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宗主,你們可有答案了?」
許久後,墨延秋帶著墨裁月進入房間。
「沒什麼問題,我這位徒弟的確可以試著幫您治療。」
萬婉清收起種種震撼,沉穩地回復墨延秋。
她雖在弟子親人面前不拘小節,可在外,還是要撐起宗主的威嚴才行。
「但是,這件事情我可不能代他做主。要不要幫,怎麼幫,你們得和我這個弟子商量。」
萬婉清拉過裴風,面朝著墨家兩人。
「這可是我的關門弟子,事情若成,你們的報酬可不能少。」
裴風心中生出一絲暖意。
咱這位便宜師父平日雖不怎麼管他,修煉也基本都是讓萬霞師姐代勞。
可關鍵時刻,還是很擔心自己吃虧的。
【眾所周知,關門弟子,就是負責給師父開關大門的弟子。】
【這麼重要的位置,當然要好好關照。】
【萬一哪天你不好好關門,給師父凍著,可就不好了。】
是這麼個關門弟子嗎?
那很重要了。
裴風搖搖頭,懶得去理會旁白。
這時,墨家墨延秋也做出了她們的答覆。
「這是自然。若是能治好我的眼疾,我可以用靈樞的資料來計算指點他一次。」
「此話當真?」萬婉清聞言,一驚。
墨家靈樞,實際上是一道遠古留下的傳承。
其中包含著海量資料,價值極高。
且靈樞可運轉一種傳承法陣,藉此能推衍出許多事情的結果。
推衍一個修士如何修煉最佳,也是輕輕鬆鬆。
墨延秋,就是當代墨家靈樞的「容器」。
「當然,若是我的眼疾可好,靈樞傳承便有望。這點回報根本不算什麼。」
「好!」萬婉清見狀,看向裴風,「快答應下來,這對你日後修行有極大好處!」
裴風思索片刻,對墨延秋抱拳道:
「師尊決定答應更好,我自無不可。只是有些事情,我得預先問清楚。」
「這種治療,是否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墨延秋聞言,猶豫了片刻,似乎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
「墨前輩,真會有什麼影響?當年您到碧陽宗求修陽法之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毫無影響啊。」
萬婉清眉頭微蹙。
「若是真有大問題,就算我這弟子答應,我也不會應允。」
裴風聞言,也是心中一緊,看向墨家兩人。
「唉,萬宗主,您誤會了。」墨延秋嘆了口氣。
「影響前途倒是不會,只是我擔心治療時,靈樞會讓他的陽法運轉到極致……」
「年輕人火氣旺盛,陽氣太過,恐會憋壞啊。」
萬婉清頓時輕咳一聲。
沒想到,竟會是這種麻煩。
「這算不上什麼事情,反正山下聽香閣也不遠,到時候我請幾位……」
萬婉清稍微壓低了些聲音,嘀咕道。
裴風已經不知該做什麼表情好了。
雖說師父在他腦海中本就是個不拘小節的形象……
可公然從聽香閣叫人?
這也太奔放了吧!
裴風只覺腦海中一片混亂。
而就在這時,一直待在墨延秋身邊的墨裁月忽然出聲說道:
「我會解決。」
嗯?
裴風懷疑是否是自己聽錯了。
還有高手?
但裴風看墨裁月的神情,似乎很是認真。
不知她的解決,是指什麼。
【性盛至哉,割以永治。】
【嗯,作為影宗年輕一代最為出色的刺客,她的匕首可是一等一的鋒利!】
【保證你,安全快捷,毫無痛苦。】
裴風只覺一絲涼意縈繞在心頭。
有點嚇人。
「裁月,先回來。」墨延秋拉回墨裁月,看向萬婉清。
「看來是我多慮了,這位小友桃花緣應當不少,不會因為此事煩惱。」
「那麼,若是方便,貴宗可否提供一個地脈之力旺盛處,以供治療所用?」
萬婉清微微一笑,說道:
「當然可以,我宗功法殿前就有一處地脈之力異常旺盛,你們大可以去那裡。」
「如此甚好。」墨延秋一禮,「那么小友,可否先帶我們到那裡開始治療準備?」
裴風點頭應下。
可當他將要走在前頭帶路時,卻忽然被拽住了褲腿。
竟然是之前被萬婉清拿陰陽虛丹拍倒在地的萬益師兄!
「師,師弟,你的丸子有點厲害……」
萬益現在有些鬼迷日眼,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精神狀態也極度不對頭。
「我,我想去靈獸園,找我的小甜甜豹夫人……」
糟了,師兄傻了。
萬婉清臉色驟然一黑。
這倒霉孩子,就恰好在貴客面前暴露自己的愛好。
碧陽宗的臉都要讓他丟盡了!
萬婉清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對裴風說道:
「快將他身上的陰陽二氣撤出來。」
裴風聞言,連忙用出御氣術。
陰陽二氣回歸,萬益頓時清醒了過來。
但很可惜,這不是喝斷片的宿醉。
先前的記憶,萬益一點不剩地全想了起來。
「咳……墨前輩,請不要在意小子的胡話,我不會打您那頭烏雲踏雪坐騎的主意。」
萬婉清臉色更黑了。
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萬婉清立刻傳音裴風萬霞,說道:
「霞兒,你先帶著墨家人去功法殿前。」
「裴風你先別急著走,靠過來一下。」
萬霞師姐依言行事。
而裴風則是靠到師父萬婉清身邊,聽候吩咐。
待萬霞和墨家兩人出去後。
萬婉清翻了翻儲物袋,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裴風。
裴風接過,好奇地看著。
上次,師父可是將宗主令牌都丟給他了。
還有什麼令牌,值得這麼神秘地相送呢?
很快,裴風便看清了令牌上面的字。
聽香閣天字貴賓令。
啊?
師父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萬婉清修煉的乃是極樂秘典中的陽篇,有這樣的寶物一點都不奇怪。】
【或許,你可以向師父請教一下,到聽香閣該怎麼點人更好?】
那這師父太實用了。
誰說師父不管我了?這師父可太棒了!
只是,為什麼忽然把這個令牌塞了過來?
裴風不解地看著萬婉清。
「咳,不是說可能會火氣過旺麼?反正你拿著,總是能用得上的。」
萬婉清一副託付至寶的鄭重模樣。
裴風也鄭重接過,收好。
「放心吧師父,我會好好利用它,絕對不辜負您的期待!」
懷揣著這份重要的傳承令牌,裴風毅然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