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摩挲著血色龍鱗,其上原本雜亂無章的一圈圈環形波紋,如今位置大有變動,化作一隻血龍圖案,與當年他所見的血魔金仙殘影一模一樣。
而其中原本玄奧晦澀的信息,也終於梳理清楚。
顧安看著這血色龍鱗,眼神火熱,雖然在梳理時陸陸續續得到其中信息,但真像今日這般完整閱讀,還是頭一遭。
神識沉入其中:
「血魔神王,神主隕落,五大神王被斬,諸多晶壁系已然落入敵手……如今只剩下你、我與暗影神王,這是諸神文明最後的火種!」
「不要回去,不要想著報復,那不是你我能抵擋的……切記不要暴露絲毫氣息,逃,逃往其他晶壁系,再建我諸神文明……」
「此鱗中有第三神藏的坐標,可為你提供些許助力。」
「另外,如若穩定下來,並未暴露在那位的視野之中,可以秘法聯絡……」
血色龍鱗中仍有殘缺之處,但那已經徹底消失,無法修補,故而顧安也不抱什麼希望,但僅僅是解析出來的信息,就已讓他心神震動。
神主,五大神王,三大逃出的神王!
根據血魔金仙的實力推斷——
神王,就是金仙!
也就是說,那血魔真仙曾經的文明,有著九大金仙,甚至那神主之名,凌駕於一眾神王之上,顯然不可能是金仙初期。
「金仙中期,那可是執掌一方大道,甚至大道能徹底主導麾下界海的恐怖存在啊。」顧安喉嚨有些乾澀,「但是,竟然死了,究竟是什麼存在能殺了它?」
金仙中期?
亦或者是金仙后期?!
看那龍鱗中驚恐的記載,至少不是一般的金仙中期。
至於是不是金仙后期,說實話,以顧安的眼界壓根不敢篤定。
但他的確更傾向於金仙后期。
畢竟,當年那跨越界海的一道斬痕,直接斬殺了那在金仙初期中也相當不弱的血魔金仙,確確實實超出了他的想像。
「但是,那等存在,斬殺血魔,捲走靈物之後,為何會放任青源界海不管?」顧安心頭陡然又升起一抹疑惑與緊張,「即使對於一尊金仙后期的存在來說,兩座界海應該也是有相當價值的吧?」
不明白,不理解。
但不妨礙他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
「若是,萬一哪天想起此事,打上門來……」想到此處,顧安猛地搖頭,「不,不可能,三千多萬年都沒出問題,沒道理我這麼倒霉,只要給我一千萬年,不,五百萬年足以!」
他是不可能因為這點隱憂而放棄青源界海,那都不是因噎廢食了,簡直是在慢性自殺。
青源界海,可是他的根基所在!
想到此處,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自收斂心神,再度沉浸到血色龍鱗之中,「諸神文明,九大金仙級別的存在,還有未知數量的晶壁系,也就是界海,居然還難逃毀滅的命運,這混沌源海,比我想的更加危險啊。」
「金陀文明之事,不能拖太久,早一天將其打下來,便能早一天享受到更多回饋,加快我的修煉速度。」
「還有,這所謂的第三神藏……」
第三神藏,一聽就知道前面還有第一神藏和第二神藏,裡面的寶物可能也沒有前兩者好,但那可是底蘊深厚的諸神文明留下的。
若是能弄到手,無疑能大大增添他的底蘊。
但現在的他,可不敢去強自探索,萬一金陀界海趁此機會偷家,那才叫欲哭無淚。
問題又繞了回來,還是得先解決金陀界海。
「不過,在此之前,稍稍感應一番還是沒有問題的。」
顧安喃喃自語,感知著血色龍鱗中承載著的那個坐標,心念一動,向著坐標投射過去一縷神識,傳遞而去。
可當神識穿越無數距離後,卻轟然碎開。
「怎麼可能?」
顧安面色一變,微微皺眉,「既然血魔金仙逃往這個方向,那這第三神藏應該就在這周圍才是,怎麼會傳不過去?」
對於金仙來說,跨界海傳送不算什麼難題。
只要有坐標就行,如此,除非距離太遠,否則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但若是坐標的位置不是一處界海,而是混沌源海的某處,沒有穩定的錨點,那麼狂暴的混沌浪潮的確會使得無法傳送。
可至少投射過去一縷神識是沒有問題的啊。
想到此處,顧安不由得頭疼起來,暗暗沉吟,「難不成是出了岔子,這坐標距離青源界海仍然極遠,以我的修為連投射神識都做不到?
「亦或者是說,這處坐標位於混沌源海的某處奇觀之中,干擾了我的神識投射?」
若是前者,那沒什麼好說的,唯有提高修為一道,但若是後者,或許可以使些笨法子,用尋蹤法術來試試。
「敕!」
想到此處,顧安輕吟一聲,不朽道輪震動,射出無數造化靈光,滲入血色龍鱗之中,在其中遊走不停,漸漸化作一個血色箭頭浮現。
嗡!!
但剛一浮現,血色箭頭便分岔成數十股,指向四面八方。
「有戲!」
顧安卻沒有絲毫氣餒,眼睛驟然一亮,「看來是真的處於某處混沌源海的奇觀之中,倒是還好,待得我解決完金陀界海,修的八階尋蹤術法之後,便能一路尋過去。」
左右是位於混沌源海之中,現在縱然投射過去一縷神識,也只能看,不能拿。
不看便不看。
如今這般,雖然麻煩了些,還要修行八階尋蹤術法,但也不算什麼大問題,至少比起第一種可能,要好上太多了。
想到此處,顧安鄭重地將這血色龍鱗收起,至於最後一句,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
若是安全,可以秘法聯絡——那你倒是將秘法記載下來啊!
沒有秘法,他該如何聯絡?
只能當一條沒什麼大用的消息記在心底,知道除了血魔金仙之外,諸神文明還有兩隻相當於金仙初期的神王流落在外。
當然,也可能沒了。
不說混沌源海多危險,單單是那一道斬痕,難道只落在了血魔頭上,沒有落到它們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