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目光落下,整個血魔淵迅速失去色彩,陷入一片冰冷黑暗之中。
而目光的中央,卻被那道青袍身影全部占據。
自然而然的,也就承受了全部威壓。
這次的金仙餘威,是當年的十倍不止。
好在,顧安也並非當年的顧安。
嗡——
諸多仙器如星辰環繞,牢牢護在周身。
青玉道果凝聚而出,上面九道金紋像是活了過來,如金龍一般遊動,象徵著他的不朽。
雖微弱,如風中雜草,可卻充滿不屈,風吹不動,雨打不斷。
與此同時,磅礴的洞天氣洶湧而出,自洞天到法體,層層防護。
「死都死了,還在這兒擺什麼威風。」
顧安嘴角溢血,卻笑得異常大聲,「老東西,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殘留的不朽物質,只能是我的。」
「我說的,誰也攔不住,包括你自己!」
話音落,如十萬雷霆轟鳴,震得那血龍愈發憤怒猙獰。
然而,它也只是金仙的不朽特徵所化異象,並無更多辦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青袍道人繼續動手。
「給我開!」
一柄漆黑大斧落到顧手中,四十四道仙紋閃爍,頓時有鋒利的靈光在斧刃上亮起。
下一刻,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轟!!
第一座血魔山峰被生生斬開小半,重重血肉翻滾,汩汩血液四濺。
雙掌順著斧刃插入其中,撕下一塊兒又一塊兒血肉山岩。
洞天氣如潮水般沖刷而來,只片刻便洗鍊出十餘縷。
「好,好好好!」
顧安一襲青衫被血浸透,雙眼卻異常明亮,「再來!」
轟——
巨斧轟鳴,一次又一次地落下,破血河,伐群山。
第一座血魔山峰轟然倒塌,然後是第二座,第三座……
轉眼便是數年,這件四十四道仙紋的極品仙器都砍的卷了刃,才將九座神山砍塌。
「最後十三道,加起來……足有八百四十二道。」
顧安神識掃過洞天中的不朽物質,喉嚨不由滾動,「再加上另兩處血魔淵,還有寂元洞,怎麼都夠了。」
「這就是我突破金仙的最後一塊拼圖!」
而收穫不止於此。
待的顧安心緒稍復,目光一轉,落在那群山之底的血魔古碑。
那血魔古碑通體暗沉,上面有一道道鮮紅的血色紋路,隱隱間凝結成詭異的經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碑埋藏在這兒不知多長時間,直到他伐盡群山,方才顯露出來。
八階傳承!
「這是血魔金仙死後,龍骨脫落所化?竟然記載著一門完整的八階傳承。」
顧安打量著這血魔古碑,眼中閃過火熱,「血墟無盡身……翻譯成我青源界海的體系,就是八階中品神通。」
「但根據幾方面印證,血魔金仙雖強,卻也只是金仙初期才是,難不成有如此才情?」
「還是說,其身後另有隱秘?!」
顧安眼珠子狐疑地轉了轉,但即使以他的驚世智慧,也不能給他答案,遂放棄,「算了,先記著吧,反正也不耽誤我參悟。」
「血墟無盡身,當真是一門好神通,化法體為滔天血潮,下可席捲界海,吞食一切,上可糾纏同階,賴著不死。」
「最重要的是,與我還算契合,好生修改一番,應能修煉。」
「來吧,寶貝。」
顧安一聲暴喝,雙掌暴漲,握住那血魔古碑,頓有無數靈力涌動,千百虬龍狂走。
下一刻,整個血魔古碑被生生拔出,丟入洞天之中鎮壓。
轟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血魔淵再也堅持不住,自內向外,一環接著一環,轟然崩塌。
威力之盛,將周圍虛空全部牽扯進去,化為一方無邊無際的漩渦。
尋常真仙,碰到就死,挨著就傷。
好在顧安並不尋常,硬生生沖了出來,沒受半點傷。
「呼——」
清光停在遠處,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一片死寂的虛空,搖了搖頭,「我說,造化生。」
一言落,青光瀰漫開來,演化為陽光,土壤,露水……
這些物質迅速抱合在一起,化為一顆顆界域之種,像是在田間地頭撒下麥種,一行行的排得整齊。
如今的他,心境變化許多——倒不是別的,主要是自己家的界海,糟蹋起來心疼。
但他也沒有停留太久,便又立刻馬不停蹄地跑向下一處。
清光速度極快,跨過茫茫虛空。
二十年後,又是一座血魔淵落得同樣下場。
但與此同時,他的手中又多了九百一十二道不朽物質,以及一塊兒血魔古碑。
這塊血魔古碑,記載的卻是一門傳承,名為血魔不死經。
血魔都死了,這傳承的名字自然是胡吹大氣。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門八階下品功法的價值。
尤其是,當年攪得虛空中風風雨雨,一隻只真仙圓滿屢屢搏殺的寂元無始經,雖然也是八階下品,但也遜色一籌。
又是十八年後,最後一處血魔淵也轟然崩塌。
正是他早年尋得那座。
一共產出九百零七道不朽物質,同樣也有一塊血魔古碑。
然而,這塊血魔古碑中,卻記載的是一道旁門傳承。
【血穢奪靈改天法】
「又是奪舍法門?!」顧安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開心。
這雖然是攻伐界海不可或缺的,但此前他就得到過真靈九劫奪胎法,暫時已經足夠用了。
再得一門,有些浪費。
可當他神識沉入,細細參悟時,又猛然反應過來,「不對,這傳承是……奪舍界海意志的!」
金仙,金仙,敢稱不朽,自然是壽元無盡。
然而,壽元無盡,不代表不死不滅。
否則的話,玉靈,寂元,血魔,三位金仙也不會先後隕落。
特殊情況下,這門傳承還是有些作用的。
只不過適用範圍相當狹隘。
敵人太強,會如血魔這樣,空有傳承,也沒有用出的機會。
敵人不夠強,也用不到,其他逃命之法不好嗎?
「有些雞肋。」
顧安搖了搖頭,念頭卻又轉向另一邊,「不過,倒也並非是只能修士奪舍,且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