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沒有移動分毫。
只是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叮——!」
一聲清脆得彷佛琉璃碰撞的輕響。
那鋪天蓋地的金色鎖鏈,在距離她身體還有三尺遠的地方,便驟然停滯,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彷佛那裡有一道無形的、絕對不可逾越的屏障!
「這……這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神界中的融念冰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衝到光幕前,眼中七情翻湧,滿是駭然,「那可是『猶大的誓約』啊!是神之鍵!是上個紀元文明用律者核心製造的規則兵器!它的封印能力是『絕對』的!怎麼可能被人用手指就擋下來?!」
「不是擋下來了。」唐三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緩緩說出了一個讓所有神王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答案。
「是……『無效』。」
「在她的面前,『猶大的誓約』所附帶的『封印』法則,從一開始就沒有成立!」
轟——!!!
唐三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強者的腦海中炸響!
讓法則無效化?!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已經不是力量層面的碾壓了,這是位格上的絕對壓制!
光幕中,卡蓮顯然也因為這超乎常理的一幕而陷入了瞬間的失神。
而赤鳶仙人,抓住了這個破綻。
不,或許對她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破綻。
她只是覺得,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只見她伸出的那根手指輕輕一彈。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
那無堅不摧的「猶大的誓約」,竟如同被巨龍撞擊的鐵塊,發出一聲悲鳴,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卡蓮臉色劇變,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撞飛!
噗——!
一口鮮血在空中灑下悽美的弧線。
卡蓮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落在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蛛網狀裂坑。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但那握著十字架的雙手,虎口早已完全崩裂,鮮血淋漓,止不住地顫抖。那柄被譽為天命最強武裝的聖槍,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脫手落地。
最終,這位天命最強的女武神,只能無力地單膝跪地,低著頭,用一種混合著痛苦、茫然與挫敗的眼神,看著眼前那個毫髮無傷、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的赤色仙人。
慘敗。
一場徹頭徹尾、毫無懸念的慘敗。
整個世界,彷佛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所有正在觀看光幕的人,無論是誰,無論身處何方,全都被這壓倒性的、不講道理的強大,給震得魂飛天外。
「咕咚。」
良久,史萊克學院內,才響起一聲艱難的吞咽聲。
「這……這就……結束了?」徐三石的聲音乾澀無比,他看著光幕中那個單膝跪地的卡蓮,又看了看那個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的赤鳶仙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那個卡蓮……不是號稱天命最強嗎?怎麼……怎麼感覺像個剛出道的魂師,在挑戰封號斗羅?」
「不,三石,你錯了。」貝貝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與敬畏,「這不是挑戰封號斗羅,這是……在挑戰神!」
「太強了……強得讓人絕望……」和菜頭喃喃自語,他看向自己引以為傲的魂導炮,第一次感覺那像是一堆無用的廢鐵。
神界委員會,早已是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一指彈飛神之鍵……秒敗天命最強女武神……這位赤鳶仙人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長弓·威這位光明神王,此刻臉上寫滿了凝重,「就算是我手持光明聖劍,全力出手,也絕無可能做到如此輕鬆寫意!」
龍神那龐大的虛影在雲海中翻騰,發出震撼的龍吟:「本神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歸一』的意境。彷佛天地萬法,在她面前都將歸於虛無。這是一種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體系!」
龍族太子更是直接對著光幕躬身行禮,虔誠道:「受教!今日方知,力量的極致,不是毀滅,而是……『無視』!無視你的規則,無視你的攻擊,無視你的一切!當真是……大道至簡!」
「諷刺,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寧天撫掌長嘆,臉上卻帶著一股病態的快意,「天命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結果在真正的守護者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王牌,就像是一個笑話!那個叫埃莉諾的女人,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鏡頭適時地給到了埃莉諾。
果不其然,這位少女統帥的臉上,早已血色盡褪。恐懼、震驚、荒謬、以及一種計劃被徹底粉碎的惱怒,在她臉上交織成一幅無比精彩的畫卷。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天命的東征大軍,在這位赤鳶仙人面前,徹底淪為了一個跳樑小丑。
而就在這時,光幕之上,再次浮現出金色的字幕,為這場壓倒性的反擊,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當偽善的「榮光」遭遇真正的「守護」。】
【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天命自以為是的東征,至此,迎來了最恥辱的潰敗。】
【而這,僅僅是神州守護者與天命長達數百年恩怨糾葛的……開始。】
最後的字幕,如同一記重錘,再次狠狠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開始?
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這位赤鳶仙人與天命之間,到底還存在著怎樣恐怖的、延續了數百年的恩怨糾葛?!
「數……數百年……」
史萊克學院內,和菜頭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他看著光幕上那道漸漸隱去的赤色身影,艱難地說道:「凡人……能活數百年嗎?這位仙人,難道真的已經超脫了生死的界限?」
「重點不是這個!」徐三石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激動與驚駭,「重點是,天命這個組織,被這樣一位活了至少幾百年的怪物給盯上了!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會被人記恨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