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交界,總有人在默默前行。】
【真正的羈絆,從不需要解釋,哪怕身處最深的黑暗,也要為你斬開前路的荊棘。】
系統字幕突然泛起一陣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緊接著,畫面一轉。
支配劇場的邊緣,那是一片被虛無和混沌包裹的地帶,狂暴的空間亂流足以撕碎任何靠近的物質。
但就在這片連千人律者都懶得關注的邊緣地帶,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孤傲而決絕地踏空而立!
暗紫色的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冷艷的眼眸中跳動著毀天滅地的雷霆。
是雷電芽衣!
是那個之前為了救琪亞娜而選擇加入敵對組織、被所有人誤解、甚至被斗羅眾人痛批為「背叛」的雷之律者!
「是她?!」
史萊克學院內,唐雅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不是離開了嗎?她不是加入世界蛇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貝貝瞳孔驟縮,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難道說……她從來都沒有真正離開過?」
神界之中。
龍神虛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那雙比日月還要龐大的龍眸死死盯著光幕中的紫色身影,滿是震撼:「好可怕的壓迫感!哪怕隔著光幕,本神都能感覺到那股純粹至極的雷霆毀滅之力!但是……她為什麼不進去?她為什麼只站在邊緣?」
霍雨浩的精神力瘋狂涌動,片刻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進不去!支配劇場已經徹底封閉了空間,而且……千人律者的權能極度排外。她如果強行闖入中心,不但無法幫助琪亞娜,反而會像符華前輩那樣,被千人律者找到破綻奪走雷之權能!」
「那她來這裡幹什麼?看戲嗎?!」徐三石焦急地喊道。
沒有回答,畫面中的雷電芽衣,用她的行動給出了最震撼諸天的答案。
她靜靜地凝視著劇場中心那個狂妄不可一世的千人律者,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心疼與決然。
「琪亞娜……你這個笨蛋,總是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自己肩上。」
她輕聲呢喃著,聲音彷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斗羅大陸每一個人的心頭。
「我說過,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哪怕……是站在黑暗裡。」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電芽衣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太刀「天殛之鑰」。
剎那間,整個支配劇場邊緣的虛空徹底沸騰了!無盡的紫黑色狂雷從虛無中誕生,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雷霆巨龍,在芽衣的周身盤旋咆哮!
【檢測到雷之律者啟用極限權能!】
【代價判定:以『永遠脫離支配劇場、不干涉現實空間』為祭品,換取跨越維度的極致一擊!】
看到這行字幕,斗羅神界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她竟然在用因果規則獻祭!」融念冰猛地衝到光幕前,七把神刀瘋狂震顫,「脫離劇場,意味著她徹底放棄了在這個特殊空間內的一切存在感,這不僅是對肉體的負荷,更是對精神和存在概念的剝離!用這種代價,就為了斬出一刀?!」
阿呆那死寂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置之死地而後生。她無法進場並肩作戰,所以她選擇在場外,用放棄一切入場資格的代價,將雷之權能壓縮到了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極限!」
「這一刀,是絕殺!是純粹的規則對撞!」海龍手中的摺扇直接被他捏得粉碎,仙帝的風度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狂熱與敬畏。
光幕內,千人律者也察覺到了邊緣傳來的恐怖波動。
那無數張拼湊的人臉同時扭曲,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雷之律者?!你瘋了嗎!你用這種代價出手,根本殺不死我們,你自己也會遭到規則反噬的!」
千人律者慌了,它剛剛奪取識之權能,正是需要時間融合的時候。面對這種跨維度的毀滅打擊,它立刻調動起全部的虛數屏障和新得來的識之權能,試圖阻擋。
然而,芽衣根本沒有理會它的無能狂怒。
少女高高舉起手中的太刀,紫黑色的雷霆在刀鋒上匯聚成了一道長達萬丈的耀眼雷柱,彷佛要將整個宇宙劈成兩半!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與琪亞娜相遇、相識、相知的一幕幕。
閃過了那個白髮少女在夜空下傻笑的模樣。
閃過了自己被迫離開時,心如刀絞的痛楚。
「只要能為你掃清前方的障礙……」
「我什麼都願意做。」
「千人律者,帶著你那些噁心的陰謀……給我粉碎吧!」
「——俱利伽羅,斬!!」
伴隨著一聲撕裂靈魂的嬌喝,芽衣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太刀狠狠劈下!
轟隆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這一刀的恐怖。
斗羅大陸上,無數魂師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但那股極致的紫光和雷霆的毀滅意境,依然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們的精神之海!
巨大的雷霆刀芒,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間撕裂了支配劇場那號稱絕對防禦的虛數屏障!
雷光去勢不減,精準無誤地劈在了千人律者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啊啊啊啊——!!!」
千人律者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它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軀在紫電的灼燒下瘋狂崩塌,更可怕的是,這一刀不僅斬破了它的肉身,更攜帶著雷之律者的霸道法則,狠狠劈碎了它剛剛建立起來的、對「識之權能」的支配網路!
雖然千人律者並沒有在這一刀下灰飛煙滅,但它龐大身軀上的識能紋路卻瞬間黯淡了一大半,剛剛還完美無瑕的力量迴圈,被徹底打出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雷光散去。
畫面中,雷電芽衣的身影變得有些透明,那是因果代價開始生效的徵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手中的太刀幾近碎裂,但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劇場深處那個被震退的千人律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