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聽錯吧?」周維清使勁掏了掏耳朵,臉上的痞氣蕩然無存,只剩下呆滯,「一劍下去,一顆星球的表面就沒了?」
和菜頭張大了嘴,他引以為傲的九級、十級魂導炮彈,在「星球」這個單位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他喃喃自語:「那是什麼武器……那根本不是魂導器……那是……那是神罰!」
「開什麼玩笑!」戴浩,這位星羅帝國的鐵血皇帝,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額頭滲出冷汗。
一支軍隊?一個國家?在能抹平星球地表的偉力面前,與螻蟻何異?
雪夜大帝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畢生所追求的帝國霸業,在這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芒一陣紊亂,她看向身邊的奧斯卡,看到了對方眼中同樣的駭然。
「榮榮……我們的輔助,對他還有用嗎?」奧斯卡的聲音乾澀無比。
寧榮榮沉默了。
七寶琉璃宗,不,九寶琉ri塔的增幅,是按百分比計算的。可如果基礎值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那增幅後的結果,又會是何等恐怖的場景?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存在,需要輔助嗎?
「牛爺爺……」唐雅緊緊抓住牛天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
牛天和泰坦兩位神級巨擘,此刻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們以力量著稱,可他們的力量,最多是撼動山嶽,撕裂大地。
而畫面中的那個男人,他的力量單位,是「星球」。
神界。
「這不可能!」龍族太子失聲尖叫,他那屬於龍族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龍神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他,想要徹底毀滅一顆生命星球的地表,也需要動用龍神核心的本源之力,並且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那個叫凱文的男人,旁白說的卻是……「簡單解放」。
簡單?
何為簡單?
唐三的紫極魔瞳已催動到了極致,他試圖解析那名為「天火聖裁」的武器。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的毀滅法則。那股力量的本質,超出了他對器武魂,甚至超神器的一切理解。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集合,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概念」武器。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終結」。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當眾人還沉浸在「斬滅星球地表」的震撼中無法自拔時,光幕上的旁白,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調,投下了更恐怖的宣言。
【理論最強力量堪比恆星入滅。】
「……」
這一次,連驚呼聲都消失了。
整個空間,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恆星……入滅。
那是太陽走向死亡的最終形態。是超新星爆發,是黑洞誕生,是宇宙中最狂暴、最極致的能量釋放。
長弓.威這位光明神王,他所掌控的光明之力,其源頭便是恆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顆恆星的毀滅,意味著何等偉力的釋放。
那是足以撕裂神界,讓整個星系重歸混沌的宇宙級災難。
而那個叫凱文的男人,他手中的劍,理論上能爆發出那樣的力量?
融念冰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掌控著冰、火、風、土、空間、光明、黑暗七種元素,是情緒之神。他的極致之火,能焚燒神魂,他的極致之冰,能凍結時空。
可這一切,在「恆星入滅」這個詞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的火焰,與恆星核心的聚變相比,是燭火。
他的冰,與絕對零度的宇宙相比,是瞬間的涼意。
烈焰依偎在姬動身旁,這位曾經的地心女王,掌控著世間最純粹的火焰。她和姬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超越震驚的……迷茫。
他們所追求的火焰極致,難道就是這種東西嗎?
一種……足以讓星辰熄滅的火焰?
古月娜的銀色眼眸中,元素在瘋狂涌動。
作為銀龍王,她天生就能掌控所有元素。她能清晰地「看」到,「恆星入滅」這四個字背後所代表的物理法則的崩塌與重組。
那不是力量,那是宇宙本身的規律在咆哮。
唐舞麟的金龍王血脈在體內不安地奔涌。他感覺到了,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足以將他引以為傲的肉身連同神魂都徹底氣化的絕對暴力。
他的力量,在「恆星」面前,同樣不值一提。
畫面繼續流淌。
人們看到,凱文揮舞著那把燃燒的巨劍,一次又一次地沖向那些被稱為「律者」的怪物。
那些律者,每一個都擁有著改天換地的恐怖威能。有的能操控雷電,引來滅世的雷暴;有的能扭曲空間,製造無解的迷宮。
但在凱文的劍下,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一劍揮出,天空被染成赤紅,大地被熔岩覆蓋。
雷電被蒸發,空間被斬斷。
【凱文藉此擊敗眾多律者,成為人類最強。】
看到這裡,眾人心中剛剛被極致恐懼壓下的情緒,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敬畏與……希望。
原來,他是人類的守護者。
原來,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文明而戰。
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被稱為「人類最強」,理所應當。
貝貝長舒一口氣,喃喃道:「太強了……有這樣一位最強者,人類的敵人,想必都被消滅乾淨了吧?」
蕭蕭點頭附和:「是啊,連星球都能斬滅,還有什麼敵人能抵擋?」
徐三石也難得正經起來:「這傢伙,簡直就是行走的最終兵器。他的敵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唐三、霍雨浩、唐舞麟,三代主角的臉上,也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認可。
無論在哪個世界,擁有如此力量卻依舊選擇守護人類的戰士,都值得最高的敬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故事將迎來一個英雄凱旋的結局時,旁白用最冰冷、最殘酷的語調,擊碎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但人類仍在與崩壞的對抗中節節敗退。】
一瞬間。
剛剛才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凝固。
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