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看似比較寬廣的場地此時被黏液占據大半。
黏老鼠膠,一種非常常規的家常道具。
當然,這個常規,是以碧陽宗煉器峰的標準定下的。
那等奇妙黏液,絲絲縷縷纏繞著南宮雅全身上下。
這位擁有超強怪力的仙子,竟然完全找不到發力點來掙脫。
可裴風卻完全沒有放鬆。
南宮雅的神情中雖有驚訝,可卻並不慌亂。
她應當還有應付的手段。
果不其然,南宮雅伸手一拉,顯露出裡衣。
那衣物上,有一塊玉佩狀的東西。
靈力一催,玉佩激活。
黏連在她身上的膠液開始緩緩脫落。
【好一個護身秘寶,竟連足以黏住數百頭練氣期碩鼠的膠液都能瓦解!】
【只是這寶物雖強,卻也很容易被破壞。只需滅除它的核心即可。】
收到。
裴風一把抓出聚寶碑劍。
若論破除法器秘寶,他渾身上下,就屬這柄劍最強。
現在,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人劍合一的厲害吧!
裴風迅速將靈力灌入,用劍尖遙遙指著南宮雅手中玉佩。
御氣術配合上基礎劍招·刺,想來應當可以破掉那個法器。
為保鋒利,裴風蓄勢待發,開始為劍尖增添陽之力。
只待完成,定然萬無一失!
可這時,裴風脖頸上忽然一陣發熱。
那六枚銅錢串成的掛鏈,竟在此時發燙起來!
這代表著,六息之後,聚寶碑劍要開展它的尋寶之旅了。
這也太坑了吧!
劍兄,我們還在戰鬥啊喂!
然而,聚寶碑劍可不管這那的。
它既然已經決定尋寶,就必然不會停下腳步。
六息之後,銀劍準時發動。
而且,裴風再次被它綁架裹挾。
一人一劍,以一種在場眾人都難以看清的速度,飛速衝進了黏液之中。
【冷冷的膠液在你臉上胡亂地拍。】
【你不禁回憶起小時候把手粘在黏老鼠板上的絕望。】
【不過好消息是,南宮雅也失去了護身秘寶,只能陪你黏連在一塊。】
噗嘰啪……
裴風只覺無數膠液將他纏住。
聚寶碑劍不愧是招災之劍,竟然讓他自己中了自己設下的陷阱!
待裴風恢復視線後,南宮雅那沾了些膠液的面容赫然映入眼帘。
兩人四目相對。
「卑鄙的碧陽宗人!」
南宮雅一雙美目中滿是怒火,直勾勾盯著裴風。
卑鄙?
不就是破了一塊護身秘寶麼,談何卑鄙呢?
姑娘可不要血口噴人!
【某種程度上,說你卑鄙也沒毛病。】
【那枚護身玉佩,可是用金蠶絲牢牢縫在人家裡衣上的。】
【而聚寶碑劍會尋寶,所以……】
所以?
裴風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僵硬地低了低頭,發現了更加僵硬的東西。
正是尋寶成功的聚寶碑劍。
它,並沒有破壞掉那塊玉佩,而是將玉佩尋了回來。
還附贈了一件裡衣。
沒人知道它是怎麼做到的。
就連當事人,現今感覺有些涼颼颼的南宮雅仙子,也無法解釋。
所以,南宮雅只能認為這是裴風的某種秘術。
「果然,遇到你們碧陽宗的就沒好事。」
「上次,我家靈獸大白就被你們碧陽宗一個混蛋拐走。」
「回來之後,整個獸的性格都變了,整天搔首弄姿求偶。」
南宮雅繼續瞪著裴風,說道:
「以後你們碧陽宗的人,我見一個打一個!」
裴風聽完後,面色陡然詭異起來。
南宮雅說的事情,聽起來怎麼那麼有既視感?
像是萬益師兄會幹的事。
但他這次,完完全全是無妄之災啊!
這把劍它自己動的手,可跟我沒關係!
但這話說出去,想必也不會有人信。
裴風乾脆不再辯解,先拿下這一場戰鬥再說。
他御劍將玉佩收入儲物袋,隨後直指南宮雅而去。
南宮雅輕哼一聲,迅速以靈力構建防禦。
現在兩人都被困住,也只能用這些遠程手段交手。
一場萬眾矚目的擂台戰打成了這副德行,大家都非常懵。
「所以,南宮雅仙子的怪力就被那奇怪的黏液封住了?」
「所以,那碧陽宗的陰陽二氣功法不再展現了?」
「所以,南宮雅仙子的裡衣賣多少靈石?」
……
這最後一句話一出,眾人目光全數集中在那人身上。
你特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這才是大家應該關心的問題嘛!
但場下觀戰的天劍山傳人韓鋒卻沒這個心思。
裴風一拿出劍,他便全神貫注地觀看著戰鬥。
「沒想到,這沒皮沒臉淨使些陰招的傢伙,竟也是個用劍之人。」
而且,聚寶碑劍直取玉佩裡衣的那一劍,連他都沒看懂。
可從結果來說,韓鋒認為這一劍很精妙。
「一劍破掉南宮雅的護身秘寶,且沒有傷到秘寶或者裡衣分毫……」
「這是何等神奇的劍法!」
韓鋒將自身掌握的劍訣在腦海中一一想過。
沒有任何一招能達到這等水準。
厲害。
除了這兩字外,韓鋒無話可說。
擂台上的裴風自然不知韓鋒的看法。
若是知道,他定要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這真不是他操作的!
但御氣術御使下的人劍合一,卻是裴風能做到的。
聚寶碑劍暴射而出,在南宮雅靈力防禦構建成功前,便抵在了她的玉頸上。
南宮雅呼吸一滯。
好快的劍。
這一劍並無任何花哨,就單單只是一刺。
可快到她的靈力根本跟不上。
就算沒有被這黏液困住,她也沒有信心一定能防下。
「可惡。碧陽宗出來的傢伙雖然惹人厭,可確實都有些本事。」
南宮雅無奈地認輸。
「碧陽的裴風勝。」裁判很隨意地宣判勝利。
裴風聽得眉頭一皺。
這話,應該沒偷著罵我兩句吧?
罷了,反正贏是贏了。
可贏是贏了,但有一個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這黏老鼠膠,煉器峰的師兄沒教他怎麼除去啊!
【和仙子困在一處這還不好?】
【不如趁此機會,與她交流一下感情,也好日後再見。】
好你個鬼啊!
這都被困住了,我還怎麼操作?
正確的劇本,不應該是南宮雅被困住,然後我來為所欲為……呸,是提供幫助嗎?
現在這樣,還怎麼交流嘛。
就在這時,場上的黏液忽然出現變化,開始緩緩聚合起來。
裴風和南宮雅的距離,也隨之拉近。
可裴風心中毫無喜意。
對面的南宮雅,在這個過程中竟有一條手臂稍微脫離的禁錮。
壞,好像要挨一下大的了。
只希望,比拳頭更先到來的,是仙子的香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