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靈光閃爍,赤獠武神最終逃出升天。
它跌跌撞撞地摔落在真武界海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直到如今,仍心有餘悸。
「該死,下次絕對不能再去了,必須換其他武神!」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它毫不懷疑,那青源仙君最後絕對是想殺了它。
若不是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現在可能已經化為一具枯骨。
此行如此危險,答應給它的寶物必須翻倍。
赤獠武神跌跌撞撞地落到真武大陸上,來到真武大殿前。
深吸一口氣,推門跨入,只見一位位武神正襟危坐,顯然在等著它的消息。
只不過,這一位位武神卻都虛幻無比,顯然只是靈影而已。
以如今的局勢,它們怎麼可能有時間齊聚一堂?
它自己能抽身去談判,已經不知經過多少調度了。
可以說,它身上寄託著真武文明的希望!
「赤獠,怎麼樣?」
真武武祖迫不及待地問道,「青源那廝可答應下來?」
赤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道清來意,那青源雖也憂心忡忡,卻生性膽小如鼠,並不願意插手。」
「饒使我費盡口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也沒答應與兩位武祖聯手抗敵。」
「只是勉強同意,襲擾原屬萬魂文明的六處界海,以作牽制。」
轟!
真武武祖一拳將眼前的紫檀長案轟碎,面色憤怒,「那青源真就如此鼠目寸光,看不清唇亡齒寒的道理?」
「是啊,怎就如此短視?」一眾武神義憤填膺。
唯有赤獠武神真切地感受過壓力,縱使不在青源面前,也不好意思如此指責。
畢竟,當年萬魂文明,不也向真武文明求援過?
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好了。「
心猿武祖緩緩睜開雙眼,打斷爭吵,「有如此結果,已經不錯了。」
不同於其他武神,它修為最高,與那蒼年龍主接觸最多,故而對形勢看得最清楚。
那青源不答應才正常,畢竟此前還針鋒相對,勢如水火,哪來的信任?
若是直接答應下來,與它們聯手對付蒼年龍主,那才該考慮有沒有什麼陰謀?
能勸得青源襲擾蒼年後方,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既然插足,又豈是那麼好脫身的?
只會越陷越深。
心猿武祖心中有了計較,「既然如此,待那蒼年後方失火,便立刻啟用真武獵龍弩,儘可能地斬殺,至不濟也要牽制住一眾八階下品妖獸。」
「給那青源爭取時間,儘可能地破壞後方。」
「逼得蒼年不得不親身回防,重新奪回諸陣,緩解壓力。」
「當然,那位盟友也得救下,不過不急一時……」
……
「我去去就回,誰能抓住我的尾巴?」
顧安站在青源聖台上,臉上露出一絲譏笑,「以我種下靈源印的速度,全力以赴,一座界海,半刻鐘時間便足以。」
蒼年龍主怎麼可能反應過來?
即使真的不慎被抓住,八階下品界海而已,他是走是留,誰又能攔得住?
一念至此,顧安袖袍一揮,青源聖台頓放靈光。
嗡——
斗轉星移,已經來到一座界海外面。
顧安打量著那晶壁,不由微微點頭,「八階下品界海,沒錯。」
雖然不太可能,但防猴之心不可無,還是謹慎些為好。
不過,目前看來是多慮了,赤獠武神沒有騙他。
至少在界海坐標上,沒有騙他。
轟!
顧安揮袖取出周天星辰戟,迎風暴漲,閃爍星輝,冷光縱橫間,好似狂龍一般砸落。
這座界海的晶壁轟然破碎,狂暴的混沌浪潮洶湧而入。
神識隨其湧入,迅速掃過一圈。
沒有八階妖獸。
顧安再不猶豫,一步跨入,整個人不斷膨脹,高逾十萬丈,矗立虛空中,繚繞血光,盤旋煞雲,好似神魔一般凶煞!
長戟橫掃又揮落,攪得虛空天翻地覆。
但不過表面功夫,此時此刻,心神已然全部落入靈源仙鼎中,催動著無數靈源印飛出,無聲無息種入一方方冥土。
幽都界海,到手!
「敕!」
沒有任何猶豫,顧安轉身便走,前往下一處界海,如法炮製。
……
「該死,心猿,真武,你們兩個耍什麼花招?」
虛空之中,蒼年龍主驟然睜眼,看著在森羅煉獄中苦苦支撐的兩隻老猿,眼中凶光一閃,「好啊,都自身難保了,還敢主動出擊?」
它自然不會感應不到,後方一眾界海的動靜。
顯而易見,這是兩隻老猿的手段。
只是令它驚奇的是,真武文明還有餘力,在應對它麾下眾妖攻勢的同時,將戰火燃到它的後方。
不過,只是徒勞的掙扎而已。
「襲擾後方,你們又能派出幾隻武神初期的小猴崽?」蒼年龍主冷笑道,「待得我麾下眾妖回防,一切危機自解。」
「你麾下的那幾隻妖獸,暫時是回不去了。」
心猿武祖點亮武道心燈,照亮森羅煉獄,淡淡回應,「此時此刻,它們應該也深陷苦戰,我真武文明傳承悠久,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聽到這話,蒼年龍主微微眯起雙眼,「原來如此,你們想逼我回去?」
「怎麼,快要堅持不住了嗎?」
真武武祖獰笑一聲,「狗屁,再來十萬年我也頂得住,但你後方好不容易打下的界海,可就要再度易主了。」
真武大殿內,它們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窘境說出,那無異於動搖軍心。
但實際上,青源襲擾後方,逼得蒼年回防,為它們爭取一口喘息的時間,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否則的話,它們真有可能被生生煉化在森羅煉獄中。
可蒼年龍主卻冷笑搖頭:
「不過是幾座界海而已,丟了便丟了,遲早我能拿回來。」
「還是先煉化你們兩個更重要,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堅持十萬年。」
心猿心中微微一沉,「蒼年,你真就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
「退路?對付你們兩隻土雞瓦狗,需要什麼退路?」
蒼年放肆大笑,可很快變了顏色:
「咦……」
它的眼中儘是古怪,
「你們兩個,到底是讓誰去的,怎麼攪弄了一會,便自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