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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前線緊缺,後方緊吃(4K7)

2026-09-15 11:50:10 作者: 佚名

  第183章 前線緊缺,後方緊吃(4K7)

  地下通道出口處的光線,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維的目光在那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上停留了片刻,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短短几秒鐘,對小室孝而言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落,浸濕了單薄的襯衫。

  箱子握在手裡,冷硬的觸感此刻卻像烙鐵般灼人。

  一旁的宮本麗同樣心急如焚。

  她看著小室孝慘白的臉色和僵硬的姿態,又看了看李維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小室孝辯解?

  她連箱子裡到底是什麼、小室孝為什麼如此緊張都不完全清楚。

  直接說明情況?

  她又隱隱覺得不妥,小室孝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高城沙耶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在李維目光轉向箱子、小室孝全身緊繃的那一刻,她的求生本能就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她不動聲色地、極其緩慢地向側後方挪動腳步,讓自己的位置逐漸偏離小室孝,靠近李維團隊

  的方向。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控制著呼吸和動作幅度,試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這次無聲的「立場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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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一道屏障,在可能爆發的衝突中保護自己——她從不認為李維他們會對自己不利,但小室孝那副隨時可能狗急跳牆的樣子,實在讓她不安。

  死寂在蔓延。

  只有應急燈管發出的微弱嗡嗡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通風系統還是什麼其他機械的運轉聲。

  小室孝咬緊牙關,口腔里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他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幾乎要將手提箱的提手捏碎。

  大腦在瘋狂運轉,計算著每一種可能的結局。

  

  撕破臉?

  對方五個人,而且不管是雪之下雪乃、還是那個叫千束和瀧奈的少女都持有槍械,後兩人絕對受過專業訓練。

  自己這邊三個人,全是學生不說,宮本麗常年練習得槍術對上槍械毫無作用,高城沙耶————看她那悄悄移動的樣子,答案不言而喻。

  毫無勝算。

  交出箱子?

  不!絕對不行!

  這是他唯一活命的希望!

  萬一自己真的感染了呢?

  萬一這藥劑真的有效呢?

  交給他們,天知道會不會被用在自己身上!

  他們可能會優先給那些「更重要」的人,或者乾脆拿去研究,而自己只會被當成潛在的感染源處理掉一就像2號車上那個被一槍爆頭、扔下車的倒霉鬼一樣。

  他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怨氣一為什麼這個箱子要設計得如此顯眼?

  為什麼麗和高城要跟過來,在自己剛發現箱子還沒來得及藏起一支藥劑時就出現?

  如果他們晚來幾分鐘,哪怕一分鐘,事情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思慮再三,在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小室孝終於擠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1

  「是————是有一點發現。不過,這裡光線太差,也不太安全————不如我們先上去,回去再

  說?」

  他選擇了拖延。

  只要離開這個逼仄的空間,回到人群里,也許就有機會。

  可以趁亂藏起藥劑,或者尋找其他逃離的時機。

  李維聞言,目光從小室孝臉上移開,轉向了已經悄悄挪到他側後方不遠處的高城沙耶。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高城沙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傳遞著「先離開這裡」的訊息。

  「那就先回去吧。」李維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真的只是接受了一個合理的建議。

  他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箱子裡是什麼,也沒有要求檢查那個房間。


  說完,他直接轉身,毫不留戀地帶頭向通道外走去,雪乃、千束和瀧奈自然而然地跟上,將後背毫無防備地留給了三人。

  這個舉動反而讓小室孝愣住了。

  他預想過對方會強行檢查、會質問、會威脅,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地離開,似乎對那個房間裡的秘密毫不在意。

  這讓他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關於「對方可能就是這裡主人」的猜疑,又動搖了幾分。

  但無論如何,眼前的路只有一條。

  小室孝深吸一口氣,緊緊抱著箱子,邁步跟上。

  他看了一眼同樣有些茫然的宮本麗,又瞥了一眼已經快步跟上李維團隊、幾乎要融入其中的高城沙耶,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宮本麗連忙跟上小室孝,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孝,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

  小室孝身體一僵,含糊道:「回去————回去再說。」

  走在前面的李維仿佛沒聽到身後的低語,他的腳步不疾不徐。

  明日奈走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借著通道內昏暗的光線,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小室孝,警惕的在不被發現的情況關注著他的動態。

  數公里外,床主市近郊一處偽裝成物流倉庫的CIA地面安全屋內。

  昏暗的監控室內只有幾塊屏幕亮著微光,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菸草混合的沉悶氣味。

  三名穿著便服但坐姿筆挺的男人正圍坐在控制台前,百無聊賴地打發著時間。

  「嘿,賭一瓶上個月從長官那裡順來的蘇格蘭威士忌,」一個蓄著絡腮鬍、眼睛下方有著濃重黑眼圈的男人開口道,「你們猜,摸進水族館」(他們對那個遊樂園地下基地的代號)的倒霉蛋,大概多久會忍不住使用「糖果盒」里的「糖果」?」

  「得了吧,傑克,誰要跟你賭酒。」旁邊一個相對年輕、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嗤笑一聲,「我賭二十美金,半小時內。那些綠色的小玩意兒對恐慌中的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尤其是如果他們還帶著傷的話。」

  絡腮鬍傑克轉向坐在主控台前、正快速敲擊鍵盤的亞裔青年:「內德,咱們的「小鳥」(指偵察衛星)現在能看到「水族館」附近的情況嗎?我想確認一下我的酒————呃,我的判斷。」

  名叫內德的青年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不行。

  最近的可調用衛星還要至少三十分鐘才能過頂那片區域。

  而且就算拍到了,也是高空廣角畫面,不可能看清某個人有沒有打針。

  所以,你們的賭約註定無法當場驗證。」

  「嘖,真沒勁。」傑克撇撇嘴,「不過只要用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屍體或者————別的什麼。

  我們遲早能確認。

  要不是上頭嚴令禁止直接接入當地的民用監控網絡和那個區域的殘留安保系統,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直接調出畫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說的是實話。

  在之前與李維團隊的幾次間接交鋒中,CIA這邊吃了不小的虧,幾個隱蔽的監控節點和通訊中繼站被悄無聲息地端掉或干擾。

  為此,上級下令,對「水族館」這類已暴露或半廢棄的據點,全部採用「觸髮式離線警報」模式一隻有當預設的傳感器(如特定區域的進入、特定物品被移動等)被觸發時,才會向表層網絡發送一段不含具體內容的廣域警報信號。

  他們只能根據信號特徵預設判斷是哪個據點、大概什麼級別的觸發,卻無法實時看到現場情況。

  好處是隱蔽,極難被反向追蹤。

  壞處就是像現在這樣,抓心撓肝地好奇,卻只能幹等著。

  「哈哈哈,下次開會我把頭兒叫來,你當面跟他提提這個高效」的建議?」金髮男人揶揄道。

  「那還是算了吧。」傑克悻悻地擺手,引來控制室內一陣壓低的笑聲。

  他們知道,那個「糖果盒」里的「糖果」,並非什麼救命解藥。

  卻又足夠的誘人!

  遊樂園監控室內,雪之下陽乃與南里香的交流已經進行了好一會兒。

  陽乃姿態優雅地坐在臨時搬來的辦公椅上,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聽著南里香講述他們之前的經歷。


  除了南里香,房間裡還有她帶來的四名隊友:兩名同樣來自S.A.T的男性隊員一個面容剛毅、沉默寡言的黑髮青年(島田),一個看起來比較活潑、留著短寸頭的青年(小林):

  一名在撤離途中救下的年輕巡警(佐藤);以及一名戴著眼鏡、氣質文靜卻腰間配槍的女性文職警察(中村)。

  「最初,我們接到命令,是固守機場,建立臨時避難所,等待外界的救援和物資空投。」

  南里香的聲音很平靜,但陽乃能聽出其中的一絲疲憊和譏消,「而且根據我們當時收到的通報,雖然東京和周邊幾個大城市出現了大規模的感染和混亂,但國家機器還在運轉,各地的自衛隊和警方正在努力控制局面,建立隔離區。

  混亂主要源於信息不暢和初期應對失措,整體秩序————至少在紙面上,還沒有完全崩潰。

  這也是我們一開始還抱有希望,認為堅守待援是可行方案的原因。」

  陽乃微微頷首,沒有發表評論,但眼底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她對日本當局的危機處理能力,尤其是在這種超出常規範疇的災難面前,並不抱太大信心。

  在她看來,局面只會越來越糟,提前尋找穩固的退路和自保之道,才是明智之舉。

  南里香喝了口水,繼續道:「問題出在機場內部。

  前期為了收容和救治民眾,我們開放了部分區域,物資消耗很快。

  但有些人,明明危機尚未解除,卻仿佛已經安全了一樣,開始提出各種————離譜的要求。」

  旁邊那個叫小林的活潑隊員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何止是離譜!

  他們要求單人間,要求熱水淋浴,要求每天定時的娛樂節目!

  最可笑的是,有人投訴避難所提供的餐食不符合他的飲食習慣,要求單獨開小灶!

  我們他媽的是在逃難,不是在度假!」

  島田拍了拍小林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中村警官推了推眼鏡,輕聲補充:「大部分不合理要求都被管理層駁回了。

  但食物————成了他們最後的底線和鬧事的理由。

  他們不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物資是有限的,堅持要求足夠的、像樣的食物」

  南里香接回話頭,聳了聳肩:「為了避免在抵禦外部喪屍威脅的同時,內部再爆發衝突甚至暴動,管理層最終決定,派遣幾支小隊外出,搜尋附近的物資。

  一方面確實能補充一些,另一方面————也算是給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一個交代,表明我們在努力

  「呵,」陽乃輕笑一聲,紅唇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真是荒謬————又無比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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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熟悉這種模式了:用看似積極的行動安撫情緒,至於實際效果如何,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民眾要的往往不是結果,而是「被重視」的過程。

  「誰說不是呢?」南里香也笑了,笑容里滿是無奈和自嘲。

  「我有個問題,」陽乃身體微微前傾,露出好奇的表情,「機場本身的物資儲備,真的匱乏到需要緊急外出搜尋的地步了嗎?

  我記得機場通常會有不少商店和餐廳。」

  這次回答的是那名年輕的巡警佐藤,他臉上帶著忿忿不平:「儲備糧和應急物資,如果合理分配、大家稍微節省一點,支撐到預計中的外部支援到來,是絕對夠的!

  如果那個所謂的「支援時間表」真的能兌現的話————可是那些傢伙!」

  他咬了咬牙,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陽乃明白了。

  又是一個經典的故事:前線吃緊,後方緊吃。

  管理層的某些人或許中飽私囊,或許調配不力,加上部分民眾的不配合和貪婪,最終導致了物

  資的「人為緊張」。

  南里香他們這支精銳的戰鬥小隊,就這樣被消耗在了這種投入產出比極低、甚至帶有安撫性質的「搜尋任務」上。

  「我們出來了五個人,」南里香的語氣低沉了一些,「路上遇到了幾次大規模的屍群,還有一次————人為的伏擊。」

  她頓了頓,沒有詳細說,但房間裡的氣氛凝重了一瞬,「島田的搭檔,還有另一個兄弟————沒能回來。


  我們只救下了佐藤巡警和中村警官。」

  付出慘重代價,搜尋到的物資卻寥寥無幾。

  就在他們準備返回機場時,接到了留守隊友通過加密頻道傳來的最後訊息一機場內部,因為人手短缺,加上有被收容者故意隱瞞傷情,導致感染者混入並未被及時檢出,最終在內部爆發,防線徹底崩潰。

  南里香他們瞬間失去了基地和目標。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南里香攤了攤手,「我們調轉方向,儘量遠離已經淪為地獄的機場區。



  大家的目標都很一致:想辦法活下去,離開這座已經快要被完全吞噬的島嶼城市。」

  「原來如此。」陽乃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五名風塵僕僕的警員。

  她很欣賞南里香的坦率和他們展現出的韌性。

  對方從一開始就對「白鷹軍隊」這個明顯漏洞百出的身份保持了知趣的沉默,沒有追問,這是一種聰明的生存智慧。

  但如果想要同行,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

  「我們的情況,想必各位也有所猜測了。」陽乃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一支因特殊任務與主力失散,目前正在自主行動的白鷹軍事小組。」

  她給出的定義模糊而留有彈性,足夠應付大多數場合。

  南里香等人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個說法。

  在末世,糾結於對方的真實身份往往沒有意義,關鍵是對方是否具有維持秩序的能力和基本的道德底線。

  從他們看到的被妥善安置的學生,以及這座仍在運轉的遊樂園來看,這支隊伍至少比他們之前遇到的許多「倖存者團體」要可靠得多。

  那個文職警察中村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帶著期待問道:「雪之下小姐————請問,我們可以————和你們一起行動嗎?」

  她的想法很樸素:和正規的、有組織的武裝力量在一起,生存機率無疑會大大增加。當然,前提是自己這些人不會被當作純粹的炮灰或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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