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詛咒】
【其一,肉身不朽,承受永無止境的磨損與痛苦。】
【其二,靈魂禁錮,理智與記憶被消磨,直至化為無智的魔物。】
光幕上,冰冷的文字解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不!!」
寧榮榮發出一聲尖叫,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什麼詛咒!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一萬倍!」
一旁的寧天,這位七寶琉璃宗未來的宗主,也是面色鐵青,身體微微發抖。
這已經不是戰爭,不是審判。
這是最惡毒,最冷酷的折磨!
「將靈魂鎖在不死的軀殼裡,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貝貝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和把人千刀萬剮,再把他的靈魂抽出來日夜灼燒有什麼區別!」和菜頭憤怒地咆哮,他那忠厚老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瞭如此猙獰的表情。
蕭蕭的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九鳳來儀簫幾乎握不住。
唐雅更是渾身顫抖,那詛咒引發的異變,讓她想起了自己被邪魂師控制時的恐怖經歷,那是一種身不由己,靈魂被囚禁的絕望。
神界委員會。
所有的神王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長弓.威,這位光明神王,眼中第一次失去了光芒,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以『死亡』之名,賜予『不死』……這是何等扭曲的法則……」
雷翔,狂神,周身狂暴的神力都為之凝滯。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神的力量,不是用來這麼糟蹋生命的!」
阿呆(曼多恩),這位曾經的冥王,如今的善良之神,最能理解靈魂的奧秘。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不是簡單的詛咒,她在從根源上污染了他們的靈魂印記,讓他們永遠失去了輪迴的可能。他們的靈魂,將和那不死的肉身一起,被永遠禁錮在這片土地上,直到世界的盡頭。」
海龍,這位掌控著水與生命的神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在創造一個……沒有靈魂,只有痛苦的種族。」
天痕,空間之神,則是死死盯著另一位執政。
因為,那位名為阿斯莫代的空之執政,也開始行動了。
只見阿斯莫代雙手平舉,在她掌心之間,一個微縮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立方體緩緩浮現。
立方體迅速擴大,分解成無數金色的法則鎖鏈。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它們更像是一種概念,一種規則的具象化。
「嗡——」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金色的鎖鏈穿透了大地,穿透了建築,穿透了那些正在異化的坎瑞亞人,將整個王都,連同地底深處那不斷涌動、想要衝破地表的深淵裂隙,一同貫穿、鎖死!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壁障拔地而起,將王都與外界徹底隔絕。
深淵裂隙中,那些狂暴的、足以侵蝕神祇的深淵之力,在接觸到法則鎖鏈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死死地壓制、禁錮,再也無法泄露分毫。
【法則封鎖】
【以絕對的空間權能,隔絕內外,扭曲法則,將此地化為永恆的囚籠。】
「這是……對空間法則的絕對支配!」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具海神與修羅神雙神位,對法則的理解遠超常人。
但他從未想過,空間法則竟然可以這樣運用!
這不是開闢一個空間,或者撕裂一道裂縫。
這是在給一片廣袤的區域,強行打上「不存在」的烙印!
「好霸道的空間之力!」
周維清,這位創造了天珠的破壞神,忍不住驚嘆。
他的空間之力已經算是頂尖,但與這位阿斯莫代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她不是在『運用』空間,她就是『空間』本身!在這片領域裡,她的話,就是空間的唯一法則!」
古月娜,銀龍王,對元素與空間的感知最為敏銳。
她能感覺到,那片被封鎖的區域,已經從整個世界被「摳」了出去。
時間、空間、元素……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裡陷入了停滯與扭曲。
除非有超越這位執政的力量,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進出。
唐舞麟握緊了妻子的手,金龍王血脈中傳來陣陣悸動,那是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本能敬畏。
「好可怕的手段……」
「一個降下永世折磨的詛咒,讓裡面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個則打造了一個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將他們永遠困在裡面。」
雪夜大帝,這位天斗帝國的君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一生都在玩弄權術,自詡深諳帝王心術。
可是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可笑。
一個國家,一個文明,就這樣被兩位神明以如此「藝術」的方式,徹底抹除,並化作一個警示所有後來者的恐怖標本。
戴浩公爵,這位鐵血的軍人,也是滿臉震撼。
他想像不出,有什麼樣的軍隊,能對抗這種存在。
魂導器?千萬大軍?
在可以修改法則的神明面前,都不過是塵埃。
龍神,這位曾經的至高神王,巨大的龍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發動的龍神戰爭。
他也是想為龍族爭奪生存空間,也是想挑戰舊有的秩序。
但最終,他迎來的也是神界的審判與自身的隕落。
可與眼前這一幕相比,神界當初對他的懲罰,似乎都顯得有些……「仁慈」了。
至少,龍族沒有被降下這種永世不得超生的詛咒。
龍族太子站在父親身邊,金色的鱗片都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真正的「天理」面前,所謂的王族、血脈、力量,是何等的脆弱。
畫面拉遠。
整個坎瑞亞王都,變成了一個被金色立方體籠罩的巨大墳墓。
內部,是無數正在失去理智,走向永恆痛苦的魔物。
外部,是絕對隔絕,無法逾越的法則之牆。
若娜瓦和阿斯莫代,這兩位執政,冷漠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如同完成了工作的工匠,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她們的目的,似乎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毀滅。
而是要創造一個活生生的地獄,一個看得見、摸得著,卻又永遠無法觸及的恐怖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