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將軍，你怎麼來了？」
芭將軍面色一沉：「是你讓無雙去的吧？」
王歌聳了聳肩：「若是將軍不同意，那她走不出涼州。」
芭將軍臉上那裝出來的陰霾煙消雲散，找了個位置坐下：「你是怎麼想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且，和親就是恥辱。」
芭將軍呵呵一笑，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又在打擦邊球：「但是和親的事情已經無法阻止了，這事情你是知道的，無雙從接到消息出發，到那邊怕是蓋倫定論之後都要選和親使者了。」
「你讓無雙去這一趟，怕是還有別的打算吧？」
王歌吃不准芭將軍在想什麼，也只能是微微一笑：「別的又能有什麼打算呢？」
芭將軍摩挲著他的大鬍子，直言道：「還不是你那封給盧王的信搞出來的。」
「嗯？」王歌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我的本意還是警告一下盧王，讓他不要插手白蓮教和蠻人的事情，這怎麼就跟和親搭上邊了。」
芭將軍笑了笑：「你本意雖是如此，但上面那位容易想多。」
「今天接到通知，等吧，和親使團由無雙帶領，不出三日就會從帝都出發，通過涼州進入北境之外，到時候我們還要派人護送，當然也要搞個歡迎儀式。」
芭將軍淡淡道：「沒想到你們剛來我們就不跟蠻人打了，和親結束，大帝的天祭就要來了，這次蠻人也很給面子，說會派四位皇室子女前往朝拜大帝晉升為天帝。」
王歌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不過一月之餘，一切安排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雖然魏涼數人的動靜是在掌握之中，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在做什麼。
見王歌沉默不語，芭將軍道：「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南下，觀看天祭，神兵認主。」
「那……」王歌頓了頓：「既然蠻人已不成威脅，我呼嘯山莊之人就班師回朝吧。」
「可。」
「那就這樣，接待完和親使團之後便直接快馬回朝。」
王歌目送芭將軍離開，眉頭緊皺，這一招和親不知道是不是陳真自己想出來的，但不得不說真是打破了他的大部分布置。
若是芭將軍班師回朝，也就意味著兵權就要交出去了，只不過這幾日觀察下來，鎮北軍對芭將軍很是信服和信任，若是陳真駕崩，最後能掌鎮北軍兵權的還是芭將軍。
劉彥走了進來：「少爺，有五毒教傳信。」
「呈上來看看。」
王歌拆開信封，看到裡面的英文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些英文寫不出來用的還是拼音。
通篇看下來，帝都那邊已經在眾人的合力下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等天祭那天，陳真用天帝劍劃破指尖滴血認主的那刻，就是他的喪命之時。
王歌默默把信件放到了油燈之上，緩緩燃燒了起來。
陳真大帝，放在明面上的人永遠只是捅破的那層窗戶紙。
最大的問題還是最終誰能夠再次坐上那個位置。
一能朝廷安定，二能天下信服。
劉彥一臉壞笑：「少爺，不會是催你回去成婚吧？」
「多動腦子想想再說話。」
劉彥訕訕一笑：「是，少爺，不過和親……我們的人才剛剛安定下來，怎麼辦？」
「這邊好，還是呼嘯山莊好？」
「當然是呼嘯山莊好，這邊天氣冷不說，物資匱乏，甚至有些語言不通。」
「所以還用考慮嗎？」
劉彥有些侷促：「但是如此來回趕路，莊裡的人怕是會有意見。」
「私兵，領地，是父輩的功績。」
王歌瞥了眼劉彥：「為什麼陳真大帝要派出如此多的朝廷鷹犬進行大規模的清洗，其最大原因就是地是他們的，百姓是他們管的，錢是他們出的，精力是他們花的。」
「但凡有一個像是呼嘯山莊這樣的存在，只會迎來下一波清洗。」
「有意見的那就任由他們去。」
劉彥默然，這些話其實老爺也說過。
唯有朝廷的承認，呼嘯山莊會一直存在下去。
但是交出兵權，在這個時間就相當於把自己變成了待宰的肥羊，而當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時候，那永遠都無法解決問題，唯有殺戮。
「小的懂了。」
王歌微微點頭：「帝都那邊暫時不要聯繫了，關注一下和親吧，下去吧。」
「好的。」
等劉彥走後，王歌看向地圖。
都走到這一步了，其實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是最差的結果也是原地踏步，並且還有一層將方背景，芭將軍回去封賞的時候，呼嘯山莊也一定會沾到一些。
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那些不知道在哪裡的人，橫插一腳來破壞和親，那局勢才是真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