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他身材魁梧,面部線條硬朗,眼神警惕,手裡還握著一塊邊緣鋒利的石片。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郝仁有好報和傳奇飛行員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這個中年礦工,顯然不是普通角色。
郝仁有好報甚至感覺比外面那些監工中的大半還要更強。
「我們……」
郝仁有好報剛想解釋。
中年礦工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郝仁有好報和傳奇飛行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監工們派來的新把戲?想看我們這些老骨頭怎麼掙扎?」
他握緊了石片,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告訴你們,別想從我們身上找到樂子!」
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礦工們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聚焦過來。
郝仁有好報的眼神快速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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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不能立刻破局,這個中年礦工很可能會直接上報監工。
到時候,他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他死死盯著中年礦工的眼睛。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除了警惕和憤怒,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的絕望。
就是這絲絕望。
郝仁有好報深吸一口氣,決定一步到位,放棄了任何複雜的解釋。
「巴頓……男爵……壞……死!」
他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這幾個簡單的詞彙,仿佛一道驚雷,在中年礦工的耳邊炸響。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在這個礦區,巴頓男爵的名字是一個禁忌。監工們絕不允許任何礦工提起,他們也不會在礦工們面前討論。
礦工們平時也只敢在心裡咒罵。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瞪大,握著石片的手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周圍其他礦工也如遭雷擊。
礦洞裡,死寂一片。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依舊單調的敲擊聲。
「你們……到底是誰?」中年礦工的聲音沙啞,發出質問,「憑什麼說這種話?」
他死死盯著郝仁有好報,眼神里警惕未消,反而又添了一層深深的疑惑。
郝仁有好報心頭一緊。
他知道,言語已經到頭了。
這中年漢子看起來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子硬氣,光靠幾句斷斷續續的語言,根本不可能徹底動搖他的心智,不過,郝仁有好報本來也沒打算只靠這個。
他快速眨了眨眼,給傳奇飛行員遞過去一個眼神。
傳奇飛行員心領神會,立刻明白過來。
他臉上肌肉繃緊,眼神中透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突然站得筆直,手臂放在胸前,聲音裡帶著一種慷慨激昂的悲壯:「兄弟們!為了解放事業!我先走一步!這個視頻火了記得給我燒紙!」
他吼完這幾句,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礦洞昏暗的光線里閃過一道寒芒。
中年礦工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那把匕首,身體肌肉瞬間收緊,想要上前阻止,卻又被眼前的詭異場景定在原地。
傳奇飛行員沒有絲毫猶豫。
他手腕一翻,匕首精準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一聲輕響,鮮血瞬間從傷口噴涌而出。
傳奇飛行員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隨即,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中年礦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傳奇飛行員的身體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倒下,而是開始分解。
無數細小的白色光點從他的身體裡剝離出來,像螢火蟲一樣向上飄散。
然後,那些光點在空中匯聚,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接著,那人形輪廓慢慢化作漫天碎屑,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光暈。
礦洞裡一片死寂。
所有礦工的嘴巴都張開了,他們的下巴垂落,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血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恐懼的、極致的震撼。
他們身體僵硬,一動不動,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中年礦工的呼吸變得粗重,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身體肌肉顫抖著,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傳奇飛行員消失的地方。
他伸出那雙粗糙的手,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觸摸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他什麼也摸不到,除了指尖傳來的微弱的冰涼。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大腦里像有一道驚雷炸開。
郝仁有好報看著這一幕,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嚴,用那蹩腳口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喊道,也不管這些人能聽懂多少:
「我們!是偉大的克利夫頓領主麾下!受神明庇佑的!不死軍團!」
他的聲音在礦洞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擊在礦工們的心頭。
「死亡!無法束縛我們!我們來此!只為一件事!解放你們!推翻巴頓的暴政!」
他伸出手指向望著他的幾個礦工。
他們的身體從最初的僵硬到現在的劇烈顫抖,他們的眼睛裡不再有麻木,不再有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希望。
中年礦工猛地抬起頭,他看著郝仁有好報,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郝仁有好報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等我們動手!你們就跟著我!衝出去!」
……
與此同時,礦洞的另一側,月牙橋和月薪三千屠魔勇士在搜尋一番後,成功找到了監工食堂。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
這裡看起來像是食堂,卻空無一人。
月牙橋的眼神在四周快速掃過。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種高濃度的劇毒藥劑。
她用一根細長的管子輕輕吸取了一滴,然後走到一張桌子旁,那裡放著幾杯喝剩下的麥酒。
她將那滴毒藥精準地滴入酒杯。
酒杯里的麥酒瞬間變得渾濁,顏色從清澈的琥珀色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綠色。
月牙橋的眉心微微蹙起,她看向月薪三千屠魔勇士,聲音壓得很低:「不行,太明顯了,換方案。」
兩人又試了試,發現加入麻痹粉和瀉藥倒是很難被發現。
月牙橋隨後將加料的麥酒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兩人開始分頭行動。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小心地轉悠了起來,成功發現了後廚的所在位置。
他的目光在廚房裡快速轉動。
廚房灶台位置倒是有一個廚子打扮模樣的人。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悄無聲息地靠近灶台。
廚子正背對著他,忙碌地攪拌著一個巨大的湯鍋。
湯鍋里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趁著廚子轉身去拿調料的間隙,手腕一抖,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粉末精準地撒入湯鍋。
粉末瞬間融化,消失在濃稠的湯汁里,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另一邊,月牙橋則盯上了食堂中央那個巨大的木製酒桶。
酒桶敞著口,裡面裝滿了冒著泡沫的麥酒。
她快速靠近,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乳白色的液體,瓶身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廁所戰神快樂水」。
月牙橋沒有絲毫猶豫,她擰開瓶蓋,將整瓶「快樂水」一股腦地全部倒進了酒桶。
乳白色的液體在金黃色的麥酒中迅速擴散,很快便與麥酒融為一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閃過一絲任務完成的輕鬆。
他們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離了食堂,不留一絲痕跡。
過了一段時間,夜幕降臨。
監工食堂里火光閃耀,一群監工圍坐在一張長桌旁大聲說笑,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和酒水。
一名身材魁梧的監工頭目臉上橫肉抖動,嘴巴咧開,發出一陣粗獷的笑聲。
他從別人手中接過一紮剛剛從酒桶里打出的、冒著泡沫的麥酒。
酒液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高高舉起酒杯,對眾人喊道:「來!兄弟們!喝完這杯!晚上再去好好調教一下那些賤骨頭!」
他將酒杯湊到嘴邊,濃郁的酒香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味鑽入他的鼻腔。
他沒有在意,只當酒拿出來久了有些不新鮮,他喉結滾動,即將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