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人臉蜘蛛排成一列長隊,順著傑夫的衣袖爬了上去。
「傑夫先生,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它們叫死嬰蛛,和低級食屍鬼一樣是死靈界裡地位最低賤的生物,但架不住它的繁殖能力極強,幾乎在死靈界每一處陰暗的角落裡都能找到它們的蹤跡。」
「不過這可不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畢竟光靠繁殖能力可無法在死靈界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裡立足,你看,這個小傢伙正打算向你展示它的本事呢。」
在爬到傑夫裸露的脖頸處時,為首的死嬰蛛發出一聲興奮的細微叫聲,隨後咬破傑夫黝黑的皮膚,激動地把腦袋埋到皮肉中。
傑夫感覺脖子處一陣刺痛,一股無力感從四肢末端傳來,開始慢慢向軀幹蔓延。
隨著越來越多的死嬰蛛把腦袋埋進他的肉里,傑夫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的手指和腳趾已經有些許萎縮。
相反的,原本才一厘米大小的死嬰蛛開始慢慢長大,有的甚至已經膨脹到原先的兩三倍大小。
看著嘴角掛著白沫,死死咬住牙關打算硬撐的傑夫,林恩面不改色,絲毫沒有打算鬆開捏住咽喉的右手。
他並不打算給傑夫求饒或者放狠話的機會,而是動作緩慢地用解剖刀在原先的傷口旁邊劃開另一道三厘米的傷口。
在疼痛的刺激下,一股騷臭味頓時在密閉的車廂里蔓延開,林恩低頭看了眼傑夫潮濕的褲襠,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傑夫先生,你這是在丟蘭爵的名聲呢。」
噗嗤!
一個胖乎乎的灰色蠕蟲從傷口裡鑽了出來,圓形口器里探出了幾根粉嫩細長的觸手,好奇地感應著外界的氣息。
「緊隨死嬰蛛之後的是潭水蛭,這些小傢伙沒有牙齒,所以只能另想辦法鑽進獵物的身體裡,通常死靈界的生物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不過人類的構造還是不夠先進,有不少洞都可以直達體內,而這些小傢伙很會找機會......」
隨著林恩平靜地介紹,潭水蛭的觸手似乎感應到空氣中尿騷味的來源,開始緩緩朝傑夫的下半身移動。
「看來它找到了進去的路咯~」
「唔唔唔——!」
看著林恩無動於衷地準備落下第三刀,傑夫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讓他難以支撐的不僅是解剖刀帶來的疼痛,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他可不想體會水蛭鑽進自己體內的感覺,更不敢想像接下來還會從自己的傷口裡鑽出什麼樣的詭異生物。
「還是那句話,我問你答。」
見傑夫乖乖點頭,林恩用刀關閉上傷口裡的通道,順手將蜘蛛和水蛭捏死,微微鬆開右手讓傑夫艱難地喘氣。
「誰讓你接觸謝爾頓夫人的?」
「咳咳......保,保守黨的議員。」
「名字。」
「都是代號,只有蘭香夫人知道代號背後的人是誰,我只負責接待而已。」
林恩略微思考了一下,以議員們的謹慎程度和蘭香磨坊能夠在龐克城屹立這麼久的情況來看,傑夫應該是真的不知情。
換做林恩是蘭香夫人,他也不會將代號的深層含義透露給手下的蘭爵。
不過傑夫既然能說出保守黨和自由黨都有,說明他也不是完全不了解自己接待的客戶,至少一些基礎信息是知道的。
「那今晚約見謝爾頓夫人的是誰?」
「是保守黨的中層,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他出了400鎊想跟謝爾頓夫人見面,但實際上還偷偷給我100鎊,讓我安排幾台照相機把謝爾頓夫人的床照拍下來......」
聽到這話的林恩並沒有過多驚訝,畢竟保守黨想要控制謝爾頓,肯定會想辦法多收集一些把柄。
恰巧謝爾頓夫婦的深厚感情眾所皆知,外加謝爾頓夫人長相脫俗,保守黨會從這方面下手林恩絲毫不意外。
而這也給了林恩一個絕佳的機會。
林恩掐住傑夫的後頸把他拉下車,讓他站在自己身前。
「帶路。」
被控制住的傑夫腳步僵硬地走在前面,在推開門後,走廊里的女僕正要驚呼,卻被傑夫立馬用眼神制止了。
儘管林恩什麼都沒說,但傑夫能感覺得到,只要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林恩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掐碎自己的脖子。
在林恩的吩咐下,傑夫讓女僕叫來了房子裡所有的保鏢,在他們交出武器後,林恩把他們統統關進了地窖里。
「走吧,帶我先去找謝爾頓夫人。」
在女僕的帶路下,一行人走到了二樓深處的浴室門口。
林恩伸出左手,在木門上敲出了兩長三短的暗號。
咔嚓。
門後傳來扭動門鎖的聲音,緊張的金妮緩緩打開一條門縫,在看到是林恩後才終於敢鬆一口氣,把門徹底打開。
見金妮沒事,林恩也如釋重負地說:
「讓您久等了,夫人。」
......
那天和謝爾頓見面,林恩最後提出的請求正是讓金妮以身試險,答應傑夫的邀請。
當時謝爾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林恩的請求,雖然這麼做能知道是誰在算計自己,但會讓金妮陷入危險的境地,風險太大。
林恩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他提出這個請求不僅是為了抓住保守黨的把柄,更是想藉此機會接近和控制傑夫,進而了解蘭香夫人更多的秘密,為他自己之後的計劃做打算。
原本謝爾頓的拒絕是在林恩的預想之中,但沒想到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金妮趁謝爾頓正專心和瓦萊里奧聊天,在門口悄悄叫住了林恩。
「林恩先生,這麼做會讓我丈夫成功扳回一城嗎?」
林恩看著金妮堅定的表情,他瞥了一眼客廳里的謝爾頓,低聲地回答道:
「不僅是扳回一城,如果順利的話,謝爾頓的地位只會比之前更穩固。」
「那您說該怎麼做,我一定會全力配合。」
林恩緊緊盯著金妮的雙眼,他能感覺得出對方眼中的勇敢與堅毅。
「如果真的這麼做,那你的處境會很危險,你想好了嗎夫人?」
「再危險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困難了。」
在確定了金妮的決心後,林恩將計劃仔細地告知了對方。
金妮的任務很簡單,答應傑夫赴約前往,然後用洗澡為藉口,把自己鎖在浴室里等待約定好的敲門聲。
剩下的工作全部交給林恩就可以了。
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如果林恩失敗,金妮的下場不言而喻。
好在林恩並沒有讓她失望,成功搞定了傑夫。
在確定金妮沒事後,林恩押著傑夫來到了議員的房門外,門口的女僕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客人在裡面嗎?」
在得到傑夫眼神的允許後,女僕這才小聲地回答林恩的問題:
聽到這話的金妮皺起眉頭露出厭惡的表情,她扭過頭問林恩:
「林恩先生,您打算直接把他揪出來送到警廳嗎?」
「......不,那可太便宜他了。」
林恩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金色面具,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想到剛剛傑夫提到的照相機,林恩眯起眼睛,心裡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傑夫,你剛剛說的照相機是怎麼控制的?」
「床頭柜上有一個貓頭鷹的擺件,旋轉一下它的腦袋就可以照相了。」
林恩點點頭,他吩咐在場所有的女僕戴上牆上的金色面具,而他則是親自摘下兩個面具。
一個他自己戴上,而另一個則是遞到了金妮面前。
「夫人,你覺得和被送到警廳相比,這些高高在上的議員更害怕什麼呢?」
金妮眼睛一亮,明白了林恩的意思。
她緩緩戴上面具,笑吟吟地說道:
「更害怕自己招妓的裸照登上明天報紙的頭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