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蓮聖女若還在,絕不會容許你們如此欺壓百姓!」】
【「聖女大人……求您顯靈,救救我們吧……」】
【「我們要為聖女討回公道!我們要推翻這暴政!」】
光幕中,一幅幅畫面飛速閃過。衣衫襤褸的民眾聚集在街頭,高舉著卡蓮的畫像,怒吼著抗議。而麗薩與馬賽爾的軍隊,則揮舞著刀劍,血腥鎮壓。
「他們……在用卡蓮的名義反抗?」徐三石瞪大了眼睛,「可卡蓮已經死了啊!」
「但她的精神還活著。」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她用自己的生命,在民眾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而現在,這顆種子,發芽了。」
「麗薩和馬賽爾……他們這是在自掘墳墓。」融念冰冷笑一聲,「民心已失,他們還能撐多久?」
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一間昏暗的密室。奧托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軍事部署和行軍路線。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個溫柔的神父。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曾經讓整個天命都為之忌憚的、如同深淵般深邃的智謀。
「他……要出手了?」姬動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不得不出手。」烈焰輕聲說道,「麗薩和馬賽爾在用卡蓮的名義壓迫民眾,這已經觸及了他的逆鱗。他可以容忍一切,但絕不容忍任何人玷污卡蓮之名。」
「而且……」唐三的紫極魔瞳閃爍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麗薩和馬賽爾這樣下去,只會讓天命徹底崩潰。他既然答應了卡蓮要守護她想要守護的一切,就絕不會坐視天命走向毀滅。」
光幕中,奧托緩緩站起身,將那張地圖捲起。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陰雲籠罩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麗薩,馬賽爾……」
「你們……準備好付出代價了嗎?」
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是恢弘的戰爭場面。
【1491年,奧托以「聖女卡蓮之名」為旗號,聯合天命境內所有反對麗薩與馬賽爾暴政的勢力,組成聯軍,向天命都城發起總攻!】
光幕中,奧托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身披銀白色的鎧甲,手持長劍,一馬當先,沖在最前方。他的身後,是如同潮水般洶湧的聯軍將士。
「為了聖女卡蓮!」
「為了天命的未來!」
「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奧托的軍隊如同利刃般,撕開了天命都城的防線。麗薩與馬賽爾的軍隊,在聯軍勢如破竹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這……這戰術……」和菜頭看得目瞪口呆,「他明明只有不到兩萬的兵力,卻硬生生打出了十萬大軍的氣勢!這排兵布陣,這聲東擊西……簡直神了!」
「他不僅是個智者,還是個天生的統帥。」戴浩這位身經百戰的帝國元帥,此刻眼中滿是驚嘆,「你們看他的每一次排程,每一次變陣,都精準得如同計算過一般。麗薩和馬賽爾在他面前,就像兩個孩童在舞刀弄槍!」
「這就是奧托·阿波卡利斯。」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當他不再被感情所束縛,當他將所有的智慧都用來實現一個目標時,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光幕中,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麗薩和馬賽爾被聯軍將士押著,跪倒在奧托面前。
「奧托!你……你竟敢造反!」麗薩歇斯底里地尖叫著,「你忘了是誰把你從那個破島上接回來的嗎?!」
奧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沒忘。」他的聲音,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更沒忘,你們是如何用卡蓮的名義,去踐踏她想要守護的一切。」
「你們……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揮。
「帶下去。」
麗薩和馬賽爾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奧托轉過身,看著那座曾經輝煌的天命都城,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民眾,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喜悅。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輕聲呢喃:
「卡蓮……你看到了嗎?」
「我……做到了。」
「我會繼續走下去,直到……我再也走不動的那一天。」
光幕的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整個斗羅大陸,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贏了。」周維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他推翻了暴政,成為了天命的英雄。但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從來都不想做英雄。」唐三輕聲說道,「他做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地位,更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他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答應了卡蓮。」
「他是在用一生,去踐行一個承諾。」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敬意,「哪怕這個承諾,會讓他萬劫不復。」
「這個男人……」唐舞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讓我想起了我自己。如果有一天,古月娜也……」
「不會的。」古月娜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唐舞麟反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所以……他接下來會怎麼做?」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他成為了天命大主教,然後呢?」
「然後……」唐三的目光投向光幕,聲音帶著一絲深意,「他將會用他的一生,去守護那個他曾經親手毀掉的世界。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光幕中,奧托站在天命大教堂的頂端,俯瞰著腳下的都城。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銀色的十字架。那是卡蓮留給他的,唯一的遺物。
他低下頭,看著那枚十字架,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卡蓮……我會替你,好好守護這個世界。」
「哪怕……那會讓我,墮入深淵。」
「我,奧托·阿波卡利斯,在此立誓。」
「以我餘生,以我靈魂,以我一切——」
「守護你所守護的一切。」
「至死方休。」
畫面,在這一刻,徹底定格。
光幕前,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