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讓所有人遍體生寒!
「這……這簡直是瘋了!」牛天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逆轉生死,對抗時空法則,這是連神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他一個凡人,憑什麼?!」
「他憑的,就是這五百年的布局!」唐三的聲音無比凝重,他的雙拳在神座的扶手上握得咯咯作響,「他創造了一個能夠承載複數律者權能、並且保持完整『人性』的完美容器——琪亞娜。或許,在他那瘋狂的計劃里,只有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人』,才能作為『鑰匙』,支付得起逆轉死亡的代價!」
「代價……」
泰坦聽到這兩個字,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他想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可能性,失聲道:「也就是說,當奧托的計劃成功,當那扇『門』被開啟的時候,作為『鑰匙』的琪亞娜……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沒有人敢回答。
但答案,卻已經清晰地浮現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鑰匙,在開啟鎖之後,它的使命就結束了。
甚至,它本身,就是開啟鎖所需要消耗的祭品!
「混蛋……那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周維清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他身上的邪神氣息瘋狂暴漲,「他為了復活一個五百年前的死人,就要犧牲掉另一個活生生的、偉大的英雄?!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自私、更惡毒的事情嗎?!」
「有。」
紫帝那蒼老而肅穆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看著光幕中那個緩緩站起、眼神已經徹底死去的金髮少年,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他而言,沒有。」
「在卡蓮死去的那一刻,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在他眼中,就已經失去了任何價值。」
「琪亞娜的偉大,琪亞娜的善良,琪亞娜的犧牲……在他看來,都不過是鑄造『鑰匙』過程中,一道必要且完美的工序而已。」
紫帝的話語,如同一柄由萬載寒冰鑄就的重錘,狠狠砸在斗羅神界每一個神祇的心頭。
*琪亞娜的偉大,琪亞娜的善良,琪亞娜的犧牲……在他看來,都不過是鑄造「鑰匙」過程中,一道必要且完美的工序而已。*
工序……
這個冰冷到不含一絲情感的詞彙,讓所有剛剛還沉浸在悲憤與感動中的觀戰者,如墜冰窟。
是啊,對奧托而言,琪亞娜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只是他五百年夙願的最後一塊拼圖,是他復活卡蓮這台龐大機器上,最精密、最關鍵、也最無情的那個零件。
史萊克學院的觀戰席上,氣氛死寂得可怕。
和菜頭鐵塔般的身軀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這位憨厚的漢子眼中滿是血絲,他無法想像,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全部的人生,包括喜怒哀樂、生死拼搏,都只是另一個人計劃中的一環時,那該是何等的絕望。
「從誕生開始,就是一場騙局。」貝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重,「她的父親是假的,她的身世是假的,她所對抗的敵人……甚至都是她『主人』為了磨礪她而親手製造或放縱的。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屬於她自己的真實嗎?」
這個問題,讓唐雅和蕭蕭剛剛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是啊,當一切都是虛假,那份在虛假中綻放的真實,又該何其痛苦?
神界之中,唐三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身為一代神王,執掌海神與修羅神雙神位,一生算計無數,無論是敵人還是自己,都曾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但他從未像奧托這般,將一個無辜者的整個人生,當作一場長達十幾年的、只為最終收割的豪賭!
「三哥,這種人……他配談愛嗎?」寧榮榮紅著眼圈,聲音里充滿了對奧托這個人的極致厭惡與不解,「他為了卡蓮,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另一個女孩推入深淵?這根本不是愛,這是最頂級的自私!」
唐三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他的目光穿透光幕,彷佛要看穿那個名為奧托的靈魂:「不,榮榮,你錯了。正因為那是『愛』,所以才更加恐怖。」
「愛?」周維清聽到這個字眼,瞬間炸毛,身上的邪神氣息狂躁地涌動,「別侮辱這個字!老子也有摯愛,老子可以為了她們去死,但絕不會拉著全世界給她們陪葬!奧托這種行為,只是一個瘋子自我感動的偏執!」
「沒錯!」姬動罕見地出聲附和,他緊緊握住烈焰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決然,「我也曾為愛痴狂,但真正的愛,是會連她所珍視的世界也一同守護。而奧托……他要的不是讓卡蓮回來看看這個她曾用生命守護的世界,他要的,是讓那個世界,變成他可以獨占卡蓮的囚籠!」
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人瞬間明悟了兩者間最根本的區別!
卡蓮是為何而死?是為了守護平民,守護那個不完美但依舊有光的世界而死!
而奧托,卻要為了復活她,不惜毀滅她曾守護的一切!
這根本就是對卡蓮信念最徹底的背叛!
「何等……扭曲的愛意。」烈焰輕聲嘆息,溫柔的眼眸中滿是悲憫,「他愛的,或許早已不是那個鮮活的卡蓮,而是他心中那個『失去卡蓮』的執念本身。」
就在諸天神王為奧托這扭曲的執念而感到不寒而慄時,漆黑的光幕之上,再度燃起了新的影像。
這一次,沒有旁白,沒有字幕,只有一幕幕冰冷而殘酷的畫面,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刻刀,將奧托·阿波卡利斯五百年來的罪孽,一筆一划,深深刻入所有觀戰者的靈魂!
【罪孽之路:為一人,葬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