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毒玫瑰的植物大軍幾乎要覆蓋整個秘境時,異變驟生。
墨裁月的身影仿佛徹底融入了光線與陰影的縫隙。
下一刻,她出現在毒玫瑰面前。
不是殘影,是本體。
那般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這一刻,仿佛同時有數十個墨裁月,從不同的時間與角度,揮出了手中的短刃。
【禁奧義,瞬獄影殺陣!想贏過她,就必須要對那些影子進行重擊吧。】
【嗯……或許只要足夠亮,也可以讓影子無所遁形?】
亮?
這事,裴風似乎能夠做到。
那對人沒什麼攻擊力的慈悲度魂落,其聖光就能達到這個效果。
但,毒玫瑰能做到麼?
場上,被無數影子圍攻的毒玫瑰,其周身靈植防禦如同被無形之手瞬間剝離,切碎。
她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
脖頸處,一道淺淺的血痕浮現。
「你……」
毒玫瑰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身影便軟軟倒下。
直接被傳送出了秘境。
秒殺!
全場譁然!
觀戰房間內,文三聞倒吸一口涼氣:「這速度……之前與我交手時,她竟還未用全力?」
解衣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臉後怕。
裴風同樣十分驚愕。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墨裁月的戰力,卻沒有想到,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恐怖。
很快,包長老的聲音響起,宣布墨裁月勝出。
決賽,將在裴風與墨裁月之間展開!
短暫的休整後,裴風深吸一口氣,踏入了秘境戰場。
依舊是那片狼藉的密林。
墨裁月靜靜立在遠處,身影模糊,仿佛隨時會融入環境。
裴風全神戒備,劍骨輕鳴,太極雲手意蘊流轉,窺天神目更是運轉到極致。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說到底,裴風並未修煉過什麼防禦功法。
面對極為擅長刺殺的墨裁月,一旦分神,可能就要落敗。
「開始!」
隨著包長老一聲令下,裴風率先出手。
一記試探性的「刺劍」出手,劍氣如虹!
然而,面對這迅捷一劍,墨裁月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
劍氣擦著她的衣袖掠過,帶起一小片布料。
竟像是沒完全躲開?
裴風一愣。
什麼情況?以墨裁月的速度,不該如此。
是誘敵之計?
裴風更加警惕,直接使出一記撩劍式的後續劍招,飛星撩月。
撩之劍,乃以變化著稱。
進可攻,退可守,以此作為試探一擊,再合適不過。
墨裁月也動了。
她身化殘影,瞬間出現在裴風側面,短刃直刺他肋下。
好快!
好在,裴風在比斗剛開始時,就調動陰陽二氣,將周身防禦的嚴嚴實實。
「嘭!」
短刃刺中了他體表的陰陽二氣護罩。
可力道……似乎比想像中輕?
裴風甚至沒感覺到太大的衝擊。
他狐疑地看向墨裁月。
對方眼神依舊清冷,看不出情緒。
或許這一擊,還有後續變化?
一定是她的攻擊蘊含某種暗勁,表面無力,實則陰毒!
裴風連忙用太極卸力打力之法,將墨裁月彈開。
隨後,他心念一轉,迅速查看了自身狀態。
然而,看了半天,靈力運轉正常,勁力平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擊。
這時,墨裁月再次攻來。
這一次,速度似乎慢了些許,軌跡也更加清晰。
裴風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出。
墨裁月竟像是腳下絆了一下,躲閃慢了一拍,被掌風掃中了肩膀。
她輕輕嗯了一聲,向後飄退。
姿態依舊優美,但……
【別多想了,桀桀桀,這小妞就是在讓著你罷了。】
【至於原因?那並不重要,老老實實吃軟飯就是啦!】
裴風終於確定了。
她不是在誘敵,也不是有什麼陰毒暗勁。
她他娘的就是在放水!
而且放了一片太平洋!
好事吶。
但是吧,這軟飯,也不能說吃就吃。
畢竟,你讓我吃我就吃,那顯得我很沒有面子。
怎麼也得面上過得去啊!
心思電轉間,裴風有了決斷。
他臉上露出一個囂張的笑容,朗聲道:
「墨道友,你可要小心了!我接下來的這一劍,會很帥!」
話音未落,裴風便用手中聚寶碑劍挽了個極其花哨的劍花。
靈力灌注之下,劍身爆發出堪比烈日的璀璨金光,映照得整個秘境一片輝煌!
劍氣呼嘯而出,聲勢駭人,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犁開一道淺溝!
然後……精準地擦著墨裁月身邊三丈遠飛了過去,擊中遠處一塊巨石,炸開漫天金光碎屑。
視覺效果拉滿,傷害基本為零。
墨裁月似乎怔了一下,隨即很配合地向後小退半步,仿佛被劍氣餘波震撼。
場外,漸漸安靜下來。
觀眾們面面相覷。
「你看這一劍對麼?裴風這招,是衝著墨裁月去的麼?我看怎麼好像是打的石頭啊!」
「道友,你想多了吧,這大比頭名可多出一份獎勵,那可是鬼谷派無極拿出來的!」
「那種大魔,誰知道拿出來的東西正不正經……」
台下眾人感覺出有些不對,碧陽宗觀戰房間中的眾人,自然更覺得不正常。
「墨裁月剛才,是不是自己往劍氣那邊湊了一下沒湊上?」文三聞語氣有些不太確定。
「他們,在幹嘛?」
「演戲吶……」萬婉清罕見地提起了興趣。
這些小輩正常比斗,萬婉清懶得看。
可是這般好戲,她卻是一點都不想錯過。
文三聞嘴角抽搐:「裴師弟他這,很容易被看穿的吧。」
解衣撓頭:「這演得……還沒我當年逃早課裝病像啊!」
萬婉清以手扶額,有些不忍直視。
秘境中,裴風見墨裁月配合,更是放開了。
「接我這招,金光乍現,如意神劍!」
「再看我這式,游龍驚鴻,翩若驚鴻!」
他招式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亮,光效一個比一個酷炫。
陰陽五行各色靈力光芒在秘境中瘋狂閃爍,爆炸聲不絕於耳。
墨裁月則在其中「艱難」地閃轉騰挪,衣袂飄飄,姿態優美得像是在跳舞。
偶爾被擊中,也只是發出一聲輕哼,恰到好處地後退。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激烈異常。
但任誰都看出來,這比試的畫風……越來越不對了。
終於,裴風覺得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周身散發出無比純粹、聖潔的光芒。
「裁月道友,你可要小心了。此乃我壓箱底的絕學,慈悲度魂落!」
「此招之下,邪祟退散,神魂安寧。好生應對吧!」
他聲音宏大,寶相莊嚴。
磅礴的聖潔光柱,如同天河倒瀉,瞬間將墨裁月完全籠罩!
光芒是如此強烈,甚至透過水鏡,讓外界觀眾都感到一陣暖意。
然而,就在這聖光之中。
本該毫無感覺的墨裁月,卻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誘人的,帶著顫抖的鼻音。
「嗯~」
這聲音又輕又媚,與她那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滿足與……享受?
裴風:「???」
他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這反應不對啊!
這超度秘法,已經被他學歪了,變成了強化法器的一道法術。
按理說,除了能強化墨裁月身上的法器之外,應當不會對她本人造成傷害啊。
可現在,墨裁月的反應,卻不像是沒受到影響。
待那耀眼的聖光緩緩散去。
只見擂台之上,墨裁月竟軟軟地倒在那裡。
她眼神迷離,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寫滿了動情的慵懶,微微喘息著,仿佛經歷了什麼極致的衝擊,連手中的短刃都掉在了一旁。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水鏡中的景象。
裴風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狀態詭異的墨裁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