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瞭然,新世界,吃肉,人榜,聖香
「天要亡我耶?!」
雙腿被縛,掙脫不開,望著朝自己激射而來的寒光,竇澤心神大震,眼瞳緊縮。
「忽~」
突地,一道微風不知從何而起,輕輕吹拂過來,緊接著,那道激射而來的寒光被定在空中,冰雪消融。
「這是————?」竇澤一時怔住。
而那飛在半空的赤甲漢子同樣一臉驚疑,「怎麼回事,有人藏在暗中?!」
轟!!
即在這時,天色驟然陰沉,密雲中驀地傳來一片沸騰的雷鳴聲,霎時,千百道雷霆齊刷刷落下,對著那赤甲漢子打去!
「這、這————」被千百雷霆鎖定,赤甲漢子只覺渾身顫慄,牙齒咯咯響,下意識想要飛遁,結果莫名動彈不得,他心神劇震,仰頭望著紫光煌煌的千百雷霆,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吼,「不!!!」
轟咔!
雷霆瞬間劈落到他身上,繼而轟在地面上,將大地轟出一個巨大的焦黑的坑洞來,他
僵立半空,身上穿戴赤甲片片崩裂,旋即整個人直挺挺墜落,重重地摔在深坑裡,砸出一聲悶響,再無一點氣息。
「簇~」
赤甲漢子身死之後,竇澤腳下的藤蔓頓時化作一片飛灰飄散,他有些茫然地站起身,仰頭望著天上的雷雲發怔,而一旁重傷將死的武辰也呆住了,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與此同時,超脫之門外,黃天面色沉凝,方才的雷霆自然是他順著聲線隔空出手雖然不知若竇澤身死,最終結果會如何,但這種事情不必要賭,萬一身死就徹底消亡,那未免太可惜了。
我這次隔空出手,算是外力介入,不知超脫之門會有何反應————
順著聲線,黃天緊緊盯著竇澤,以及周遭的一切。
「噼啪~」
忽然,天上的濃雲和滾雷,眨眼消失,緊接著,原本平靜遼遠的天穹,突然像是破碎的鏡子一般,一片片碎裂開來。
「天裂開了?」武辰心情激動,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色愈發呆滯起來。
竇澤更是迷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嘩~
蒼穹裂開,顯露出其後的無窮深邃與黑暗,黑暗迅速向人間大地侵蝕,連一個彈指的時間都不到,就將整個世界籠罩淹沒,竇澤也被籠罩其中————
「哇~~」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一名珠圓玉潤的嬰兒被人抱在懷中。
「是位小公子!閣主,是位小公子!」幾名相貌妍麗的侍女歡喜地道。
「好,今日閣中上下盡皆有賞。」一位披著大氅的英武男子面帶笑容,從侍女手中接過嬰兒,低頭看著已漸漸安靜下來,眼睛烏黑髮亮的嬰孩,伸出右手在其眉心處輕輕貼著,指間閃過一道朦朧的光華。
「竇郎,孩子如何?」一邊的錦床上,才剛剛生育過後的美貌婦人除了臉色略顯蒼白,絲毫不見其他不適,從床上坐起來,關切地問。
「哈哈這小子資質不錯,神清靈秀。」竇郎爽朗笑道,「不愧是咱們兩個的種!」
婦人有些羞惱地白了丈夫一眼,旋即又露出欣慰之色道:「他在我肚子裡十八個月了,可算是捨得出來了————抱給我看看。」
竇郎便把嬰孩遞給婦人,婦人小心接過來,與嬰孩亮瑩瑩的眼睛對視,忍不住溫婉地笑起來,素手伸出,在孩子的鼻尖上輕輕一點,「這是我的孩子————他真好看,圓滾滾的,竇郎,為他取個名字吧。」
竇郎一臉無奈,「我先前取了好幾個名字,你都不滿意————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唔,我之淵閣於平秋大澤佇立二百餘年,殺妖無數,護一方安靖,所謂澤披萬民,便喚他竇澤如何?」
「竇澤————」婦人思量片刻,終於點頭,「就叫竇澤!」
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手指輕輕撫著嬰孩的鼻尖,「從今往後,你就叫竇澤了,澤兒————」
襁褓之中,竇澤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打量著自己這對父母,以及屋子裡的布置。
竇郎與婦人氣息沉凝,身上穿戴的衣裳和飾品,都散發出淡淡的靈氣,顯然非富即貴,而屋子裡布置甚為典雅精緻,字畫、屏風、香薰、明珠————連一邊桌子上的茶盞都小巧可愛,似出自名家之手。
我這是轉世了?」竇澤心中暗自猜忖著,為什麼會轉世,和那從天而降的雷霆有關?雷霆落下後,天莫名其妙就崩裂了,然後我便投胎到了這裡————」
直覺告訴他,雷霆和天崩二者是有關係的,雖然他不清楚這其中關係是什麼。
還有一件事,天崩之後,我必然與世界一同隕滅,然後我就降生到了此地,這是不是說明,我不用擔心死亡,死了還可以重來?或者說,超脫之門是一場考驗,凡進入其中者,有多次機會?
竇澤思緒百轉,此外,我上一世直接奪舍了一名公義軍的士卒,剛甦醒就在戰陣
中,危險極大,而這一世呢,我會很快就迎來危險嗎,天道在厭惡我?
這般想著,他頓時警惕起來,可轉瞬間他就放棄了,因為————
「我還是個孩子啊!」
竇澤無奈,這種情況下,若我真被天道厭惡,降下災劫,躲是肯定躲不掉的,所以,只能等了————」
若一時三刻沒有危險降臨,乃至三、五個月過去都沒有,說明不存在所謂的天道厭惡,上一次奪舍純粹是他運氣不好,而這次出身富貴,顯然好上太多。
同一時間,超脫之門外,黃天暗暗訝異,竟然還能轉世!為何會這樣?是因為每一位進入超脫之門的維度聖人,都有多次機會,還是由於我隔空介入,導致超脫之門讓竇澤重來一次?
另外,這一次他的境遇明顯比上一次要好上太多,沒有多大危險,所以,超脫之門的考驗是完全隨機的?還是說,真正的危險很快就要降臨?
念頭一轉,黃天試著將視角往上拉,下一秒,一片連綿的閣樓殿宇便顯露眼前,諸多殿宇間,能看到許多穿戴甲冑的侍衛,人人氣血勃發,眉宇間帶著股久歷軍陣的煞氣。
另有數十個嬌俏的侍女和一些健仆,甚至閣樓間還有一方寒潭,潭中有一隻如板車大小的烏龜正在水中沉浮著,神態愜意怡然。
迅速掃一眼,沒發現任何隱藏的敵人,黃天繼續向上一拉,更廣袤的畫面映入眼底,便見這一片殿宇閣樓正處在一座巍峨的大城之中,城內四通八達,隨處可見百姓,熱鬧非凡,青樓、酒肆、典當行、鑄兵坊、綢緞鋪————各種店鋪開設,又有游商小販在城中叫賣,喧鬧紛繁。
沒有明顯的危險。,黃天再度向上一拉視角,頓時,一片廣袤的城野盡皆入眼,在方才那座大城的邊上,星散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鄉村,農人在田地里忙碌,一座座如塢堡的莊子裡有不少身材精壯的漢子在打磨身體,磨鍊武藝。
而在諸多鄉村之外,則是一片渺遠的大澤,湖水悠悠,碧藍清澈,水中和附近的茂林之中,不時能見野獸出沒,間或還能看見眼神靈動的巨大蟒蛇,和如人一般說話的猛虎。
「唳!」
一聲清越的鷹啼響起,長天之上,掠過一粒黑色的影子,其穿越澤野,不時俯衝向下,抓起一隻野獸,再鬆開爪子,讓野獸活生生摔死,再滿足地美餐一頓。
細細觀察了一番這片大澤密林,黃天暗道:確有幾隻氣息不弱的妖類,不過,它們各自安然,既沒有互相攻擊,也沒有召集麾下嘍囉,發動獸潮,攻擊人類。
所以,除非是真的天地厭惡竇澤,否則他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直接墮入危險中————
一念及此,黃天嘗試再度上拉視角,但畫面並未變化,於是他不再嘗試,而是將視線轉回到竇澤身上。
此時,竇澤已經由于思考太多疲憊不已,被婦人抱著酣然入睡。
日光融融,透過窗欞斜斜地灑落進屋子,為此間添了一份靜謐,稱上一句歲月靜好不為過。
看了大半個小時,一點異常都沒出現,黃天大抵確定了,看來進入超脫之門後,身份隨機,可能是奪舍,也可能是投胎轉世,運道差的話剛一降臨就有可能直面危險,運道好則頗為順暢。
另外,維度聖人也許並非一死就徹底消亡,而是有多次機會,當然,這也可能是由於我外力介入的緣故,是以暫不確定。
這般一想,他忽然想起先前進入到超脫之門的幾人,所以,【薩蓮度】、【盤】他們,未必已然隕落,而是仍在超脫之門內接受考驗?
如果維度聖人可死而復生,有多次重來的機會,那麼以他們堅定的求道之心,只要運道稍好一點,就有機會比其他人走得更遠。
「黃兄,你說,竇道友現在境況如何?」黃天身旁,京桓忽地發出一聲輕嘆,「超脫之門後,到底有什麼,是陷阱,還是真的可以超脫?」
黃天聞言沉默。
京桓見他不言,再度輕嘆一聲,有點意興闌珊,道了一聲,便自離去了。
獨黃天一人留在原地,靜靜思量,「摘得三枚道源,就可以合成三才,開啟超脫之門,這是已經確定了的事情。
進入之後,記憶蒙蔽,幾乎沒有任何依仗,不過這一點還需要再尋個機會驗證,不知米迦希道友何時能摘取第三枚道源,進入超脫之門。
當然,即便被蒙蔽記憶,於我而言仍危險不大,畢竟,我的異能可以從外界影響到超脫之門內,說明哪怕我進入到其中,依舊可以使用,是以無須過於憂慮。
最後,每一位維度聖人進入超脫之門後,應當都會奪舍或轉生,身份完全隨機,大抵不存在天厭之」這種情況,當然,這一點同樣需要再作驗證。
希望米迦希道友能順利摘得第三枚道源————」
對於超脫之門,黃天有了些許了解,尤其在確定自己的異能仍舊能夠生效時,他更是心頭安定。
「接下來,我要做的,一是等待再有一位道友為我去探一探超脫之門,我在外策應,二就是,摘取第三枚道源,合成三才————」
轟!
就在黃天這般思量之時,忽然,一道紫金色聲線帶起恢宏之光,跨越重重虛空,轟然激射而來,落在他的眼前耳畔!
他頓時精神一振,「心念一動,聲線便來,我這運道還真不差————」
大楚,復州大旱,飛蝗過境,民不聊生,遂亂起。
「天哥,我好餓,身上一點力氣都沒了,走不動了,你拋下我吧,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扛住,再前面就是居安郡城了,聽說那兒正在放粥,只要到了那兒,我們就都能活下來————你總不想自己倒在這裡,一身血肉被其他人吃了吧?」
「我、我繼續往前走————」
「天哥,還有多遠啊,你不是說就在前面嗎,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到,我感覺我頭昏眼花,人都快飄起來了。」
「快了快了,再有小半個時辰就能到,信我,我之前到過一回郡城,記得路,再堅持一會兒。」
「小半個時辰就能到嗎,好,我再————堅持堅持————」
「太陽都快落山了,怎麼還沒到啊,天哥,你真的到過郡城嗎?」
「到過到過,而且你看錯了,我們才走了兩刻鐘,太陽正掛在正中天呢,你是餓暈了頭昏眼花。」
「啊————我看錯了嗎,才走了兩刻鐘?」
「沒錯,加快腳步,繼續走!」
「呼~到了!終於到了!天哥,我好像看到城牆了!」
「總算在天徹底黑下來前趕到了————看!城門那邊有施粥的!」
「我要喝粥!我要喝粥!」
「聽清了,我家老爺要招幾個伴讀書童,管吃住,每月還有八錢月錢,有誰想入府的,且上前來!」
「天哥,那邊有招書童的!你向來聰明機靈,要麼去試試?」
「不了,我今日在城中尋見了我爹的故交,他在城裡做收糞賣糞的行當,說能搭我一手,帶我入行,不敢說過得多好,起碼能在城裡苟活,我特意跟他提起了你,他說能管你一口飯吃,就是沒月錢,你願意去嗎?」
「天哥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虎奴,別拉糞了!跟我走!我方才出城時瞧見有一隊人馬在招收弟子,只要不超過十四歲的都有機會,你我剛好十四,去試試!」
「可我這兒糞————」
「進城時入糞行是為了謀生不得不為,可咱們兩個不能一直幹這行,這世道,最有地位的還得是武人,若你我有朝一日能登上那人榜,名聲轟傳天下九十九州,權力、地位、
美人、富貴————應有盡有,那才叫光彩!」
「人榜、人榜是什麼?」
「就是————唉!一時跟你說不清,你先和我一起去城外,否則錯過了這次機會非得抱憾終身不可!」
「噢噢。」
「天哥,沒想到咱們兩個都順利加入了!」
「哈哈說明咱們倆運氣根骨都不差。」
「對,不差!」
「天哥,為什麼這宗門在深山野林里啊,總感覺有點奇怪。」
「你懂個啥,大宗大派都喜歡建在名山大川里,這叫出世。」
「出事?」
「你,唉!你就別說呆話了,要是被人聽見,少不了一頓責罵。」
「噢噢。」
「天哥,原來咱們宗門叫【聖香教】,這裡也只是一個分舵。」
「分舵好啊,說明宗門人多勢眾,勢力遍及多地。」
「沒想到咱們兩個也有成為名門正派弟子的機會,嘿嘿~」
「到分舵一個多月了,天天吃肉,這日子太美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真希望永遠這樣
下去。」
「名門正派的弟子吃個肉算什麼,以後還有的是好日子呢。」
「天哥,劉元鑫今日不知為何突然潛出山,結果被江執事抓回來了,還、還被當場斬首,他的腦袋現在被竹竿掛著。」
「他死了?!」
「死了。」
「就因為想出山,就被殺了?他沒做其他事?」
「沒有。」
「虎奴,是我害了你。」
「啊?」
夜色幽暗,一間兩丈見方的屋子裡,兩個少年正躺在床上,一個眉宇間帶著股英氣,半闔著眼,似在小憩,另一個則體格粗壯,面容憨厚,兩眼澄淨單純。
「天哥,你說咱們一百多號人來了這兒分舵,就光吃米吃肉了,其他基本不幹啥事,要是這種日子一直過下去該有多好啊————」
憨厚少年雙手搭在腦後,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說道。
被稱為天哥的少年輕輕應了一聲,旋即似有些煩躁,轉過身,面對牆壁而睡。
憨厚少年見狀,摸了摸腦袋,遂不再開口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映在牆上地上的月光。
忽然————
「咦,怎麼感覺冰冰涼涼的?什麼東西?」憨厚少年突然感覺右腳一涼,好似有個冰塊印在上面,頓時詫異,抬眼一瞧,這一瞧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卻是一條烏黑髮亮的細蛇在床板上游弋。
「蛇!蛇!」他心中驚惶,猛地抬腿一踢,那黑蛇立刻被他踢出數米遠,撞到牆上。
「嘶~」
黑蛇晃了晃腦袋,吐出蛇信子,豎瞳森冷地瞥了憨厚少年一眼,讓後者如墮冰窖。
「嗬————」憨厚少年呼吸急促,從床上半蹲起來,直面著黑蛇,冷汗直沁。
「嘶嘶~」
那黑蛇在地上游著,似準備彈射而起,不過對峙幾息後,它忽然轉身,沿著房門底下的細縫鑽了出去,消失不見。
「忽忽~」
眼見黑蛇消失,憨厚少年連喘好幾口粗氣,而後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好黑的蛇,不曉得有沒有毒,還好它自己驚走了,否則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那就慘了。」
感嘆了幾句,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轉過頭看向貼牆睡的少年,「天哥?你睡著了?」
沒有回應。
憨厚少年面色驚疑,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其胳膊,「天哥?天哥?」
依舊沒有回應。
憨厚少年立時大驚,兩手伸出,將天哥扳轉過來,「天哥,你————你這是怎麼了?!」
卻見,天哥臉上,泛起濃重的黑色,嘴唇更是青黑,無論怎麼呼喚依舊沒有動靜。
恰在這時,憨厚少年眼角餘光一瞥,發現天哥的左腿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像是被
什麼叮咬了一般。
「蛇!」憨厚少年立刻明白過來,知曉是方才那蛇趁兩人未發現時,在天哥腿上咬了一口,「那蛇有毒!天哥,你撐住,我去喊人!江執事他們武功高強,肯定能救你,」
他慌亂起來,就要起身去叫人。
「啪!」
即在這時,一隻手猛然扣住他的胳膊,他驚愕回首,便發現「天哥」已然甦醒過來,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看,「別去。」
憨厚少年見其醒來,驚喜過望,聞言又有些遲疑,「可你剛剛被毒蛇咬了————」
「沒事,很快就能恢復。」
黃天開口道,臉上的烏黑迅速褪下去,嘴唇也從青黑變得有血色。
「這、這!」憨厚少年驚異不已,卻也終於放下心來,「天哥,你沒事就好。」
「噓!」
突然,黃天抬手在憨厚少年胳膊上輕輕一拍,示意安靜。
咻~
一道黑影穿風而過,佇立窗前,一張面龐映在窗紙上,「我方才聽這邊似有喧鬧,發生了何事?」
黃天定神回道:「回執事,是剛才有蛇順著門縫竄進屋子裡,將我們兩人嚇了一跳,好在那蛇也被我們驚到,已經遊走了。」
「果真?」
「不敢欺瞞執事。」
「唔,無事就好。」那黑影沉聲道,「夜已深了,且睡吧,不要再鬧出動靜來,否則少不了責罰,可明白?」
「是。」黃天回道。
話畢,黑影又在窗外待了幾息,似在傾聽什麼,數息之後,方才縱身掠走,消失不見。
好半晌後,屋子裡,憨厚少年才長長吐出口氣,有些疑惑地看向黃天,「天哥,你剛剛為何————」
黃天沒有過多解釋,只回了一句:「夜色深了,睡覺!」
「噢噢,好————」憨厚少年撓了撓頭,感覺今夜發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比如,天哥中了蛇毒後為什麼很快就好了,比如,天哥為何要欺騙執事,不提及自己被毒蛇咬傷的事————
不過,雖感覺有點異常,他卻沒再深思,而是與深沉的夜色一起,酣睡入眠。
而另一邊的黃天,卻並未睡著,他躺在床上,眉頭微皺,一雙眼睛在夜色里熠熠有神o
「聖香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