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巨大的天穹市地圖被標註出來。
無數複雜的資料流在地圖上閃爍,一個巨大的能量法陣,正在城市的地下悄然構築。
整個城市,都將成為凱文的「試驗場」!
「瘋子!他是個瘋子!」
周維清忍不住低吼道。
強行啟用血脈?還是以一整個城市的人類為單位?
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他再清楚不過了!一個不慎,就是數以百萬計的生命徹底湮滅,甚至可能誕生出比崩壞獸更可怕的怪物!
「這根本不是進化,這是在賭博!用全城人類的性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唐雅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可如果不這麼做,他們又該如何對抗崩壞?」
長弓·威長嘆一聲,他的眼神複雜無比。
他看到了凱文的決絕,也看到了人類文明在崩壞面前的無力。
這或許是一條布滿荊棘的絕路,但對於那個已經看不到希望的世界而言,卻是唯一可能通向未來的路。
「以犧牲一部分人為代價,換取整個人類的延續……這就是他的『守護』嗎?」
海龍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
這種沉重的選擇,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面對的抉擇。
然而,光幕上的文字,卻給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局。
【該計劃,最終被天命組織與女武神琪亞娜聯手挫敗。】
一句話,輕描淡寫。
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挫敗了?
那個手持神之鍵,揹負著五萬年宿命,宛如末日君主般的男人。
那個啟動了如此宏偉而瘋狂計劃的「尊主」。
他……失敗了?
「琪亞娜……又是她?」
霍雨浩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白髮少女的身影。
從空之律者,到薪炎之律者,再到如今,挫敗凱文的計劃……
這個女孩的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天命,不是她的敵人嗎?為何會與她聯手?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所有人的心頭。
光幕沒有給出答案。
畫面沒有播放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只是將鏡頭重新拉回到了那個瞬間。
拉回到了凱文手持天火聖裁,宣告風暴將至的那一刻。
特寫鏡頭,聚焦於他那雙金色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計劃失敗的懊惱,沒有被阻撓的憤怒,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比量子之海更加深邃,比萬年玄冰更加寒冷的……虛無。
彷佛之後發生的一切,挫敗、失敗,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唐三死死地盯著那雙眼睛,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嘴唇微動,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自己的結論。
「這不是進化……」
「這是篩選。」
光幕流轉,畫面再度清晰。
「這是……又開戰了?」和菜頭瞪大了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畫面中那些造型猙獰、火力兇猛的巨型機甲。
「不,這不是戰爭。」唐三的眼神無比凝重,「這是一次突襲,目標明確,行動迅速,所有的攻擊都指向那座實驗室的核心區域。」
畫面中,一個白髮男人懸浮於空。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便透過光幕,讓在場的所有神祇都感到了心悸。
「是他,凱文!」貝貝失聲喊道。
這個男人給所有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種絕對的、壓倒性的強大,彷佛是世界規則的具現化。
「他要做什麼?他身後的機甲部隊……是在攻打誰?」唐雅緊緊抓住貝貝的手,語氣中充滿了不安。
【天穹計劃失敗後,凱文得知琪亞娜崩壞能爆發被帶到天命實驗室,遂率機甲部隊襲擊。】
一行冰冷的字幕浮現。
原來如此。
戴浩公爵眼神一凜,身為軍人,他瞬間明白了凱文的意圖。「斬首行動,或者說……是『奪取』行動。」
雪夜大帝點了點頭,面色沉重:「為了那個叫琪亞娜的女孩……他竟然動用瞭如此龐大的力量,這個女孩對他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實驗室的穹頂被一道金色的光輝撕裂。
一名身穿白色與金色交織的華麗戰甲,手持長槍的女子從天而降,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精準地擋在了凱文的面前。
「比安卡·阿塔吉娜!」霍雨浩認出了她。
這位被譽為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此刻的她,臉上再無平日的從容與優雅,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凱文,到此為止了。」比安卡的聲音清冷而堅定,長槍直指前方的男人。
凱文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彷佛穿透了層層阻礙,落在了實驗室深處。
「讓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簡單的一拳。
但就是這一拳,讓整個斗羅神界觀看的眾人都感到了窒息。
古月娜銀色的眸子猛然收縮:「他周圍的空間……在悲鳴!這不是操控,而是純粹的力量讓空間本身都無法承受!」
龍神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嚴肅,他自問,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自己,面對這樣純粹的、蠻不講理的力量,恐怕也難以正面抗衡。
比安卡沒有退縮。
她手中的長槍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身後彷佛展開了一對由光芒構成的羽翼。
「聖槍·朗基努斯!」
伴隨著一聲嬌喝,金色的聖槍與凱文的拳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的衝擊波無聲地擴散開來。
比安卡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塌了後方數座建築,才勉強停下。她握槍的手在不住地顫抖,鮮血順著臂甲的縫隙滴落。
僅僅一擊,天命最強者,已然落入下風。
「太強了……」徐三石喃喃自語,「這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戰鬥。」
蕭蕭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凱文甚至沒有追擊,他只是邁出一步,準備繼續向實驗室走去。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