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時間,如流水一般逝去。
轉眼間便是三百年過去。
三百年的時間,對於一座界海來說,連彈指一揮都稱不上。
但對於玉靈界海,卻是最難熬的三百年,如今整個玉靈界海都打成了一鍋粥,無數星辰因此湮滅,虛空各處傷痕累累,整個界海化為絕地,再沒有半點生機。
甚至因為大道異化,玉靈界海意志都岌岌可危,距離消散只有一步之遙。
這場戰爭的烈度,遠超以往。!
「孽畜,受死!」
銀甲戰艦轟鳴,八道銀白神光從艦炮中猛然射出。
它此時恨不得將眼前的蒼血龍尊千刀萬剮,故而沒有絲毫留手,甚至不顧自身重傷,燃燒不朽道輪,也要弄死蒼血龍尊。
無他,那蒼血龍尊竟硬生生讓它懷孕,誕下無數子嗣,又盡數被蒼血龍尊吞食。
畜生啊畜生,連它一座戰艦都不放過!
轟!!
在這含恨一擊下,本就身受重傷的蒼血龍尊再也堅持不住,不朽道輪從中間斷開。
雖然它傳承高深,但銀甲戰艦也不是弱手,更有一隻黑熊傀儡輔佐,堅持三百年,已經盡力了。
然而,它還能為龍主盡最後一份力。
「一起死吧!」
蒼血龍尊眼中閃過狂熱之色,沒有半分猶豫,便燃燒一切,施展古龍燃命大術,化作一團血色隕火朝著銀甲戰艦墜落。
轟!!!
虛空轟鳴,盪開無窮狂暴的靈波,蒼血龍尊的氣息徹底消失,但也換得銀甲戰艦一同隕落。
雙雙隕落!
僅僅三百年,雙方便都有不朽存在隕落,戰爭烈度,可見一斑!
但蒼血龍尊和銀甲戰艦的隕落,並沒有使得戰局好轉,反而持續升溫,廝殺得更為慘烈。
黑刃戰艦以一敵二,拖住蒼山龍尊和一具古龍傀儡,赤輪戰艦與蒼冰龍尊廝殺,雷鳴戰艦與蒼明龍尊戰成一團,青霜戰艦與獨角雷獸殺到一塊。
血魂獨戰黑色雷獸,雖然略處下風,卻死死拖住,使得黑色雷獸沒有半分機會支援他處。
旺財和碧海,與一隻攜有血蛇傀儡的冰霜神蛛浴血廝殺,戰局堪稱慘烈。
小參精和上清一道,困住另一隻冰霜神蛛。
水溟與青煙聯手,對上虛靈晶王蜂,仗著一身寶貝,已經將其徹底壓制。
轟轟!!
法術洪流轟鳴,虛空震盪不休。
從銀甲戰艦戰場中解脫出來的黑熊傀儡,終於選定目標,殺向那虛靈晶王蜂。
此時此刻,虛靈晶王蜂已經完全被水溟和青煙壓制,是最容易取得戰果的戰場。
八處戰場,越發激烈。
但比起玉靈界海中心,一大一小兩處戰場,卻又算不上什麼。
轟——
中心那處小的戰場,但見陰神將正與一隻九頭金龍傀儡殺作一團。
一邊是陰氣滾滾,一邊是金光滔天,但細細觀察,卻能發現是陰氣更勝一籌。
雖然同為八階中品地板磚,但亦有差別。
陰神將這些年跟著顧安,也蹭了不少好處,對上九頭金龍傀儡,還是能稍勝半籌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
戰爭的勝負,指望不上它。
而在於最中心的那兩道身影!
三百年過去,顧安已經全面壓制住蒼年龍主,徹底占據上風。
甚至那繁衍法域,都被壓縮到蒼年龍主周身萬里之內。
「不對,它沒力竭,怎麼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蒼年龍主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悄然湮滅。
從胸有成竹,到未嘗不可一戰,再到如今徹底失去希望,不過三百年而已。
這三百年來,它全靠心中那一點青源不會持久的念頭支撐著,浪費一件又一件寶物,苦苦煎熬。
但如今,希望卻徹底破滅了。
沒有一絲贏的希望,不能再打了!
此時此刻,它渾身都是焦黑的傷痕,甚至龍骨都折成幾截,氣息更是跌落到谷底。
這還是它恢復力極強的情況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必須得走了!」
蒼年龍主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滴生命玉液服下。
而這生命玉液也不愧是八階上品靈物,磅礴的生命力注入,原本傷痕累累的身軀瞬間恢復如初。
與此同時,它再度催動繁衍大道。
「該死!」
顧安面色一黑,只覺小腹中翻江倒海,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沒有絲毫猶豫,周天星辰戟攪入其中,與造化靈光裡應外合,剿滅一切生機。
這蒼年龍主實力不強,倒真夠噁心人的。
「你必須得死,我青源說的,誰也攔不住!」
顧安暴喝一聲,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量,隨著湮神珠和幽冥響螺的波動一同殺去。
經過隱匿三百年的黑湮滅神陣增幅,威力更加恐怖!
嗡!!
蒼年龍主只覺神魂一震,縱然有寶物守護,也生生停滯一瞬。
就這一瞬,在其體內積累三百年的造化靈光徹底爆發。
剛剛恢復的血肉瞬間畸變,化作無窮無盡的蛇蛟浪潮,但卻不同於以往作為它的養料,如今的蛇蛟乃是造化而成,只會化作它體內的劫難。
「不,我的龍軀血肉,怎麼會被你掌控?」
蒼年龍主很快清醒過來,頓時驚恐交加,一邊催動寶貝擋住洶湧的法術洪流,一邊檢查著體內的情況。
體內情況不容樂觀,那無數蛇蛟吞噬血肉,咬斷筋骨,雖然由於龍鱗堅硬,暫時還未咬穿出來,但剛剛恢復的龍軀已是千瘡百孔。
這青源,比它想的還要恐怖!
「逃!」
儘管心中忌恨萬分,可蒼年龍主仍未被憤怒沖昏頭腦。
如今生命玉液已經全部消耗,諸多古龍珠也消耗殆盡,只靠著森羅煉獄圖,完全是獨木難支。
這種情況下繼續堅持,最多百年,便會命喪青源之手。
必須得逃!
一念至此,從其口中飛出三枚銀色古龍珠,每一顆都散發著八階中品靈壓。
八階中品,無定游龍珠!
整整三顆,它就不信破不開一件八階中品寶物的封鎖。
「家底是真厚啊。」
顧安舔了舔嘴唇,旋即化作獰笑,「但是,我說你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