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一行人到達了黎縣的邊界。
為了不引人注目、打魏家一個措手不及,白景提議打扮成商販分批次潛入黎縣。
可話還沒說完,崔曉便駁回了他的提議。
「你忘了我們是什麼身份嗎?」
「我們是土匪!」
「不招搖過市還能叫土匪嗎!」
聽得白景啞口無言。
辰時一刻,黎縣百姓已開始了今日的勞作。
街道上人流如織,兩側儘是小攤小販在沿街叫賣。
「缽缽雞,好吃的缽缽雞!」
「賣包子了,剛出爐的大肉包,三文錢一個!」
「糖炒栗子,十文錢一包!」
「那是什麼人?」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大夥皆循著聲音側首望去。
只見一群身披白袍,腰腹垮刀的漢子,在馬路上招搖過市。
「這……這不會是黎縣新冒出來的幫派吧?」
有人根據他們的扮相猜測。
相較於黃雲縣,黎縣則更加混亂。
時常有匪幫為了爭奪地盤,斗得頭破血流。
人們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著架勢,不知哪家幫派要遭殃?」
「這,我看他們怎麼好像去魏家了?」
驚疑聲頓時四起。
魏家,那可是黎縣的龐然大物,就連官府見了也只能點頭哈腰。
這群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拿魏家開刀?
……
「白氏家族宣布接管此地!」
「生人勿近!」
白景一馬當先,在走隊伍前列。
看到有群眾圍觀,他便大聲一喝驅散了眾人。
隨後,一行人來到了魏家大院。
白牆青瓦,朱漆大門,門前是兩隻栩栩如生的銅築獅子。
此時,魏家大院門前已圍滿了人,白氏弟子一個個擦拳磨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在山上練了那麼多天武,終於能大展拳腳,來一次實戰。
一位魏家打雜小吏聽到院外動靜,半開門探出身子,看到門外黑壓壓站著幾十號人,臉色頓時煞白。
「不知各位爺有何貴幹?」
崔曉眯著眼,冷冷說道:「我族中有位弟子被你們魏家人暗殺,生死未卜。」
「讓你們家主滾出來,給我個說法。」
看門小吏不敢怠慢,立馬緊鎖大門,長驅直入跑進內院。
約摸半個時辰過去,魏家將一眾人晾在院外,始終也沒個回信。
逐漸地,崔曉與一眾白氏弟子失去了耐心。
正欲強行闖入,卻被遠方的一道聲音喝住。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魏家門前撒野!」
轉頭一看,一群穿著武館服飾的人,正向魏家奔襲。
來之前眾人便已打聽好,魏家在這黎縣是屬於地頭蛇的存在。
手下經營著一家武館,一家賭坊和兩間青樓。
魏家家主魏忠是先天高手,他的兩個兒子也是人中龍鳳。
大兒子魏俊是後天九重武者,在軍中擔任校尉之職。
二兒子魏河是後天八重武者,在當地的「天元武館」擔任館長之位。
放眼整個黎縣,也沒有幾個勢力敢與魏家叫板。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路人皆被魏府的動靜吸引,遠遠地駐足觀望。
他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背景勢力,才敢在黎縣招惹魏家。
一個模樣與魏俊八分相似的男人,收斂著氣息走至眾人身前,語氣不善道:
「不知諸位來我魏家……」
話還沒說完,魏河便感覺眼前一黑。
一個人高馬大的疤面大漢,須臾之間壓至他的身前。
男人凶神惡煞,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溜在半空中。
「先天武者!」
感受著對方手臂繚繞的內氣,魏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此人的實力,竟比他的老爹還要強橫。
「爺,有話好好說……」魏河立馬認慫,不停吞咽口水。
「說你媽個頭!」
崔曉暴怒一喝,拳拳生風打在魏河的小腹,頓時哀嚎聲四起。
圍觀群眾、以及跟隨魏河前來的武館弟子看傻了眼。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裡那個不可一世的魏家二少,竟被人打成這幅悽慘模樣。
在魏河快要咽氣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魏家大院傳出。
「手下留情!」
緊接著,一位鬍鬚皆白、身著青衫的老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
「這位好漢,給我魏忠一個面子,有什麼話不妨進院裡說。」
崔曉聞言將魏河扔到地上,朝著魏忠森森一笑:
「好,我就給你這老不死的一個面子!」
眾人跟隨魏忠長驅直入,進入大院內廳。
「說吧,諸位需要多少銀兩?」魏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絲毫不見慌亂。
混跡了這麼多年江湖,他多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知道這位疤面大漢修為遠在他之上,所以打算化干戈為玉帛。
錢,他魏家有的是。
只要對方不獅子大開口,他還是願意用錢擺平的。
崔曉盯著對方冷笑道:「魏家主似乎想得有點美了,如果這事能用錢擺平,我就不會搞這麼大陣仗了。」
魏忠一愣,隨後試探性地問道:「那諸位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有個兒子,叫魏俊,在軍中當差。正好,我也有個侄子在軍中做事。」
「我那本分老實的侄子,被你兒子成日在軍中欺凌,甚至到了生死未知的地步。」
「你說這事該怎麼解決吧?」
「要是我不滿意,我不介意把你魏家滿門抄斬。」
魏忠沉沉地吸了一口氣,眼神冷冷地環伺四周,最終落在一位飽經風霜的婦人身上。
「看看你生的畜生,整日在外給我惹是生非!
「去,把那畜生給我喊來,交給這位大人發落!」
「老爺,阿俊這幾日正給他妻子守靈呢……」婦人神色慌張解釋道。
「他就是給天王老子守靈,也讓他立馬滾過來!」魏忠暴怒喝道。
「老爺,這……」婦人還想替兒子說幾句好話麼,可瞧見自家老爺真動了肝火,也只能唯唯諾諾低下頭。
「小翠,你派人去城外五十里的亂墳崗,喊公子立馬趕回家中,告訴他老爺生氣了。」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