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已經開始。
「火油!壓制住東側的蛇頭!」
格曼抓住一根樹杈盪到地面,在他剛落地的瞬間,數十個陶罐在蛇玉東側的蛇頭上炸開。
刺鼻的松脂淋在東側蛇群仰起的三角頭上,沿著身體流淌下來。
這時格曼的徒弟瑪利亞手持火把,從上方精準的命中了預定的位置。
洶湧的火焰猛然竄起,劇烈的高溫與疼痛讓龐大的蛇玉變的躁動不安。
特別是中間最大的那根巨蛇,竟然張開龐然大口死死咬住了那根燃燒著火焰的蛇頭。
隨著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響起,它活生生的將那根蛇頭咬斷了。
燃燒著火焰的蛇頭掉落在地,砸起一陣灰塵與碎石。
「小心!」
路德維希將身旁的聖劍獵人推開。
下一刻,一根巨大的蛇尾突然從地面下方轟擊出來,好在被提前察覺到的路德維希以劍鞘硬生生的抗住。
雖然他力量非人,但因體型原因整個人還是被擊飛到空中。
這巨蛇竟然懂得從地下發起偷襲!
即便如此,身穿騎士鎧甲的路德維希依然保持冷靜,他牢牢攀附在蛇尾上,腿部彎曲用力一蹬直接躍上更高空。
下落途中,鎧甲在與濕滑的鱗片摩擦中迸濺出火花。
他的身體幾乎與鱗片平行,臂膀下的肌肉隆起,拔出背後的長劍以力劈華山的姿態。
直接將這根突然從地下竄出的蛇尾斬斷!
污穢的蛇血甚至沒有沾染到那把武器分毫。
如此違反常理的操作讓程子墨嘆為觀止。
這還是人麼!自己以後也能辦到麼?
路德維希的出手就像打開了閘口,第一位獵人格曼和洛加留斯相繼加入狩獵。
其餘獵人們也紛紛拿出了詭兵器加入戰鬥。
他們沒有防禦手段、不會後退、只有進攻。
受傷了,磕一瓶血液。
被蛇頭吐出的毒液、胃酸腐蝕磕一瓶混有血液的解毒劑。
如此可怖又驚悚的一幕。
仿佛這團龐大的如同山嶽的蛇玉才是餐盤中待宰的羔羊。
而這群獵人是等待分食神祇的饕餮。
眼看這群纏繞在一起的大蛇就要被分食殆盡,被大量巨型蜱蟲寄生的那條最大的蛇頭坐不住了。
它嘶吼一聲。
剩餘的大蛇擠壓身體進一步聚攏在中心,以至於斷裂的骨頭都被擠壓的從傷口支出來,如同一柄柄淬毒的匕首。
讓眾獵人一時間無從下口。
同時只見它張開嘴巴。
一團耀眼的光芒在其中匯聚。
經驗豐富的路德維希早已經察覺到不對,他向前快速奔跑,沿途奪過一名教會獵人手中的教會石錘。
臨近蛇玉後蹬地躍起,如同飛行到半空中。
他猛的揮錘,自下而上的砸在被蜱蟲寄生的蛇頭下巴上。
張開的蛇吻被強行關閉。
積蓄在蛇口中的秘法能量猛的爆炸開來,直接將整個蛇頭炸的稀巴爛。
落到地面的路德維希一陣後怕,當初探索蘇美魯墓葬群,有隻巨大的亞米達拉和這頭蛇做出了類似的動作。
從其眼球中射出的駭人光束直接將當時眾多的教會獵人分解。
那也是教會獵人有史以來傷亡最嚴重的一次。
自那以後,路德維希只要發現這些怪物有類似的動作,就一定會出手打斷。
在打斷被蜱蟲寄生的蛇頭的進攻後,只見路德維希丟掉石錘。
雙手握劍,其手中的長劍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芒,四周的光亮都好似化作光點融入劍身。
原本只是隕鐵樣貌的長劍眨眼間變的好似一塊瑰寶!
「月光啊~」
隨著路德維希持續向月光大劍注入秘法能量,當積蓄的能量達到頂峰後。
只見他連續向蛇玉揮舞。
月光大劍內秘法能量化作實質性的彎月劍氣,宛如天穹中的月亮墜落人間。
緊繃在一起的蛇玉直接被這些劍氣分解的七零八落!
蛇群的大量死亡,讓纏繞起來的蛇玉鬆弛開。
直到這時眾人才發現,一條擁有潔白鱗片的蟒蛇被這群大蛇包裹在中心位置。
它沒有眼睛、沒有口腔,在那如同腫瘤、水桶般粗細的蛇頭前端,只有一團翻滾扭結的慘白肉質塊,如同一個瘋狂掙扎的胚胎。
被暴露在空氣中的白蛇第一時間猛地挺直衝鋒!好似一根被巨力投射而出、裹滿死亡淤泥的投槍。
其餘大蛇的斷肢與腐臭的血液在其行動中被拖拽出一條黏連的軌跡,而它逃跑的正前方,剛好是瑪利亞與程子墨的方向。
空氣被這股腥風瞬間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太快了!
本以為結束狩獵的瑪利亞已經將武器插回劍鞘。
瑪利亞瞳孔驟然緊縮,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求生的本能使她試圖抬起握刀的手。
但想像中的襲擊並沒有襲來,只有一股腥臭的風吹過她銀白的髮絲。
回過神的瑪利亞發現,一名該隱赫斯特的獵人擋在了自己身前。
其用身軀抵擋住了白蛇的突襲。
瑪利亞的視野邊沿,對方以毫釐之差,死死架住了那即將奪命的慘白蛇首!
縷縷鮮血從程子墨的嘴角邊流淌出來,自頭盔下方縫隙流淌在地。
這畜生勁是真大,程子墨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條蛇而是卡車。
本來他覺得狩獵結束,就繼續去呆在瑪利亞身邊,就算吃不著,多聞聞味道也是不錯的。
但好死不死這白蛇的逃跑方向也在他這邊。
就在程子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一柄鐮刀及時勾住了這白蛇的尾巴,不然這龐然大物繼續發力的話,足以將程子墨以及身後的瑪利亞壓成爛泥。
格曼手持鐮刀用力回拉,白蛇還想繼續逃跑。
但迎接它的是反應過來的更多獵人的武器。
下一秒。
它就被眾多詭兵器釘死在原地。
連帶著它大腦內尚未降生的卵殼也被彈丸轟碎!
「感謝。」
狩獵結束後瑪利亞只是平淡的向程子墨道聲謝就回到了格曼的身邊。
對於該隱赫斯特人的保護,這不是瑪利亞第一次遇見了。
並且這種傷勢對於血之獵人來說並不算嚴重。
體驗到瑪利亞對該隱赫斯特人的刻意疏遠,程子墨只能聳聳肩。
教會的目標已經完成。
而幾乎打了整場醬油的程子墨,在短暫休息後就跟隨眾人返回了教會。
剩下的事會由同行的學者處理。
離開時,程子墨還在眾學者身影中發現了尤瑟夫卡的身影。
顯然這位才是尤瑟夫卡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