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意圖控制黎銘的二人
微弱的燈光穿過玻璃鏡片，將黎銘的側臉投射到達里斯眼中。
無論多少次想起這個匪夷所思的消息，達里斯都會感到難以置信。
個人類徒手將兩名智慧巨人的本體，從巨人體內拉出。
這意味著這個人的各項身體素質，包括體表的防禦力在內，都比常人高出數倍、甚至數十倍不止。
在這牆內世界，無人可以抵擋這樣的存在。
但在達里斯通過多方渠道驗證後，這個消息的真實性非但沒有變低，反倒是越來越高。
達里斯不得不相信，這種人類確實存在。
而且，就在他眼前。
「顧問——閣下，你對這牆內世界怎麼看？」
達里斯直截了當地問道。
與這種存在交談時，隱瞞亦或是耍小心機就是在找死。
達里斯喜歡玩字母藝術，但他不喜歡找死。
「我和埃爾文的想法一致，總統先生。」
黎銘面色平靜，看向吧檯上的光源。
那是一盞煤油燈。
因為長期沒有清理，燈罩的內壁上附著油煙，燈芯的碳化段也有些長，沒有剪去。
因此，煤油燈散發的光芒有些黯淡，只能照亮吧檯周圍。
不足以像原本那樣，照亮整個酒館。
「不好的舊東西，就應該去除才對。」
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堅定得讓達里斯和皮克西斯有些害怕。
越過黎銘，達里斯和皮克西斯交換眼神。
他們做出決定。
「顧問閣下的話語，讓我們心潮澎湃。」達里斯恭維道。
「我們也會出一份力，與顧問閣下和埃爾文團長一起，將不好的舊東西清除。」皮克西斯笑呵呵的。
可埃爾文和黎銘沒有接話。
他們交換眼神後，埃爾文開口道：
「二位，出一份力是不夠的。「
「對付不好的東，單憑現在的量就已經夠了吧？」
「可我們的敵人不他們，清除他們，只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可這牆內——你的意思是，牆外？「
達里斯眯起眼睛。
埃爾文話語中的意思很明確。
他知道牆外的形勢如何，甚至知道絕大多數牆外勢力都對牆內世界抱有深深的敵意。
因此，他才會一開始就用「敵人」稱呼牆外的人。
達里斯沒有遲疑，與皮克西斯一同看向黎銘。
埃爾文的過往很明確，他不可能有接觸牆外勢力並了解情報的機會。
能夠帶來牆外勢力情報的人有目只有一個這名神秘莫測的顧問閣下。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黎銘思索片刻後，用一種舒緩的語調，說起被王政隱瞞的真相：
「我們所在的地方，名為帕拉迪島，只是一個小小的島嶼。
「在島嶼之外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而越過大海「便有諸多強盛，且對帕拉迪島帶有深深敵意的國家，其中最近也是最強盛的國家名為馬萊。
「他們的科技遠超我們——」
在煤油燈燃燒的「噼啪」聲中，黎銘將世界的真相娓娓道來。
達里斯和皮克西斯越聽越沉默。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後，酒館內便只剩下結焦的燈芯帶來的「噼啪」聲，以及或是綿長、或是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的腳步聲透過隔音不好的地板，傳到樓下。
他們的呼吸一滯，結束那漫長的沉默。
「面對牆外的敵人，出一份力的確不夠。」
達里斯苦笑著，摘下眼鏡，用大衣的衣擺擦去眼鏡上的污漬。
貴為總統，他自然不像牆內的普通民眾那樣，對牆外世界一無所知。
他暗中了解過王政隱藏的真相，也曾派出親信前往島嶼的邊緣，從返回的親信口中得到過有關外界的部分消息。
但得知的只是外界的冰山一角，不足以支撐他做出決策。
直到黎銘告訴他牆外的情報，他才恍然大悟。
與王政的或明或暗的對抗、交鋒，只不過是小打小鬧。
若是牆外的敵人決定進攻帕拉迪島，他們沒有任何能力反抗。
哪怕是顧問，也無法抵抗堅船利炮。
「通力合作吧，二位。」
達里斯戴上眼鏡，相當正式地與黎銘握手，隨後與埃爾文握手：
「若是要抵禦牆外敵人的進攻，必須儘快將王政和島上的巨人處理乾淨，將可利用的一切資源利用上才行。
「為此，承受些許的風險是必須的。」
他深深地看了黎銘一眼。
隨後，四人在酒館中商談，決定需要清理的目標。
牆內的不穩定因素主要有王政、擁護王政的貴族、瑪利亞之牆和羅塞之牆間的巨人，以及52名暴徒。
所謂的暴徒，就是歸寂傾向的輪迴者們。
黎銘將他們稱為「擁有奇異力量、以破壞現有秩序為樂」的暴徒，提醒其餘三人時刻保持警惕。
輪迴者，特別是歸寂傾向的輪迴者的存在很難隱瞞。
有著自己眼線的三人，很容易發現這群人，並通過他們擁有的奇異力量聯想到黎銘身上。
這種情況下，隱瞞無用，反倒會帶來不信任。
黎銘說出這件事後，其餘三人確實輕鬆了些許。
在雞鳴聲宣告破曉時，四人才將初步的計劃敲定。
沐浴著晨光，達里斯和皮克西斯從酒館中離去，帶著親信們離去。
臨時住所很是簡樸，除卻一張床之外，就只有兩把椅子，一張桌子。
二人沉默著入座。
「達里斯。」
皮克西斯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向對面的老友說道：
「他不可控，無論是他擁有的力量，還是他宣傳的那些教義，都不是如今的帕拉迪島能承受的。
「在他掌權之後，帕拉迪島定會發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論是好是壞。」
「我們別無選擇，達特。」
達里斯看向窗外，市集裡已經有不少人：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目前和他有關的情報，以及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證明他是一個好人』。
「控制好的法有很多，我們都擅長這點。」
「確實如此。」
皮克西斯打起精神道：
「推翻王政已成定數，現在就開始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