢復正常,被古神救下的一部分人及其孕育的後代被放回星球上繁衍生息,從此,文明再度出現,城市、文字、戰爭、非凡、王權並行於世,但曾經的蒼藍星也變為了泰拉星。」
洛瓦隆越聽越絕望,真相,竟然會是這樣,良久,他才勉強撐起心氣,「那我呢,曾經的我是被您救下了,對嗎?」
「沒錯。」黃天回道,雖然實際上是由「玄黃天尊」救下,但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那為何我到現在才『穿越』,而不是文明重建之初就穿越?」
「每一個時代,我都提前安排了一位『穿越者』,你只是剛好輪到這個時代而已。」
洛瓦隆終於瞭然,原來自己並非特殊,從文明重建開始,都有一位「穿越者」降臨於世,「您這樣安排,是有目的的吧,還有您今日忽然與我訴說真相,也是有緣由的?」
黃天的聲音中帶著點笑意,「這是自然,曾被我救下的每一個人,其靈魂都分外特殊,可以成為我降臨或復活之容器……那時我尚未與救世母神、終結之瞳開戰,只是未雨綢繆罷了,直到我隕落後,你們這些人才真正有用起來,每隔一個時代,你們都會被『穿越』到這個時代,然後在命運的指引下,踏上修行之路,最後成為我復活之容器。」
洛瓦隆聞言,並沒多害怕,只緩緩道:「所以,您今日與我訴說這些事,就是為了讓我在某一日成為您的復活之軀?」
「沒錯。」黃天言簡意賅道。
洛瓦隆陷入沉思,「您方才說,可以讓我回到故鄉,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所理解的那樣?時光回溯?還是說您只是開了個玩笑?」
「神不妄言。」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可,你怎麼可能做到時光回溯,難道你比那位造物主更強嗎?」
「沒錯。」
洛瓦隆面色一滯,好半晌才道:「若您比造物主更強,又怎麼會隕落呢?」
黃天笑了笑,「神不妄言,而且,我不會逼迫你,選擇權在你手中,你若願意,便可回返你記憶中的故鄉,若不願意,無非是隨著這顆星球一起在諸神大戰中毀滅,而我,終有一日還能再臨世間。」
古瓦隆沉默了,他並不認為自己所看到的諸神之戰是假的,因為泰拉星上任何一個普通人都知道,兩大正神教會正在瘋狂抓捕並殺戮外神教會的教徒,雙方勢同水火,以此推測,諸神大戰是必然發生的,且戰場的中心,就是泰拉星,或者說,蒼藍星。
良久,洛瓦隆緩緩開口:「我願意成為您復活所用之軀體,可復活不會太簡單吧,不然的話,您絕對不會同我說這麼多話,直接奪舍就可。」
「你需要成為【智者】、【界】、【靈】三大途徑中任何一條途徑的序列1非凡者,才可容納我之歸來。」黃天說道。
洛瓦隆頓時瞪大眼睛,「這……太難了,就算不論修煉到序列1的時間,如今世上可能根本沒有能讓我晉升序列1的魔藥,我如何突破?」
「不必如此麻煩,大千宇宙造化無窮,我有一物可讓你瞬間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大賢者。」
「這麼強大的神物,沒有代價嗎?」
「持續一百個呼吸,你這具身軀就會徹底消亡。」 洛瓦隆怔了怔,「所以,我一定會死?」
「是的。」
「死亡……」
洛瓦隆喃喃低語,片刻後,沉聲道:「我答應了,希望,您真能在我死後送我回到故鄉。」
黃天聲音帶笑,「現在,去收集復活儀式所需的器物吧……」
他將復活儀軌所需要的東西和流程統統傳入洛瓦隆的腦海中。
片刻後,洛瓦隆晃了晃腦袋,從床上一躍而起。
「嘩~」
他猛地拉開窗簾,略微灰沉的天光映照進來,抬眼一看,便能看見遠處高聳的教堂尖塔,一座座冒著黑煙的工廠,污水橫流的路面,和在道路兩旁叫賣的攤販。
怔怔地看了片刻,他才轉身,穿好衣服,站在立鏡前,一個清瘦的青年身影映照出來,其穿著白棉布襯衫,黑色馬甲,披著深灰色羊毛外套,頭髮濃密,額上沁著點汗水。
他抬手一抹,將汗水抹去,接著從柜子里取出自己積攢的零用錢,推門而出,走到客廳。
客廳很寬敞,四面鋪著金紋印花牆紙,餐具柜上擺放著兩件精緻的瓷器,一方長條餐桌擺在客廳中,上面鋪著一方亞麻桌布,銀質的餐具散發出微光。 「哥哥,你終於願意把自己從被窩裡拔出來了嗎?」
妹妹澤菲琳坐在椅子上,儀態端莊,小口吃著早餐,她今年十五歲,一條鵝黃色棉布裙撐開在椅邊,腰肢束起,顯得纖細,一頭金髮如陽光般耀眼,皮膚白皙,鼻翼上有幾點淺褐色的雀斑,棕色的眼睛瞥著洛瓦隆。
「做了個怪夢,醒晚了。」
洛瓦隆勉強露出笑容,接著走到盥洗室洗漱,然後來到客廳,在餐桌邊坐下,慢慢吃著冷盤肉和餡餅,間或喝一口紅茶。
澤菲琳細細吃著盤子裡的培根,不時抬眼打量洛瓦隆,總感覺今天的哥哥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早餐很快吃過,洛瓦隆起身,走到玄關處,從帽架上拿起一頂黑色圓帽戴在頭上。
「你要出去嗎?」澤菲琳訝異,「是和朋友約好了嗎?」
洛瓦隆擰開門把手,道:「跟瑞德他們一起去杜莎廣場,嗯,可能要到下午才會回來,午飯不用準備我的那一份。」
「又是瑞德……」澤菲琳撇了撇嘴。
洛瓦隆笑了笑,接著走出門,輕輕合攏,走過一條小徑,逐漸來到主街,地面上流著污水,人流密集,三三兩兩的藍裝工人推著裝著箱子的手推車走過,幾個戴軟帽的報童在街上飛快穿梭,偶爾能見身著長裙的婦人撐著傘小心翼翼地繞過一灘污水。
「骨碌碌~」
一輛馬車從洛瓦隆身前駛過,車夫裹著厚呢大衣,嘴裡叼著截菸斗,神態悠閒,洛瓦隆按低了下帽子,腳步加快,迅速穿過兩個街口,來到一條遍布商店和雜貨店的長街。 他停在一家三層樓高的百貨店前,看著玻璃櫥窗內陳列的各色商品,右手伸進兜里,暗道:『應該夠吧……』
輕咳一聲,他定了定神,抬腿走入店內,一名侍應生走到近前,「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
「唔,我需要一面鍍銀銅鏡、一把白漆木尺、一隻黑曜石圓盤、一本二十年前出版的古書……」洛瓦隆迅速將所需要的東西說明。
幸運的是,這些東西店內都有。
「一共多少錢?」他有些緊張地摸著兜里的錢。
「一共九磅十五便士。」侍應生說道。
「嘶~」洛瓦隆暗暗吸了口涼氣,雖然早有預料這些東西不會便宜,但九磅十五便士還是貴了,若非他家境還行,又向來節省,攢下來一筆小錢,否則根本買不起。
將錢遞給侍應生,找回零錢,洛瓦隆頗為肉疼地提著一大袋東西往外走。
不過當走出商店後,他又有點啞然,自己都是將死之人了,還在乎什麼錢不錢的……
搖搖頭,他提著東西往城市東方的杜莎廣場而去,片刻後,他便抵達,在廣場周圍尋了個僻靜的角落,他將方才買的一面鍍銀銅鏡埋進土裡,接著迅速離開,去向下一地。
不多時,他便走到海容公園,依舊是找一個無人關注的角落,將土挖開一些,然後把一把白漆木尺埋進去。
做完後,他繼續走向下一處…… 一整個上午飛逝,他快速穿行在城市八方,在杜莎廣場、海容公園、城市圖書館、真理尖塔、白鴿博物館等八個地方分別埋下或放置一件器物。
所有一切布置妥當後,他才拖著格外疲憊的身軀往家裡走。
等他到家,已是下午一點半,日頭被蒙蒙的煙氣遮蔽,並不多熱,反而還颳起了冷風,涼嗖嗖的,帶來一股污水的噁心氣味,他掩著鼻子停在家門口,拿出鑰匙擰開門。
「嗯?你沒出去玩嗎?」方一進門,隨手將帽子摘下,放在帽架上,洛瓦隆一瞥,就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妹妹澤菲琳。
澤菲琳抬起頭,白了他一眼,「我是嫻靜的淑女,才不愛玩。」
說完,她又微微抬起光潔的下巴,示意道:「桌上的肉排和豌豆湯還是熱的。」
洛瓦隆輕輕一嗅,登時嗅到一股香氣,肚子立時咕咕作響,笑道:「多謝我可愛的妹妹。」
「哼!」澤菲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也不說話,只重新低下頭去看書。
洛瓦隆則走到餐桌邊,狼吞虎咽地吃起肉排和餡餅,不時喝上一口濃豌豆湯。
「呼~飽了!」
片刻後,他滿足地靠坐在椅子上,撫了撫稍微鼓起來的肚皮。
「你這樣子太不紳士了。」澤菲琳投來一個嫌棄的眼神。 洛瓦隆哈哈大笑兩聲,然後走到近前,用力揉了揉澤菲琳濃密的金髮,「手感真棒!」
「啊啊啊!!」澤菲琳像只應激的小貓,使勁地推開洛瓦隆,「愚蠢的哥哥,你太不紳士了!一定是瑞德他們把你帶壞了,你以後要離他們遠點。」
洛瓦隆得意地再揉了幾下澤菲琳的頭髮,然後驀然張開懷抱,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了下背。
「你……」澤菲琳頓時愣住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十幾秒後,洛瓦隆才緩緩鬆開懷抱,退開兩步,目光緊緊地看著澤菲琳的臉,而後轉身向屋子裡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澤菲琳先是一怔,繼而詫異道:「哥哥,你是失戀了嗎?怎麼今天這麼古怪?」
洛瓦隆腳步一頓,臉上頓時浮現出無語的表情來,沒好氣道:「我都沒和人相戀,怎麼失戀?」
說完,他拉開房門,然後回身看了澤菲琳一眼,緩緩關上。
回到房間內,洛瓦隆深吸一口氣,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二手的黃銅懷表,放在窗台,接著從柜子里取出一支筆,一張羊皮紙,和一小壺墨水。
用筆蘸上墨水,他定心凝神,在羊皮紙上緩緩勾勒一個內有各種圖案的巨大的八角星紋,好半晌,他才終於畫好,緊接著取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輕輕一划,接連九滴血液落在八角星紋之上。
霎時,八角星紋散發出一陣朦朧的淡藍色光暈,羊皮紙竟無風自動,緩緩浮在半空,洛瓦隆神色嚴肅,立在羊皮紙之下。
「嘩~」 忽地,羊皮紙上的八角星紋光華大熾,無形的漣漪從房間中傳盪開去,傳盪至杜莎廣場、海容公園、城市圖書館等八個他放置著器物的地方。
「轟!!」
陡然間,像是呼應一般,這八個地方所埋放、陳置的八中不同的器物同時大放光輝,從地面湧起八道恢宏的光柱,直衝上天!
「噢上帝,那是什麼?!」城市中,數以十萬計的市民們和一些非凡者盡皆被這八道橫貫天地的光柱驚動,紛紛抬首望去,驚呼不已。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有哪位博學者在做實驗?」
「難道是某位非凡者要血祭?」
「怎麼可能,誰有那麼大的膽子,不要命了嗎?」
「是外神教會的老鼠在鼓搗什麼邪惡儀式嗎?」
「不管這是什麼,都不能讓其繼續下去,快趕去光柱升起之處,將儀式打斷!」
「……」
幾乎在光柱出現的下一秒,城市中的正神教會的教徒們便飛快趕往光柱升起處,欲要將儀式打破。 與此同時,房間中,飛在半空的羊皮紙上的八角星紋竟然化為實質的流光,從紙上飛出,緩緩下落,化作一個八角星陣,將洛瓦隆籠罩。
洛瓦隆立在八角星陣中,神色沉凝,咬牙道:「我無比地相信您,希望您不會食言,有朝一日送我回到我記憶中故鄉!」
說完,他不等黃天回答,快速誦念道:
「自有之前,汝在。
自有之後,汝存。
您是時空之主,理智之冕,萬秘之源。
日月是你遺落的刻度,星辰是你散落的註腳,時間是你低語的回聲!
你不居於天,不蟄於地。
你存在無法想像之處。
今日,此時,此刻。
八光已開,八器已證。
我,洛瓦隆。 以此陋軀,祈您重降人間!
使你之影,可落於此地。
使你之聲,可顯於風息。
使你之思,可駐於世間……」
迅速念頌完後,他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向後逆走四步,每走一步,便道出一句名諱來:
「福生無量玄黃仙尊!」
「福生無量玄黃天君!」
「福生無量玄黃上帝!」
「福生無量玄黃天尊!!!」
轟!!!
四句名諱一出,霎時,整座城市的時間仿佛定格,所有的人和事物紛紛凝滯,偏偏每個人的思想都未凝滯,所有人驚恐地望著天地間的變化,忐忑恐懼不安至極。
嘩~ 下一秒,一股無上玄妙的氣機陡然從虛無中破開,瞬間籠罩住整顆星球,這一剎那,無數人類,一概非凡者,以及救世母神、終結之瞳,和於泰拉星外窺伺的三位外神,無不聽聞到一句頌聲:
「禮讚,福生無量玄黃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