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的本質,他們雖不能完全解析,但其位格之高,毀滅性之強,絕對是宇宙頂級的災難。
駕馭它?就像一個凡人試圖駕馭一顆即將爆炸的恆星。
畫面中,琪亞娜拒絕了芽衣的請求。
她轉身,望向城市中心那台散發著不祥紫光的巨大機器。
那是崩壞能裂變爐,是吞噬這座城市的罪魁禍首。
「我不能走。」
「這座城市,還有這麼多人在等待著希望。」
「如果逃避是我唯一的選擇,那我寧願選擇在這裡……戰鬥至死。」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所有觀眾的心上。
聖魔大陸。
長弓威握緊了手中的長弓,他彷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為了守護族人而義無反顧的自己。
「好一個戰鬥至死。」雷翔眼中精光一閃,「這丫頭,有種!」
光明神界的會議廳內,一片寂靜。
海龍、天痕、叶音竹等人,都從這個少女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意志。
那是守護的意志。
「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事。」叶音竹輕聲感嘆,他身旁的紫晶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似乎在表示贊同。
烈焰與善良之神,看著身旁的丈夫姬動。
姬動一言不發,但那雙燃燒著黑白火焰的眸子,卻死死盯著螢幕中的琪亞娜。
他懂那種感覺。
為了守護所愛之人,哪怕與全世界為敵,哪怕燃燒自己的所有,也在所不惜。
「念冰,」烈焰輕聲呼喚,「你感覺到了嗎?」
廚神融念冰閉著眼睛,他的七柄神刀在身後微微顫動。
「我感覺到了。」
「極致的痛苦,極致的悲傷,極致的決絕……還有,在那片黑暗的盡頭,一縷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希望之火。」
就在這時,光幕中的琪亞娜動了。
她不再壓抑體內的那股力量。
【我將扭轉永珍!】
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女王之聲響起。
琪亞娜的身體被刺眼的紫光包裹,空間在她周圍扭曲,一雙金色的、宛如神祇般的瞳孔,在光芒中睜開。
空之律者,降臨!
「她……她主動釋放了那股力量!」
史萊克學院,貝貝失聲驚呼。
和菜頭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充滿了震撼:「能量反應……正在呈幾何級數攀升!這……這已經超出了十二級魂導炮彈的範疇!這簡直是移動的天災!」
徐三石的玄武龜甲自動浮現,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開什麼玩笑?她想用這種力量去救人?這不就是抱著炸藥去救火嗎?」
唐雅的臉色蒼白,她想起了自己被邪魂師控制的黑暗歲月,那種被邪惡力量支配的無力感,讓她不寒而慄。
可螢幕中的琪亞娜,卻做出了讓所有人顛覆認知的事情。
空之律者的力量狂暴而混亂,想要將她徹底吞噬,將她的意志化為虛無。
然而,在那雙冰冷的金色瞳孔深處,一抹屬於琪亞娜的藍色,頑強地亮著。
就像是風暴中的一盞燭火,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熄滅。
【以守護的意志,駕馭毀滅的權能】
光幕上,再次浮現出金色的字型。
「不……這不可能!」
神界中,一位神祇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用意志力去對抗能量的本能?還是如此高位格的毀滅能量?她的精神之海會被瞬間撕碎的!」
唐三的紫極魔瞳運轉到了極致。
他看清了。
琪亞娜的意志,像一根根堅韌無比的蛛絲,滲透進了那片狂暴的紫色能量海洋中。
她沒有去對抗,沒有去壓制。
她在引導。
她在告訴這股毀滅的力量,什麼是她想要守護的東西。
「她在……教化那股力量!」霍雨浩的聲音都在發顫,「她在用自己的靈魂,給這股力量刻上屬於她的烙印!」
這比駕馭更加瘋狂!
這是在征服!
只見琪亞娜,或者說,維持著琪亞娜意志的空之律者,緩緩抬起手。
無數亞空之矛在她身後凝聚,卻沒有射向任何生命,而是精準地擊毀了城市中肆虐的崩壞獸。
空間扭曲,將倒塌的建築穩住,將墜落的平民轉移到安全地帶。
毀滅的權能,在她的手中,第一次展現出了「守護」的姿態。
天斗帝國皇宮。
雪夜大帝癱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語:「這……這是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星羅帝國。
戴浩公爵一拳砸在桌案上,眼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不!她一個人,就足以媲美一個神國!」
寧榮榮和寧天父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九寶琉璃宗的輔助能力堪稱大陸第一,可在這等偉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她……她真的在控制那股力量!」牛天和泰坦這兩位森林之王,也被這超乎想像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畫面中,琪亞娜做完這一切,目光投向了那台巨大的崩壞能裂變爐。
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它就像一顆心臟,不斷向外泵出足以毀滅世界的毒血。
必須,摧毀它!
琪亞娜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裂變爐。
她沒有使用任何技巧。
她只是伸出雙手,用那看似纖細的身體,硬生生地抵住了那台如山嶽般巨大的機器。
「她要幹什麼?!」周維清怪叫一聲。
下一秒,所有人都明白了。
在琪亞娜的身後,巨大的空間門被撕開,門的另一邊,是深邃、冰冷、死寂的宇宙。
她要……把它推進太空!
「瘋了!她真的瘋了!」龍族太子幾乎要跳起來,「那東西的能量輻射,足以在瞬間融化一顆星球的核心!她就這麼直接用身體接觸?」
連一向沉穩的龍神,金色的瞳孔也劇烈收縮。
他能感受到,琪亞نا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那台機器抽走、湮滅。
這是在用生命做燃料!
光幕中,琪亞娜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律者的力量在哀鳴,她的身體在崩潰。
但她的雙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抵住裂變爐,一寸一寸地,將它推向那扇通往宇宙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