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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搶劫!(4K)

2026-10-17 00:50:47 作者: 純白小郎君

  第265章 搶劫!(4K)

  工商銀行長寧支行內。

  城南的爆炸發生後,李東十分警惕,打電話通知了指揮中心後,自然不會忘記通知自己負責的城東的四組人馬。

  考慮到如果爆炸真是韓老虎這夥人搞的,用來吸引警力,那他們的行動,很大概率就在爆炸後不久,而且目標極有可能就是城東或者城西這兩片區域!

  畢竟城北距離太遠,城南的爆炸吸引不到城北的警力,如果選擇城北,製造這起爆炸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而城南現在到處都是警察,且城南的三家銀行的位置還比較集中,距離第二招待所不遠,一旦出事,警察很快就能趕到,所以也不太可能在城南。

  那麼城東的四家銀行,城西的三家銀行,便是重點!

  劫匪們要是選擇城西的銀行便算了,要是選擇城東,那麼工行長寧支行作為城東最大的一家銀行,且距離派出所較遠,交通又便利————絕對是劫匪們的首選!

  這也是李東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該行門口的原因。

  現在,懷疑他們很可能來這裡搶劫,他便沒有繼續待在麵包車裡,帶著張正明、唐建新他們,偽裝從儲戶,一同進了銀行。

  至此,工行長寧支行內,刑警7人,武警7人,共14人14把槍!

  說真的,李東這會兒真的十分期待韓老虎一伙人將搶劫的目標選擇在這裡。

  要是來,他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早上八點二十五分。

  

  工商銀行長寧支行的大廳里,人聲漸漸稠密起來。

  有小商販提著黑色塑膠袋來存前日的營收,有年輕夫婦商量著辦理定期存款的年限,幾個企業會計模樣的男女抱著帳本在等候對公窗口。

  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發出穩定而輕微的嗡鳴,櫃檯玻璃窗開合的咔噠聲,人們壓低嗓音的交談聲,混成一片屬於九十年代銀行特有的白噪音。

  這個年代還沒有手機銀行,沒有網上支付,凡是要用到錢的,都要來銀行存取錢、轉帳,銀行本來就是最為繁忙熱鬧的幾個單位之一。

  而在本就繁忙的基礎上,現在又多了李東他們14個警察,簡直讓銀行大廳達到了擁擠的程度。

  不過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本來李東他們不管是刑警也好,武警也罷,身上都有著一股特殊的氣質,若是人少,他們便相對比較顯眼,現在隱藏在人群當中,連他們自己人想要找到同伴,都需要多張望幾眼才能找到。

  李東站在大廳西北角的報刊架前,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目光卻越過報紙邊緣,不斷掃

  視全場。

  他的位置選得很講究—背靠實牆,左側三米通往二樓辦公區的樓梯,身前報刊架形成半遮擋,既能觀察大廳主體區域,又能用餘光瞥見正門入口。

  八點三十分。

  一輛黑色普桑從長寧路由西向東駛來。

  車開得不快,在經過銀行正門時,車速明顯放緩,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一張臉在窗後一閃而過。

  黑色普桑並沒有停下,但卻在前方約五十米處的路口進行了掉頭,然後又從東向西,第二次經過銀行。

  最終,車停在了銀行東側的一條小巷口。

  車門打開,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個矮個子,一米七左右,精瘦,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深藍色工裝,下擺過長,幾乎遮住了大腿。他落地時有些踉蹌,站穩後立即左右張望。

  第二個下車的漢子截然相反—身高超過一米八,肩寬背厚,脖子短粗,一臉橫肉。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黑色汗衫。

  最後下來的是個胖子。

  黑色夾克繃在肩膀上,拉鏈拉到胸口,左眼瞼下那顆黑瘩子,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探出頭,三十出頭,麵皮白淨,看著有幾分書生氣。

  「虎哥。」眼鏡男的聲音不大,「車就不熄火了,這破車,萬一熄了打不著,咱們就得用腿跑路了。」

  被稱作「虎哥」的胖子啐了一口,扭頭瞪向矮個子:「操蛋玩意兒,讓你搞輛車,你就搞這麼個破爛貨!」


  矮個子汪強訕笑著搓手:「虎哥,這————好車都寶貝著呢,不好下手啊————這車也還行啊,也就熄了兩次火,應該沒這麼倒霉。」

  「他媽的,一共才開了多久,熄了兩次火還少?!」胖子罵道,望向眼鏡男,「浩子,你看著點這破車,別真關鍵時候掉鏈子!」

  「知道。」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叮囑道,「你們待會兒動作要快,我在車上等你們的好消息。一切小心!」

  「放心,沒見剛才大量警察都趕到城南去了?一定萬無一失!」

  說著,胖子邁開步子,走出巷口,往銀行大門走去。

  當他的身影踏入銀行大廳時,正時刻緊盯著大門的李東,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之前分析再多也只是猜測,現在親眼見到韓老虎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汪強,還有一個一臉兇悍的傢伙叫作武兵,三人的面貌與李東記憶中的照片瞬間對上了!

  李東感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猛烈地衝撞,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混合著長達半個月高壓等待後終於等到魚兒上鉤的狂喜。

  自己的判斷沒出錯,自己的堅持也是正確的!

  等了這麼多天,韓老虎他們果然在長樂搶銀行了!而且正如自己所預料的那樣,他們竟然真的來到了自己所在的這個長寧支行!

  這可————太好了!

  十四把槍正等著你們呢!

  望著韓老虎走進來的身影,李東的手幾乎在瞬間完成了動作——手掌自然下垂,貼在腿側,然後看似隨意地滑向腰後。

  這個動作在擁擠的大廳里毫不起眼,就像一個等得不耐煩的儲戶在揉腰。

  他的拇指輕輕抵住槍套的按扣,觸感微涼而堅實。食指和中指虛搭在扳機護圈外側,指腹能感受到槍身硬朗的輪廓。

  此刻,李東的腎上腺素在飆升,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有種冰水浸透般的冷靜。他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心臟有力而規律的搏動,能看清大廳里每一個同伴的位置和狀態

  斜前方五米,張正明假裝在填存款單;右前方兩米,唐建新微微側向大門方向;大廳中央的等候區,大學生模樣的年輕武警戰士坐姿未變————等等,十三名同伴當中,起碼有一半都注意到了門口剛進來的這三個人。

  但他們都沒有動,應該是還不確定這三個人的身份。

  他們與李東不同,李東前世多次閱覽過卷宗,多次見過韓老虎的照片,自然能一眼認出,而他們則都沒有見過,雖然這個胖子眼睛下面有一個痦子,但在他動手之前,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是保持著警惕。

  李東的食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快速在腦海中推演。

  如果拔槍,射擊,現在就可以結束戰鬥。以他的槍法,在這個距離,有十成把握一槍命中韓老虎的右肩胛骨,讓他瞬間喪失持槍能力。而在他射擊之後,時刻保持警惕的同伴們則會立即確認目標,解決韓老虎的另外兩個同夥。

  這個誘惑太強烈了。

  李東的手指的肌肉開始收緊,指節微微發白。槍套的按扣只需要再施加一點力就會彈開,然後是流暢的拔槍動作。

  但李東克制住了。

  現在還不能動!

  他瞬間意識到:如果現在動手,以什麼罪名定他們的罪?

  韓老虎的槍還沒亮出來,現在抓,即便搜出槍,也無法證明他們打算用槍做什麼,不過是個非法持有槍枝,他們連「搶劫」兩個字都沒喊出口。量刑能有多重?三五年?就算往重了判,七八年頂天了!

  對於這種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七八年有什麼用?等他們出來,換個地方,極有可能又是一起慘烈的銀行劫案!

  所以,絕對不能給他們再出來的機會!

  要等他們先行動,那時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持槍搶劫銀行,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在九十年代的背景下,不是死刑就是無期!

  或許殘酷了一點,但對於這些人,對他們不殘酷,就是對廣大人民群眾殘酷。

  當然,這確實有點冒險。

  萬一這夥人一進來二話不說就開槍,麻煩就大了————雖然可能性並不大。

  李東也是計算過風險的,首先,他對自己的槍法有絕對信心。手一直搭在槍柄上,從意識到手指到神經反射,整個系統處於隨時激發的臨界狀態。


  在這種有心算無心、距離不到十米的情況下,他有信心,他的子彈一定是最快的。

  只要韓老虎這夥人敢對著人舉槍,他的子彈一定能在他們開槍之前擊中他們。

  其次,李東有前世的信息優勢。他知道,長樂縣在九十年代並沒有出過造成儲戶死亡的銀行劫案。這說明韓老虎團伙這次行動很可能真是頭一回,只是試試水。即便搶銀行,也沒有動槍殺人。

  另外,從犯罪心理分析,搶銀行雖然沒有標準流程,但大體都遵照普通搶劫的路徑:

  控制場面、威脅、取錢、逃離。只有當遭遇激烈反抗或不配合時,才會升級暴力。一般沒有哪個劫匪會一進門就開槍殺人,那等於自斷後路。

  這些判斷在李東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最終凝聚成一個決定:等。

  等他們行動。

  等犯罪事實成立。

  等一個能把這群人永遠釘死在監獄裡的機會!

  李東的手指重新虛搭在槍套上,呼吸調整到最平穩的頻率。他不再看韓老虎,而是用餘光鎖定,同時觀察整個大廳的態勢,這是一種高級的觀察技巧,將目標放在視野邊緣,反而能更敏銳地察覺其動作。

  韓老虎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眯著眼掃視大廳。那雙小眼睛裡透著野獸般的警惕,還有一絲————興奮?他身後的矮個子汪強,兇悍臉武兵也跟了進來。

  大廳里一切如常。

  陽光從透明玻璃門斜射進來,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韓老虎的視線在兩個保安身上停留了一秒。

  兩個保安,一個五十多歲,坐在門口的桌子後打哈欠;一個三十出頭,正在跟一個老太太講解著什麼,根本沒注意到他們。

  都是樣子貨。

  韓老虎的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伸手摸向了口袋。

  李東瞳孔一縮,拇指重新抵上了槍套按扣。

  要來了。

  隨後,韓老虎動了,他沒有直接掏槍,而是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大廳中央。

  武兵跟在他左後方兩步,汪強還守在門邊。

  櫃檯里,魏娟正在給一個商戶辦理存款,察覺到一道目光,抬頭與之對視。

  一個胖子,就這麼站在那,也不知道要幹啥————在知道可能有劫匪搶劫的前幾天,哪怕知道有便衣警察在,她也是十分緊張的,那幾天,真是看誰都好像是過來搶劫的,十分

  敏感。

  這麼多天過去,雖然心裡還是有根弦懸著,但她已經脫敏了,只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轉頭便繼續給商戶辦業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韓老虎的手已經從口袋裡將槍掏了出來,指向天花板。

  「砰!」

  韓老虎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巨大的槍聲瞬間在銀行大廳里炸響,嚇得不少人下意識尖叫。

  「搶劫!都不要動!!!」

  韓老虎的吼聲緊隨而至,嘶啞、兇狠,帶著一種釋放般的癲狂。他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左眼下的黑瘩子隨著表情猙獰地扭曲。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他手臂平移,槍口開始下壓,指向最近的櫃檯就在這一剎那。

  就在槍口從天花板轉向櫃檯的這不到一秒的間隙。

  第二聲槍響了。

  「砰!」

  韓老虎先是感到右手臂傳來一陣灼燙,緊接著,劇痛才席捲而來,順著手臂的神經瘋狂衝進大腦。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右手再也握不住槍。那把剛剛發威的兇器從他失去控制的手指間滑脫,「哐當」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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