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寶殿之外,金碧輝煌,香風寶氣,虹彩天花,連雲氣中都卷著金絲。
這兒是整個金陀界海,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藥師佛土,藥師寶殿!
有清風吹過,吹動著妙藏明王那顆忐忑的心。
無他,心裡有鬼。
此地是藥師佛土,碧元藥師佛的佛場,也是現在碧元藥師佛的閉關療傷之地。
若是被發現了,那就真的是誰都救不了自己了。
好在青源老祖確實給力。
準確來說,是只針對她一個人。
一般的修士突破明王,便該被發現了。
但她遲遲沒有,甚至來到這碧元藥師佛近前,仍然沒有被發現 。
「當年老祖對我的真靈,是真上心了啊。或許還有血海席捲之時,老祖又做了什麼手腳?」
妙藏心中閃過一絲念頭,忽然福至心靈,「也許,我也能再做些事?」
嗡——
然而就在此時,藥師佛殿內響過一聲鐘鳴。
鐘鳴浩蕩,傳徹九天。
妙藏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當即深吸一口氣,與其餘四位新晉明王共同踏入其中。
轟!
初一踏入,抬頭便見一尊寶相莊嚴的藥師佛像端坐,頓時神魂中如開天雷霆炸響,似有無數佛陀在開口詰問。
就在妙藏差點心神失守之際,籠罩在真靈之上的靈光微微流轉。
妙藏猛然清醒過來,面色舒展,慈眉善目。
其餘四尊明王的面色也都漸漸緩和下來。
見狀,碧雲靈德明王微微頷首,身為碧元藥師佛坐下首席,值此特殊時刻,它當然要挑起重任,不能有絲毫疏忽。
好在,那詭異金仙的魔爪還沒有伸入神聖的藥師殿中。
眼前這五尊新晉的明王,還是可以一用的。
若是以前,以它的身份,自然不會接見這些新晉的明王。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自從那場血海浩劫過後,無數佛土淪喪,無數明王飲恨,整個金陀仙界的明王,甚至不足千數。
每一個都值得重視。
「諸位,我乃碧雲明德靈王。」
碧雲靈德明王微微收斂心神,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叩在每個明王心間,「此次召你們前來的原因,想必你們也清楚,如今我金陀界海的情形不是很好。」
「有大片的佛土尚無駐守,有無數生靈尚在迷途,故而需要選拔功德至善,去收復我佛的領土,去接引迷途的生靈。」
聽得這話,五位明王齊齊開口,「願為我佛,獻上大淨塵世。」
「嗯,此心可嘉。」
碧雲靈德明王微微點頭,深感滿意,「但這也是你們的機緣,若是以往,想要分得如此多佛土,可沒那麼容易,如今卻唾手可得。」
「黑元,你去鎮守赤浩,太真,園彌三處七階佛土,並領周圍兩萬八千處佛土。」
「蕭山,你去鎮守明珠,寂真,金松三處七階佛土,並領周圍兩萬六千處佛土。」
「妙真,你去鎮守蒼月,寶元,石門三處七階佛土,並領周圍兩萬七千處佛土。」
……
隨著碧雲靈德明王一聲聲落下,五位明王各自領到所管轄的佛土,一時間皆心生歡喜。
確實如碧雲靈德明王所說,以往它們可領不到這麼多佛土,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好在生對了時代。
儘管這麼說,有些對不起金陀界海,但對它們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佛土越多,生靈越多,信仰越多,又讓它們怎能不心生歡喜?
然而,還沒結束。
碧雲靈德明王又取出五件佛寶,分別賜下,「諸位,值此亂世,皆當勉勵,度眾生苦,勸眾生善,持金陀八戒,修無上正覺。」
它心中很是欣慰,儘管如今的金陀界海百廢待興,但只要像現在這般,播撒一顆顆希望的種子,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總能再回盛世,成就無上樂土。
五位明王自然領命,又聽了碧雲靈德明王好一陣教誨,方才得以退下。
「諸位,我先走一步,日後有暇再聚。」
「咱們恰在同一方向,不如同去。」
「我亦去也。」
五位明王在此之前已多有聚過,故而也沒有再寒暄,畢竟趁早將好處落到手中,才是正理。
妙藏所領之佛土,雖不在黑山佛土,卻也距離不遠,足以她將整個法脈遷過去。
沒錯,如今的她,已經是這一脈的源頭。
所修功法,僅受佛陀的轄制而已。
但她此時卻壓根不關心這些。
金仙啟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身份到手,該起風了啊。」
妙藏心頭微微一動,也不多留,但也沒有向著自己的佛土趕去。
而是在周圍遊歷起來。
如今她兼領三處佛土之主的名頭,在整個金陀界海都很好用,而在碧元藥師佛的勢力範圍內,更是無往不利。
僅僅千年的時間,便拜訪了三千餘處佛土。
這一奇怪的跡象自然引起了碧雲靈德明王的注意,「這傢伙,不去接收自己的佛土,在這兒亂逛什麼呢?」
還有什麼,比接收佛土,傳播信仰更重要?!
那可是事關自己修為的大事。
若是順路拜訪一二也就罷了,怎麼還越繞越遠了?
碧雲靈德明王意識到不對,正想召她前來問話,卻不曾想妙藏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虛空之中,妙藏心中又升起一抹明悟,「三千六百處,已經足夠了。」
以她的修為,想要影響整個界海的局勢,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背後有金仙在操控,又另當別論了。
其所過之處,實際上並沒有動什麼手腳,只是喚醒了當年遺存的些許血珠罷了。
奔波勞碌,終於點亮了金陀界海小半塊版圖。
整整三千六百處。
藏在暗處,就連兩尊金仙佛陀都沒有發現的血珠,已經被激發三千六百處,達成了最低標準。
呼呼——
虛空中驟然颳起風來,三千六百滴血珠自各處佛土升騰而起,猩紅亮眼,血絲蔓延間,隱隱生出聯繫。
初時微不可察,但卻以極快的速度壯大著。
當有所察覺時,其勢已不可止,漫捲小半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