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風去看過雲漪之後,又回到了觀戰房間之中。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萬婉清一人。
「回來了?趕緊準備準備,馬上就到你了。」
裴風微微吃驚。
按理說,他應該是第四場上場。
前面還有毒玫瑰對戰南宮雅,以及文三聞對戰墨裁月兩場戰鬥才是。
他離開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難道那兩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裴風連忙看向屋內那面水鏡。
果不其然,現在秘境戰場之中爭鬥的,乃是墨裁月和文三聞二人。
而且戰鬥竟然已經接近了尾聲。
文師兄在防禦上極為擅長,就連南宮雅,那般暴力的修士也需要纏鬥許久才能將其擊敗。
可是現在,場上的他卻在節節敗退。
墨裁月每動一次,身後便有數道殘影相隨。
而那些殘影,卻並不真的是殘影,那是實實在在威力極強的附加招式。
墨裁月的每一擊,都相當於凝聚了數倍力量,且這些力量都準確的轟在一點上。
文三聞師兄,已經抵抗不住了。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可今天,這影子卻是變成了真的。】
【嗯……不知道這些影子摸起來觸感如何,是否和真人一般無二呢?】
裴風也非常好奇。
不過,他可不想在戰鬥中面對這些奇妙的殘影。
就連文三聞師兄的防禦都抵抗不住,那他這細皮嫩肉的……
還不得被影子纏死啊。
思索間,場上的戰鬥已經正式結束。
不出所料,文三聞敗給了墨裁月。
而接下來,便是裴風與解衣的戰鬥了。
裴風與解衣相對而立,周身景物變幻,已置身於一片嶙峋山石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鋒銳之意,仿佛有無數柄看不見的刀劍懸於頭頂,刺得人皮膚隱隱生痛。
這正是昔年刀峰劍峰弟子練劍的遺蹟,礪劍谷。
觀戰房間內,萬婉清看著水鏡中的景象,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略一沉吟,神識傳音。不多時,一身赤紅道袍的萬霞便推門而入。
萬益也十分好奇,賊兮兮地摸了進來。
「宗主,突然喚我何事?」萬霞問道。
萬婉清目光不離水鏡,直接問道:「裴風的劍,如今練得如何了?」
萬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也有些不自然,如實回道。
「裴風在劍道上的悟性遠超我預期,不僅將基礎劍招練得純熟,更是從中自行推演,已然觸及了後續的進階變化。
「可以說……已窺得門徑,算是小有所成。」
裴風的確是萬霞見過的,在劍法上最有天賦的修士。
他雖然不能稱之為進修,可劍修有的裴風一樣也不差,甚至還遠遠超過。
劍骨,劍之真名,人劍合一的御劍術……這都是極為難得的。
「自行推演?」
萬婉清低聲重複了一句,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掠過一絲更深沉的憂慮。
她嘴唇微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目光更專注地投向了秘境之中。
礪劍谷內,戰鬥已然開始。
解衣深知裴風手段詭奇,一上來便搶攻,雙掌翻飛,帶著腥風襲來。他功力本就不弱,招式也以刁鑽著稱。
然而,如今的裴風已是半步築基,靈力渾厚程度穩壓他一籌。
面對攻勢,裴風不退反進,雙手劃圓,太極之意自然流轉,正是太極雲手。
一時間,只見裴風身周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氣旋。
解衣那凌厲的掌力撞入這氣旋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十成力道被卸掉了七八成,剩下的也被輕易帶偏。
他只覺得自己一身實力仿佛打在棉花上,難受得幾欲吐血,招式越發滯澀。
更讓解衣心驚的是,隨著戰鬥進行,裴風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偶爾會閃過一抹極淡的金芒。
每當金芒閃過,裴風仿佛總能未卜先知。
解衣的靈力剛剛按照功法路線運轉,勁力將發未發之際,裴風的雲手便已等在了最關鍵之處。
輕輕一撥一引,便讓他後續的招式胎死腹中,硬生生憋了回去。
幾十個回合下來,解衣已是氣喘吁吁,臉色漲紅,竟連一個完整的殺招都未能使出。
【真是為解衣師兄難受啊。】
【你這一身招式那麼多暴力的,何不給他個痛快!】
裴風嘴角微微一勾。
痛快的?那可不行。
他的戰鬥經驗不算多麼豐富,此時能夠逮住解衣師兄,與他一戰,可是提升的好機會。
「解衣師兄,將你的身化蛤蟆功施展出來吧。」
裴風再度化解了一次攻勢,緩緩收拳,笑道。
解衣師兄明顯是被裴風打的有些無奈了。
你說這傢伙,怎麼和別人打的時候沒整這麼一招呢?
裴風也很無奈。
他這太極雲手強是強,可是面對玄英雲漪那些靠靈力法術的遠程修士,用處著實不大。
她們,哪有解衣師兄打起來順手啊。
不過,解衣也沒有想著坐以待斃。
他忽然將身體猛地伏低,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悶響,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陰冷粘稠。
他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身體也仿佛膨脹了一圈,肌肉賁張,充滿了詭異的力量感。
身化蛤蟆功!
「咻——!」
一道暗紫色的肉舌如閃電般從解衣口中彈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刺裴風面門!
那舌頭上布滿粘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顯然帶有劇毒。
裴風有心試探,側身避開鋒芒,同時並指如劍,運起靈力在舌側輕輕一拂。
「嗤!」
一股白煙冒起,指尖傳來的護體靈力竟被迅速腐蝕,傳來一陣灼痛感,連帶靈力運轉都微微一滯。
【哎呀呀,這可不是一般的毒舌!】
【此毒陰損,專蝕靈力,碰不得,摸不得,只好以利器斬之了。】
【只是那肉舌韌性極強,非得全力以赴,方有成功可能。】
【只是若是沒了舌頭,解衣師兄會不會哭啊!】
呵,用自己的劍,讓別人哭去吧!
裴風眼神一凝,甩了甩有些麻痹的手指,心中已然有數。
那舌頭,確實碰不得。
他看著眼前形象大變的解衣,那鼓脹的軀體和不祥的紫黑色舌頭,與這充滿劍意的礪劍谷顯得格格不入。
裴風將腰間聚寶碑劍抽出。
既然要動用全力,他似乎也不得不使用真名解放了。
剛巧,前兩天他想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