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風三人潛入血魔宗的成果並不理想。
潛入計劃一開始,就遭受了重創。
「對不起,我們暫時不幹這買賣了。」
一處小山間,血魔宗的一個女弟子正在收拾據點的東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而且,盜墓可是對生死大不敬,不要再幹這行了!」
裴風聽罷,一臉不可置信。
這個弟子,雖未展露血魔宗身份,可明面上也是個魔修。
這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到底你是正道還是我是正道?
【盜墓對生死大不敬?那你們直接血祭人命是幾個意思?】
【你從血魔宗弟子的話語中察覺出一絲不對。】
【邪乎到家必有鬼。】
旁白所說,也是裴風所想。
來都來了。
不能只是進山打兩隻野兔子就回去吧?
裴風左右看了看。
嗯,荒郊野嶺。
正適合情侶談談戀愛,鑽鑽小樹林,以及……殺人越貨。
裴風簡單一個眼神,奈雪和文三聞就心領神會。
三人分散開來,將那血魔宗弟子包圍在裡面。
「喲呵,三個凡人也敢跟我動手了?」
血魔宗弟子放下手中雜物,拍拍灰塵,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正好,我已經有三天沒進食了。你們,就作為我填飽肚子的祭品吧!」
說罷,她周身的氣息不再掩飾,暴露在裴風三人感知中。
練氣三層!
「咦,這位小哥倒是長得不錯。」她捂嘴輕笑。
「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也不是不能考慮留你一命,供我娛樂……」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這句話剛說完,奈雪便眼神一寒,走上前。
一巴掌。
血魔宗女弟子當即被扇了個七葷八素。
她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眼前這三人,不是凡人。
她剛想張嘴求饒,但奈雪動作更快一步。
一個球狀物,已經飛快地塞進血魔宗弟子嘴中。
完事。
「走吧師兄,我們換個地方,好好審一審這傢伙。」
奈雪眯眼,笑容燦爛,如一朵純潔的嬌花般。
可在那女弟子眼中,奈雪簡直就是惡魔。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受到的恐懼,難以言喻。
她只在宗內幾位天驕級別的大人物身上感受過。
那些人物的手段,可是一個比一個殘忍。
想到此處,血魔宗弟子心中一陣絕望。
我同門呢,救一下啊!
不多時,三人加一俘虜來到一處山洞。
山洞灰塵不少,但經裴風御氣術一吹,很快就清潔完畢。
緊接著,裴風開始對奈雪和文三聞發號施令。
「奈雪師妹,你應該隨身帶著調料吧,趕緊把辣椒油什麼的拿出來。」
「文師兄,你快去弄點炭火來,一會肯定用的上。」
「對了,最好再來點磚塊,一會好墊的高一點。」
炭火,辣椒油,磚塊,很快便聚齊。
這一幕,看得血魔宗女弟子咽了咽口水。
一陣恐懼縈繞在心頭。
這不就是審訊常用的幾樣道具麼?
這幫人,到底會對她做什麼?
恰巧,就在這時,裴風三人背過身去,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裴風率先說道:
「要我說,就得烤著來吧,滋滋冒煙那種。然後撒上點辣椒麵,那滋味,嘖嘖。」
「師兄,不行的。這方面我才是專業嘛,就應該燉一鍋辣椒湯,再灌……」
奈雪不贊同裴風所說,嘟起嘴反駁道。
文三聞師兄沒有發表意見。
這一塊兒,他確實不太了解。
「唔,唔!」
三人身後,血魔宗女弟子扭動身體,弄出聲音。
裴風幾人聊天,可沒刻意降低聲音。
女弟子聽著他們的大聲密謀,那是越聽越怕。
若不是嘴被堵上,她早就崩潰求饒了。
三人轉過身來。
女弟子看著三人,神情悲戚,眼淚似乎都要流下來了。
忽然間,她的目光被裴風吸引住。
因為,裴風的手上,正拎著兩頭野兔。
「她怎麼了?」奈雪呆萌地看著裴風,問道。
怎麼討論個兔子料理的功夫,這傢伙就要哭了?
始作俑者的裴風輕咳一聲,說道:
「大概,是她也想吃兔子,想吃到哭了吧。」
「哦……」奈雪看向血魔宗女弟子,上前將堵在她嘴裡的物品拿出。
「不可以哦,我的料理,只能給師兄吃呢。」
聞言,裴風頓時神色一僵。
他突然有點不想吃這兔子了。
【吃或者不吃,這是個問題。】
【或許,你可以悄悄將你那份兔肉,交由文三聞師兄來吃。】
【反正兔子是他進山打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瞅瞅你說的是人話麼!
文師兄這麼好一個人,法器符籙都主動分享,絲毫不計較。
裴風乾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主要,文三聞師兄平日裡就夠倒霉了。
再坑人家,那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於是,裴風決定暫時避開兔子料理的話題。
他輕咳一聲,來到那血魔宗弟子面前,把臉一板,說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快老實交代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
「否則,我這裡的火盆辣椒水,想必也能撬開閣下的嘴。」
裴風學著印象中的審訊人,說出這麼一段話。
那姿態模樣,他著實拿捏住了。
一般的俘虜,定能被他唬住。
但血魔宗弟子,顯然不是一般人。
她,竟然直接哭出聲了。
身為魔道大宗弟子的尊嚴,魔修行事不羈的狂傲,完全被她捨棄。
此時,她滿面清淚,看著裴風,大喊道:
「你想知道什麼,你倒是先問啊!」
……
山洞內,空氣迅速沉寂。
裴風尷尬地撓了撓頭。
想想也是。
他們倉促把人抓來,好像一句話也沒問?
「咳……那你先說,你們為什麼不再召集盜墓者了?」裴風問道。
「因為血骨少宗主突然過來,讓我們帶著祭品回去。」
「少宗主,什麼修為?為何讓你們帶祭品?」
「練氣九層。祭品……可能是要突破築基所用吧。」
裴風微微皺眉,血魔宗的祭品,一般都是四處忽悠的無辜凡人。
好在這弟子還沒來得及回組織,或許還有得救。
裴風趕緊問道:「祭品現在何處?」
女弟子絲毫沒有隱瞞。
她指了指裴風腰間繳獲的儲物袋,說道:
「所有祭品的魂靈,都在裡面的招魂幡里。」
裴風呼吸一滯。
「這樣啊。」他聲音冷了冷,繼續審問。
直到問無可問後。
裴風乾淨利落地出劍,刺穿血魔宗女弟子胸膛。
他撫了撫腰間的儲物袋。
這血魔宗的小組織,看來不得不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