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玄鳥界海的虛空中,一道靈光閃過,顧安從青源聖台上走了下來。
神識掃過,卻沒有半點八階修士的氣息。
顯然,那幽冥魂祖已經跑路了。
竟如此果斷!
他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該死的孽畜,膽小如鼠,怪不得萬魂文明會亡於你手!」
同為八階中期,就沒有膽子試一試嗎?
萬一他青源外強中乾呢?
萬一他青源實際不是你對手呢?
一切皆有可能,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這玄鳥界海,可是你萬魂一族最後的基業!
你怎麼能跑?
你怎麼敢跑?
想到此處,顧安不禁滿是懊惱地反思道,「早知該示敵以弱,只展示部分修為,引它上鉤的!」
他明明有金蟄鎖元珠的,謀劃好了,完全可以引那幽冥魂祖上鉤。
可誰能知道幽冥魂祖居然這麼狡詐,該試探的時候試探,該逃跑的時候逃跑,竟生生尋出一線生機。
「以後不能再如此大意了,金蟄鎖元珠必須時刻催動,還有真理之瞳,也得想想辦法修行。」
顧安反思片刻,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不過,匆匆逃去,終究還是留下了些許破綻。」
嗡——
一團黑氣在他掌心綻放。
赫然便是那幽冥魂祖靈影炸開之後,殘餘的黑氣。
不過,此氣終究淡薄了些,想要藉此追蹤幽冥魂祖的蹤跡,還不夠。
顧安的神識鋪開,寸寸掃過,不由微微皺眉,「還真是個老狐狸,抹的一乾二淨,看來藉此增強手中黑氣,再行追蹤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不過,他卻恰好懂一門傳承,很適合眼下的情況。
「你這留下的子孫後代,我都還給你!」
顧安冷笑一聲,掌心一握,頓時周遭出現無數黑洞。
黑洞旋轉,吐出無數漆黑章魚,在一個個青色的泡泡中張牙舞爪,顯得無比恐慌。
「別慌,你們很快就能去找你們的老祖了。」
顧安陰森森地笑了一聲,並指斬下,頓時無數漆黑章魚齊齊腦洞大開,從中有一塊塊漆黑的骨骼飄出,一圈圈地散在周圍虛空。
而後,鮮血止不住地湧出,化作萬千濁流,如蟲如蛇,蜿蜒爬行,最終落到一塊塊骨骼上,化作一個個奇異的符文。
骨已抽去,血已榨乾,只剩下一張皮囊,以及無比痛苦的神魂。
「合!」
顧安輕吟一聲,指尖綻放造化靈光,千絲萬縷,穿針引線,將打開的腦洞縫上。
神魂封在皮袋之中,隨著虛空之風的吹拂,獵獵作響。
旋即各自歸位,落到各大符文蠱板上。
「去!」
顧安大手一揮,將掌心的那團黑氣按在正中心,霎時黑氣炸開,化作千絲萬縷的細流,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一塊塊骨板被點亮,上頭拴著的皮袋哀嚎更響。
一圈圈,一圈圈,三千六百圈亮起漆黑靈光,齊齊高嘯,哀嚎聲傳遍整個虛空。
「去!」
顧安咬破食指,滴出一滴精血,瞬間化作青金色的古龍,落在這古龍葬靈咒的中心。
畫龍點睛,儀軌激活!
無數骨板亮起星星點點的微弱黑光,極為奇異,隨風吹拂到儀軌中心,化作那幽冥魂祖的身形。
「敕!」
顧安神魂震動,但仍咬牙堅持,催動著不朽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儀軌當中。
轟!
雷聲轟鳴,那儀軌中心的黑色身影驟然裂開。
下一刻,如風吹沙去,無數骨板皮袋全部化成齏粉。
原地唯有一團壯大許多的黑氣,似乎在證明著方才一切不是假象。
「這古龍葬靈咒好用是好用,但咒殺同階,對我來說消耗還是太大。」
顧安揉了揉眉心,將那團黑氣收入手中,「不過,目標總算是達成了。」
這一施咒,想將幽冥魂祖直接咒死,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修為更高,哪怕古龍葬靈咒玄奧非常,也不可能。
但令其重傷,卻非妄想。
更何況,手頭這團黑氣,方才是最大的收穫。
「敕!」
顧安輕吟一聲,一縷造化靈光落入黑氣之中,頓時劇烈顫抖起來。
良久,黑氣變化形狀,隱隱指向某個方向。
「原來是逃向這邊!」
顧安舔了舔嘴角,心中有了底,倒也沒立刻追去。
反而將目光落在一旁戰慄不停的玄鳥界海意志。
「別怕,我不是什麼壞人。」
「你也看到了,那幽冥魂祖棄你而去,不值得追隨,你以後便跟在我手下吧。」
聽到這話,玄鳥界海意志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是,小的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你養的一隻紫金泰坦壽終正寢,向你回饋了一縷不朽物質。】
【你養的一隻碧晶蛇壽終正寢,向你回饋了一縷不朽物質。】
【你養的一隻萬魂章魚壽終正寢,向你回饋了一縷不朽物質。】
……
耳邊鼎音漸密,提高一半不止。
除了青源,玉靈,金陀,光明,冥光,玄龜,星辰,熔岩這八大界海。
又新增黑鴉,紫金,碧晶,玄鳥四大界海。
拔出蘿蔔帶出泥,血魂的這一次發現,讓他麾下勢力範圍擴張一半!
甚至若將星辰界海去掉,此次擴張一半還多。
收穫已然不菲。
但這不是放過那幽冥魂祖的理由。
「靈物且先不說,萬魂文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沒打聽到呢。」
想到此處,顧安取出那團黑氣,定靈尋蹤。
而後不再猶豫,取出黑墟瞬光輪,破空而去。
黑墟瞬光輪速度極快,宛如一線黑光,衝破無數混沌浪潮,留下一道道漆黑殘影。
順著方向,一直追去。
這一去便是五萬八千年,以他金仙中期的修為,催動黑墟瞬光輪,已經不知行去多少距離。
一路上光是靈藥,都採得三株,甚至不朽道輪上的不朽痕,都增加到三百道。
居然還沒有追到。
該死的傢伙,明明中了詛咒,身受重傷,甚至修為還不如他,甚至拖家帶口——
怎麼還如此能跑?
顧安越追,臉色越黑,好在善惡到頭終有報。
手中的黑氣指向越發清晰,距離那幽冥魂祖已然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