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精純、龐大,卻又充滿了毀滅與否定的意味。
【琪亞娜在芽衣離開後逐漸振作,此時天命總部深處,符華失去意識的身體成為崩壞孕育新律者的溫床。】
冰冷的字幕浮現在螢幕一角,證實了人們最壞的猜測。
溫床!
用一位守護了人類五萬年的英雄的身體,去孕育毀滅世界的律者!
「畜生!」
「奧托這個雜碎!」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做!」
融念冰、周維清等人勃然大怒,神界的空氣都因他們的怒火而變得熾熱。他們見識過無數卑劣的行徑,但沒有哪一件,比眼前這一幕更讓他們感到生理性的厭惡與憎恨。
「崩壞能正在侵蝕她的身體,以她的細胞為基礎,構築新的核心……」古月娜銀色的眸子裡滿是冰冷,「這已經不是利用了,這是徹頭徹尾的褻瀆。」
龍神金色的龍瞳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符華的堅守,連他都為之動容,可奧托,這個渺小的人類,卻用最卑劣的手段,玷污了這份偉大。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時,畫面中的能量波動達到了頂點。
轟!
一道無形的衝擊以符華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整個培養倉的玻璃瞬間布滿裂痕!
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眸,在此刻,悍然睜開!
但那不再是符華平靜如古井的眼瞳。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閃爍著妖異紅光的眸子,充滿了暴虐、輕蔑,以及一種……初生牛犢般的狂傲。
【第八律者,識之律者,誕生。】
新的律者誕生了。
但她並沒有立刻開始破壞。
她只是懸浮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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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赤鳶仙人在田間救助災民。
是精衛仙人持劍對抗崩壞獸。
是華,在逐火之蛾的基地里,看著戰友一個個逝去。
是五萬年的孤獨,五萬年的守護,五萬年的記憶。
這些記憶太龐大了,太沉重了,如同一個世界的重量,盡數壓在了一個剛剛誕生的意識之上。
「這是……我的記憶?」
「我……守護了神州五百年?」
「我……對抗了崩壞五萬年?」
「我是誰……」
新生的律者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低語。她的意識在符華浩如煙海的記憶中翻滾、掙扎,最終,被徹底同化。
她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與確認。
「呵,原來如此。」
「我,就是符華。」
她以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宣告了自己的身份。
斗羅神界的眾神,全都看呆了。
「什麼情況?!」和菜頭揉了揉眼睛,「這個新生的律者,把自己當成符華了?」
「因為她誕生於符華的身體,並且第一時間就接收了符華全部的記憶。」唐三迅速分析道,「對於一個新生的、白紙一樣的意識來說,這些記憶就是她對自我認知的全部來源。她沒有能力分辨這些記憶是『接收』來的,而不是『經歷』過的。」
霍雨浩面色古怪:「所以……一個想要毀滅世界的律者,現在認為自己是守護了世界五萬年的英雄?」
這個結論太過荒謬,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錯愕。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培養倉外。
是奧托。
他穿著主教的白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令人作嘔的微笑。
「初次見面,第八律者。不,或許我該稱呼你為……符華?」他鼓著掌,彷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然而,自稱為「符華」的識之律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無盡的蔑視。
下一秒,她抬手,輕輕一捏。
「砰!」
奧托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聒噪。」
識之律者冷哼一聲,彷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蟲子。
這一幕,讓斗羅神界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
「捏得好!」
周維清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就該這麼幹!對付這種人,廢什麼話,直接捏死!」
戴浩大帝也是一臉的舒爽:「痛快!真是痛快!」
雖然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可能只是奧托的一具分身或者克隆體,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到解氣。
識之律者一步踏出,破碎的培養倉和慘綠色的液體在她身後湮滅於無形。
她環顧四周,看著這片冰冷的天命總部。
屬於符華的記憶告訴她,這裡是囚禁了她「摯友」的地方,是那個叫「奧托」的傢伙的老巢。
「奧托……」
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躲躲藏藏的鼠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符華』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整個天命總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畫面飛速切換,人們只能看到一道紅黑色的殘影在無數充滿了培養液的巨大容器間穿梭。
她每一次揮手,都伴隨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意志力。
空間在她面前扭曲,現實在她面前崩塌。
那些容器里,存放著的,正是奧托引以為傲的無數備用軀體!
「轟!」
「轟隆!」
「轟——!」
一排排的容器被瞬間引爆,無數與奧托一模一樣的身體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識之律者就像一個闖入瓷器店的瘋牛,不,她比瘋牛優雅得多,也高效得多。她的每一次破壞都精準而致命,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彷佛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出來!」
「我知道你還有!」
「你的這些玩具,可真夠脆弱的!」
她狂笑著,所過之處,天命花費數百年心血建立的生命維持系統被成片地摧毀。
斗羅神界的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我的天……」蕭蕭喃喃道,「這就是新律者的力量嗎?也太……太誇張了吧!」
「她根本沒有動用什么元素力量,似乎只是靠『意念』,就能扭曲現實!」融念冰這位曾經的冰火魔廚,情緒之神的臉上寫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