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的標題是……終焉律者。」唐舞麟一字一句地念道,他的金龍王血脈在這一刻竟感到了些許的躁動,那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本能的敬畏。
古月娜銀色的眸子裡也充滿了震驚,她能感受到,畫面中那個女子的存在,似乎凌駕於他們所熟知的一切法則之上。
下一秒。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被稱作「終焉律者」的白髮女子,緩緩抬起了她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她只是那麼輕輕地一抬手,動作優雅而寫意,彷佛只是要拂去眼前的塵埃。
緊接著,令斗羅大陸世界觀徹底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一顆原本漂浮在宇宙塵埃帶中的巨大隕石,突然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呼嘯著朝著那顆死寂的星球飛去。
「轟!」
一聲無聲的巨響,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那塊隕石,並非撞擊在星球上,而是在接觸到地表的瞬間,完美地融入了其中一條巨大的裂谷,將其嚴絲合縫地填滿!
「這……這是……」
神匠融念冰手裡的火焰權杖險些滑落,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創造,也不是修復。
更像是……
「時間!」
唐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駭然,「她在逆轉時間!」
話音剛落。
更加匪夷所思的畫面接踵而來。
無數破碎的大陸板塊,從冰冷的宇宙深空中倒飛而回,如同拼圖一般,精準無誤地拼接回星球的本體之上。
乾涸的鹽鹼地開始變得濕潤,一縷縷白色的水汽從地底升騰,匯聚,然後倒灌回那巨大的凹陷之中,形成一片片蔚藍的海洋!
龜裂的大地在飛速癒合。
崩塌的山脈拔地而起,重新變得巍峨挺拔。
土黃色的大氣層中,那些有毒的塵埃與氣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被強行塞回了一座座死寂的火山之中!
整個星球,彷佛一部被按下了倒放鍵的電影。
一切的毀滅與傷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撤銷」。
「我的天……」
史萊克七怪中的和菜頭,這位魂導器大師,此刻已經完全呆滯了。
他喃喃自語:「任何魂導器,哪怕是十二級的弒神魂導炮,也只能造成破壞。可……可這是什麼?這是把破壞的『過程』給抹掉了啊!」
「這已經不是力量的範疇了。」
貝貝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這是法則,是權能!是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領域!」
徐三石的玄冥置換,號稱可以扭曲空間,甚至在極致時能觸碰到一絲時間的皮毛。
可在此刻,他感覺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在這種重塑一顆星球時間的偉力面前,簡直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咕咚。」
牛天和泰坦這兩位力量的極致代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們無法理解時間法則的深奧,但他們能看懂一件事。
那就是,一個已經「死透了」的世界,正在「活」過來。
這比一拳打爆一顆星球,要震撼一萬倍!
神界之中,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長弓威,這位光明神王,他所執掌的光明可以淨化邪惡,帶來生機,但他絕不可能讓一顆死星復甦。
「這違背了宇宙的根本法則。」雷翔,狂神,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毀滅是不可逆的,就像生命逝去便無法重來。」
「可她……做到了。」
死神阿呆(曼多恩)的眼神最為複雜。
他執掌死亡,最明白「終結」的含義。
可畫面中的女子,卻在輕描淡寫地「逆轉終結」。
這不僅僅是對力量的挑釁,更是對他所代表的死亡法則的徹底顛覆!
叶音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彷佛能聽到,那顆星球正在重新奏響生命的樂章,從無到有,從死到生。
這首「樂曲」的創作者,其境界,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光幕中,時間的倒流仍在繼續。
綠色,開始出現在大地上。
枯死的植物重新煥發生機,荒漠變回了草原,焦土長出了森林。
天空變得湛藍如洗,潔白的雲朵開始飄蕩。
太陽的光輝穿透大氣,溫暖地灑在這片重獲新生的世界上。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一顆被徹底毀滅的死星,就這樣恢復到了它最鼎盛、最繁榮的時期。
生機盎然,萬物競發。
彷佛之前那片死寂的景象,從未存在過一樣。
「……」
光幕前,所有人都失聲了。
所有站在這個世界頂點的存在,此刻的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他們窮盡一生去追尋力量的真諦,去感悟宇宙的法則。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山巔。
可今天,他們才發現,在他們所認為的山巔之上,還有著一片他們連仰望都感到吃力的星空。
重塑一顆星球的時間。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何等不講道理的權能!
這甚至不能稱之為「神跡」。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即便是創造世界的神,也無法將「過去」重新變為「現在」。
「強大……即便強大如龍神,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
龍族的太子聲音乾澀,他看向一旁的龍神,卻發現這位曾經的至高神,眼神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我能創造一顆星球,也能毀滅一顆星球。」
龍神的聲音緩緩響起,卻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但是我……無法讓已經死去的世界,重新活在『過去』。」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連龍神都承認做不到。
那畫面中這個女子的力量,又該是何等層次?
就在這時,完成了這一切的終焉律者,緩緩放下了手。
她看了一眼那顆恢復如初的美麗星球,眼神平淡如水,沒有絲毫的喜悅或得意。
彷佛她所做的,不過是撣去了一粒灰塵般微不足道。
這種風輕雲淡的態度,比那逆轉時間的偉力本身,更加讓人感到恐懼。
這意味著,這種程度的奇蹟,對她而言,只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