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舔完面,雞啄完了米,燭燈燒斷了金鎖。
而裴風,也終於完成了鍛體。
「過去了多久?」裴風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他在奶凍和蓮子的猛灌下來不及思考,只能將所有精力都放在鍛體之上。
現在,裴風只覺渾身無力。
不過,腦袋下軟軟的,倒是很舒服。
「不要亂動啦!」這時,奈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裴風望天,卻與奈雪對視個正著。
熟悉的視角,是膝枕!
但是,這個視角就沒有素紈的膝枕視角奇妙。
眼前被蒙蔽了,但並沒有完全蒙蔽。
不過,這個弧度已經比初見時的鋼板身材好上太多。
【果實正在絕贊發育中,敬請期待。】
【不過,青澀也有青澀的好處。】
【此時品嘗,或許也別有一番風味……】
裴風輕咳一聲。
狗旁白說的也不無道理。
不過,想品嘗到怕是不太容易。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裴風坐起身子,舒展著身體,順便問道:
「師妹,鍛體進行多長時間了?」
「半個時辰,師兄你堅持得很久啦!」奈雪眯起眼回應道。
半個時辰?
才這麼點時間?
裴風主觀上,感覺簡直是過去了幾天。
鍛體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半個時辰的鍛體圓滿,換來的將是未來數百個時辰的持久。】
【當然,我說的不只是夜晚,也是修煉上。】
【經過奶凍與蓮子的雙重洗禮,你已經有進階築基期的資格。】
這就有突破築基的可能了?
裴風掂了掂儲物袋中的築基丹。
沒想到這麼快就走到了這一步。
遙想當初和文三聞師兄初闖黑豕宗時,那位宗主也是練氣九層。
可他卻遲遲難以突破築基,這才動了血祭進階的念頭。
而現在,幾經提升下,又有築基丹在手,突破基本已是板上釘釘。
「師兄,你想什麼呢?」奈雪見裴風陷入沉思,不由得出言詢問。
裴風微微一笑,將身上兩枚令牌拿出。
兩枚令牌,可在秘境中修煉兩天。
而裴風現在不過用了半個時辰,就已經完成鍛體……
「這東西咱們似乎用不上了,但可不能輕易浪費啊。」
「我準備把這東西給兩位師兄送去。」
奈雪點點頭,也將自己那塊送給裴風。
「鍛體對我沒什麼用,也一併給兩位師兄用吧。」
說到這,奈雪狡黠一笑。
「等令牌送出去以後,我們就先回宗吧!他們最少也要修煉兩天呢!」
裴風欣然應允。
正在修煉的藥離和文三聞很是欣喜。
一下補上了接近三天的秘境修煉時間,他們也有極大把握將築基前的鍛體準備完成。
「大恩不言謝。」藥離師兄對裴風一抱拳,「等回宗了,我一定請食堂師姐好好準備一桌好菜謝你!」
打住!
丹鼎峰食堂的菜,實在太過高端。
裴風覺得自己無福消受。
還是免了的好。
而比起藥離師兄,文三聞師兄的謝禮就很樸實無華。
「我父親想改進練氣期弟子用不起法器的問題。」
「最近,他應該鍛造了不少新奇玩意,到時候你們都來煉器峰挑一些。」
這是好事。
這次擂台戰能這麼順利,可離不開煉器峰的妙妙道具。
裴風已經在期待那些新奇玩意的效果了。
他也對著兩位師兄抱拳一禮,說道:
「既如此,兩位師兄就先好好修煉,我和奈雪師妹先行一步。」
「也好,我們回宗再見。」
「回宗再見。」
出了鎮魔司後,裴風和奈雪稍微在落日城內逛了逛,便啟程回碧陽宗。
落日城就在碧陽宗山腳下不遠。
因此,兩人很快就來到山門前。
這時,裴風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萬益師兄。
「哈哈,小師弟,果然是你!」萬益來到近前,一臉喜色。
「果然?師兄知道我今天要回宗?」裴風疑惑問道。
「本來不知道,但我今天在門口遇上一個算卦道士,他說你今日回宗。」
裴風一下就想到了算莫得。
他立刻環視四周,但卻未見到算莫得的身影。
「別找啦,那道士算出你即將回宗,立刻就收攤跑了。」
萬益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到底把他怎麼了?一說起你的名字,那道士可是滿臉驚慌。」
「咳……一些孽緣罷了。」裴風遮掩過去,又繼續問道:
「師兄,你在這等我,是有什麼事麼?」
「宗主要見你唄。」萬益笑得很開心。
自從萬婉清收了裴風為徒,他受到的關注就少了不少。
最近兩次偷去靈獸園,就沒被發現。
簡直爽歪歪。
寒暄過後,裴風先去師父萬婉清處報導。
而又過了會,萬益也趕了過來。
「小師弟,這有位墨家的傳人找你,我順便帶了過來。」
萬益領著一位黑衣黑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氣息給人一種凌厲之感。
站在那兒,仿若是一柄出鞘的烏金匕首。
可正是這等危險感覺,卻更為其平添一分艷麗。
美麗的仙子,往往都很危險。
可裴風卻一臉疑惑。
墨家傳人?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種人物。
這,是誰啊?
【你忘了那年大明湖畔的墨裁月麼?】
【明明和人私定終身,相約紅塵作伴,瀟瀟灑灑,卻轉頭將其拋之腦後,和師妹走了。】
【你,還算是個人嗎?】
好一段慷慨激昂的言辭。
可讓我先走,不正是你這狗旁白提議的麼!
現在形勢變了,就立刻變臉是吧。
裴風搖搖頭,已經不指望拯救旁白君的節操。
他看向墨裁月,正要說些什麼。
可墨裁月卻搶先一步開口,用說道:
「你明明跟我約定好了,為什麼提前一步和人走了?」
「你要對我負責。」
墨裁月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也不哭不鬧。
可正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說話,卻讓她平白增添了許多信服力。
師父萬婉清,師姐萬霞,師兄萬益,均在此時齊刷刷地投來目光。
那三道眼神中,包含的意味極多,看得裴風相當不自在。
不是,怎麼整的我好像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她,可不是表面上的弱女子,而是一個影宗刺客!
上蒼明鑑!
天地良心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