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謊言,套著另一個謊言。」長弓·威沉聲說道,「他用一個女孩的基因創造了另一個,又讓真正的女孩為自己賣命,而那個浴血奮戰的父親,卻對此一無所知。」
光幕的視角,重新回到了齊格飛身上。
【齊格飛誤以為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在那場墜落中死亡。】
【他帶著唯一的「希望」——實驗體K423,開始了亡命天涯。】
畫面中,齊格飛變得頹廢而消沉。他時常酗酒,看著K423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亡女的思念,有對這個「複製品」的遷怒,也有一絲無法割捨的憐憫。
K423小心翼翼地生活著,她渴望父愛,卻總是在齊格飛冰冷的眼神中退縮。
霍雨浩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種被視為不祥、被視為多餘的眼神,曾是他童年揮之不去的噩夢。他看著畫面里那個孤獨的小女孩,彷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直到某一天,追兵再次殺到。
齊格飛因為體內的崩壞能侵蝕而陷入虛弱,面對強大的敵人,已無力再戰。
就在敵人致命的一擊即將落下時,那個一直被他冷落的小女孩,那個他眼中的「複製品」,卻尖叫著沖了出來,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勇敢的小獸,試圖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身後這個唯一的親人。
那一刻,時間彷佛靜止了。
齊格飛怔住了。
他看著女孩那雙與亡女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眸,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不惜一切的守護和決絕。
那不是律者的殘暴,也不是複製品的空洞。
那是……卡斯蘭娜家族血脈中,那份永不屈服的,守護的意志!
齊格飛的眼中,冰封的壁壘瞬間崩塌。他彷佛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塞西莉亞,看到了卡斯蘭娜家族代代相傳的犧牲精神。
他猛地將女孩拉到身後,體內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爆發,將所有敵人盡數殲滅。
戰鬥結束後,他渾身是血,卻一步步走到驚魂未定的女孩面前,緩緩蹲下身。
他不再用那種冰冷而疏離的眼神看她。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歉意。
他伸出布滿傷痕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頭。
【他終於明白,生命的形式或許可以被複製,但靈魂的意志與愛,卻是獨一無二的。】
【在這個勇敢的舉動中,他徹底接納了她,將她視為自己生命的延續。】
【他決定,將那個他以為已經永遠失去的名字,賦予眼前這個同樣需要守護的女兒。】
光幕之上,齊格飛的嘴唇微微開合,沒有發出聲音,但所有人都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看著女孩,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將這個名字還給了她。
光幕的畫面,最終定格。
齊格飛溫柔而悲傷的笑臉,與女孩那張掛著淚珠、卻因為得到認可而綻放出希望光彩的稚嫩臉龐,形成了一副衝擊力極強的畫面。
而在畫面的正中央,兩個巨大而沉重的字型,緩緩浮現,烙印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光幕再次亮起,那冰冷的機械聲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金髮神父的身影,他面容俊美,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碧綠的眼眸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第一次崩壞時期】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第一次……崩壞?」霍雨浩喃喃自語,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畫面流轉,一個身著白色緊身戰鬥服,英姿颯爽的紅髮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她手持巨大的十字架,眼神堅毅,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天命最強女武神——蕾安娜・布里甘緹亞】
「好強的氣勢!」牛天沉聲說道,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體內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絕不遜色於頂尖的封號斗羅。
泰坦在一旁瓮聲瓮氣地附和:「是個純粹的戰士。」
然而,下一秒,奧托那溫和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蕾安娜,去吧。」
「清除掉那個『芬蘭人』。」
蕾安娜的身體微微一顫,堅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痛苦,但那情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她轉過身,走向一間戒備森嚴的實驗室。
實驗室里,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科學家正在焦急地操作著什麼。
「芬蘭人……」唐三的紫極魔瞳催動到了極致,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蕾安娜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痛苦。
這不對勁。
「她……好像在抗拒?」蕭蕭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畫面中,蕾安娜沒有絲毫猶豫,巨大的十字架在她手中輕若無物。
科學家驚恐地抬起頭,似乎想說什麼。
但一切都晚了。
血光迸濺。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鮮紅的液體染紅了白色的牆壁,也刺痛了所有觀看者的眼睛。
「這……這是在`殺`人!」雪夜大帝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為什麼要`殺`自己人?那個科學家看起來不像壞人!」和菜頭眉頭緊鎖,作為一名魂導師,他對研究人員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姬動眼神冰冷:「那個叫奧托的男人,用的是命令。而那個女武神,無法反抗命令。」
烈焰輕輕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她的靈魂,似乎被枷鎖束縛了。」
果然,光幕上浮現出大量冰冷的資料和設計圖。
【專案:第二代弒神裝甲・月光王座】
【素體:蕾安娜・布里甘緹亞】
【改造方案:透過對大腦皮層植入生物晶片,重構神經連結,實現對素體行為的絕對控制……素體將成為最忠誠、最強大的兵器。】
一行行文字,像一把把尖刀,捅進了所有人的心臟。
「兵器……」唐舞麟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想起了自己在血神軍團的日子,但即便是最殘酷的訓練,也從未剝奪過一個戰士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