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陽宗,玉竹峰,靈獸園。
春天到了,又是萬物交配的季節。
身穿粗布麻衣的裴風正輕揉睡眼,打著哈欠,伸手在獸圈中的靈獸身上,一個個拍過去。
「嗯……這兩頭狀態不錯,今日便是它們了。」
檢查過後,裴風挑出一匹黑母馬和一頭黃公牛,將其領到前方空地上,各餵下一枚藍色小藥丸。
餵下藥後,他又湊近母馬,以一種特定的節奏拍擊馬臀。
很快,母馬發出些細碎叫聲,一抹腥臊之氣綿延而出,直引得身後公牛眼眸通紅。
兩獸配種準備,完成。
這就是他如今的工作。
裴風來到這方世界已久,並於兩月前接觸到碧陽宗,成功通過考核入門。
然而,裴風的靈根鑑定結果並不理想。
三靈根資質,出身凡人,只能從雜役弟子做起。
目前,他負責靈獸配種工作。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可裴風資質不佳,沒資格拜修行上的師父。
自學之下,仙修的一般,倒是將靈獸配種手段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與先前夢想的修仙生涯比起來,還真是如若雲泥啊。」
裴風輕嘆一聲。
左攬師姐纖柳腰,右牽師妹玉柔荑,那才是仙人當有的享受。
可裴風現今不過練氣三層,只能幫著靈獸配種。
不知要何等修為時,才輪得上考慮自身配種問題。
現今,首要任務是擺脫雜役弟子身份,拜一個真正的師父修行。
忽然,一聲馬嘶打斷裴風所想。
空曠的場地上,黃牛一個蠻牛衝撞,便與黑馬合為一體。
一時間,馬嘶牛吼之聲不絕於耳。
這時,裴風的腦海中忽然刷出一則現場旁白播報。
【牛馬相配,激戰於野。戰至酣處,似是連大道都磨滅了。】
【只可憐母馬的丈夫,只能在獸圈內默默看著。】
【這不是欺負老實馬嗎!公馬以蹄刨地,滿眼憤怒。】
裴風嘴角微抽。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聲音。
自從一個月前的某天,這旁白便會時不時出現。
其播報內容一般極不正經,但有時卻也會出現些有價值的信息。
有這旁白情報相助,裴風曾得了些靈藥,以此換得固本培元的丹藥,得以在兩月內修煉到練氣三層。
這時旁白忽然播報,裴風便下意識看向獸圈中。
那裡,的確有一頭棗紅公馬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配種現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這事怎麼能當著人家丈夫的面?
我都關著燈!
裴風沉吟片刻,來到那頭公馬身旁,輕拍馬頭,安撫道: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都得帶點綠。」
「大不了,一會你上,我給你挑個母牛,你搞回去便是。」
也不知是想到母牛的美妙,還是面前那場牛馬大戰已經結束的緣故。
總之,聽裴風說完,棗紅公馬似乎平靜了不少。
它默默啃食食槽內的飼料,似是要積攢精力,留待之後大戰。
這老實馬,並非很老實。
牛馬配種完畢,裴風上前收拾殘局,準備將其關回獸圈。
只是,剛辦完事的老黃牛似乎不願被束縛,一記後蹬腿,正中裴風小腹。
他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好在裴風來靈獸園已有兩月,這種級別的踢踹早已熟悉。
小腹處,宗門下發的制式藤甲符已然自行激活,輕鬆護住己身。
正當裴風準備起身時,忽得發覺旁邊多出一雙幾近透明的月色雲紋鞋。
抬頭一看,又見兩輪滿月高懸於頭頂。
來者是位女修,其一身衣料並不緊束,可因著天賦異稟的某處,倒顯得極為貼身。
尤其是那領襟處的扣子,似乎隨時都有被彈飛的可能。
這位仙子裴風認得,她乃是碧陽宗宗主之女,宗內人人敬仰的大師姐,萬霞。
【呔!這女人竟撞見你如此醜態,已有取死之道!你手中暗藏迷藥,準備將其拿下,日後煉成爐鼎……】
「……」裴風眼皮跳了跳,忽略掉旁白的危險想法。
那藍色小藥丸的確可用於人身上。
但大師姐修為深不可測,這東西,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於是,裴風趕忙起身拍了拍塵土,笑道:
「師姐,你是來取馬的吧。」
他將配種完的黑馬黃牛拴好後,又牽出那頭棗紅公馬。
幾日前,大師姐來到靈獸園發布任務。
她正求索一匹築基境界的好馬,與一擅長騎乘之術的弟子,以作賽馬之用。
正巧,靈獸園諸位長老和師兄弟們大多不在,這活就被分到了裴風頭上。
若是這個任務完成的好,他便能攢夠貢獻,晉升外門弟子,拜師學藝。
「不錯。」萬霞對棗紅馬很滿意,直接翻身上馬。
那雪白緊緻又不失肉感的大腿裸露在外,直引人頻頻側目。
「走吧師弟,快到約定的賽馬時間了。」
聞言,裴風咽了咽口水,準備上馬。
【哦,少年,此地只有一匹駿馬,這位萬霞師姐定然是想與你共乘一騎,瀟灑紅塵。】
【大膽上吧,狠狠從後抱住,擁溫香軟玉在懷。憑你的過人之處,相信不到晚上就可將她徹底征服,桀桀桀!】
裴風感受著師姐腰間靈劍的鋒銳之氣,嘴角微抽。
為了小命著想,他小心上馬,刻意與師姐保持一定距離。
萬霞見裴風這般懂得分寸,唇畔牽出半分笑意。
她不喜與生人靠得過近,本想用飛行法器來載裴風,但現在看來卻是不用。
「師弟,坐穩了。」萬霞提醒一聲,一拽韁繩,驅馬上路。
一陣騎乘。
兩人到達目的地,萬霞一拉韁繩,一個急剎。
猝不及防之下,裴風頓時與師姐後背來了個零距離接觸,鼻尖瞬間埋入那頭青絲之中。
妙哉!
裴風克制的吸了香風,而後立刻下馬。
作為一個正經人,他絕不會趁此多占便宜。
否則下一秒,師姐的拳頭恐怕就要揮在臉上。
遭不住,遭不住。
見裴風這滑溜的下馬,萬霞只是瞪了一眼,沒有計較。
畢竟,在場的不只他們兩人。
幾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女修牽著三匹馬上前,為首女修對師姐微微點頭。
「萬霞,你終於來了。」
萬霞師姐卻沒急著回應,先給裴風神識傳音道:
「這是含香谷的人。近日,含香谷與我碧陽宗因一處小型金屬礦脈發生糾紛。
為著不傷和氣,便以這場賽馬賭鬥來決定礦脈歸屬。」
裴風瞭然。
一個小型金屬礦脈,的確不值得兩宗火併。
「可為什麼是用賽馬的方式賭鬥?」
要知道,含香谷這個宗門並不擅長馭獸之道。
和碧陽宗比賽馬,能有多少勝算?
裴風不禁將目光投向含香谷那三匹馬。
【你對靈獸十分熟悉,發現了含香谷馬匹的異常。稍加辨認,你發現這三匹雌馬乃是由三位築基女修變化而成!】
【這是可恥的作弊!你決定力挽狂瀾,在賽前撩走三馬。此計既可取勝,又能滿足你的癖好,可謂仁義之舉!】
?
裴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