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師姐……」林朝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我們……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當然能。」蘇媚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十八年來,我們一直在為這一刻做準備。我們封印了她的記憶,重塑了她的靈魂,抹去了她所有的痛苦。等她醒來,她就是一個全新的符華——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符華。」
「可是……」林朝雨咬了咬嘴唇,「奧托先生說過,師父她……」
「別提那個名字!」蘇媚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個該死的異鄉人,他以為他喚醒師父就能改變什麼?他錯了!他走了之後,我們花了十八年,終於重新掌控了一切!這一次,沒有人能再破壞我們的計劃!」
光幕外,斗羅神界。
「她……她還在執迷不悟……」寧榮榮捂著嘴,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十八年了,她不但沒有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這就是執念的可怕之處。」唐三的聲音沉重,「當一個人將某種執念堅持了無數年,這種執念就會成為她存在的全部意義。蘇媚已經無法回頭了,她只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但她說『封印記憶』、『重塑靈魂』……」霍雨浩的靈眸閃爍著精光,「他們真的能做到嗎?符華前輩可是赤鳶仙人,就算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她的靈魂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篡改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古月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她們以為她們成功了。但真相,往往比她們想像的更加殘酷。」
光幕中,畫面聚焦在那面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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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開始蔓延。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滲透出來,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耀眼。蘇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來了……來了!」她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狂喜,「師父!您終於要回來了!」
轟——!
崖壁猛然炸裂!
碎石飛濺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白衣的女子,長發如雪般潔白,面容清麗,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虛弱。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彷佛隨時都會倒下,但她的脊背,卻依然挺得筆直。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經歷了五萬年風霜的眼睛,深邃、平靜,卻又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蘇媚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因為她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
那不是空白的、迷茫的、等待著被重新塑造的光芒。那是清晰的、銳利的、彷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
「師……師父……」蘇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不確定,「您……您醒了……」
符華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那七張熟悉的面孔,掃過她們臉上的期待、緊張、恐懼,掃過她們身後那座承載了無數記憶的太虛山。
然後,她開口了。
「蘇媚。」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蘇媚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的計劃,失敗了。」
蘇媚的瞳孔猛然收縮:「什……什麼意思?」
「你以為,十八年的封印,就能抹去我的記憶?」符華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以為,重塑靈魂,就能讓我變成一個任你擺布的傀儡?」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聲音帶著一絲複雜:「我確實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也確實變得虛弱不堪。但我的記憶,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完好無損。」
「我清楚地記得,太虛山的背叛。我清楚地記得,七徒的劍鋒。我清楚地記得,那場弒師的騙局。」
符華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刃,直直刺入蘇媚的心臟:「我什麼都記得。」
「不……不可能!」蘇媚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瘋狂,「我們明明封印了你的記憶!我們明明重塑了你的靈魂!你怎麼可能還記得?!」
「因為你們太天真了。」符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你們以為,用十八年的時間,就能抹去五萬年的記憶?你們以為,用那些粗淺的封印術,就能重塑一個仙人的靈魂?」
她輕輕搖了搖頭:「蘇媚,你太低估我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不!不!」蘇媚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抓住符華的肩膀,眼中滿是瘋狂的光芒,「你不是師父!你是假的!你是那個該死的奧托留下的幻影!真正的師父已經被我們重塑了!你……你……」
「蘇媚。」符華平靜地注視著她,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肩膀,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蘇媚的動作,驟然僵住。
她看著符華那雙清澈的、彷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看著那抹平靜得令人心碎的微笑——
她的雙手,緩緩滑落。
「為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為什麼你什麼都記得……為什麼我們做了那麼多,卻還是改變不了任何事……」
「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符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你們以為,抹去我的記憶,就能讓我變成你們想要的樣子。但你們忘了,記憶,是構成一個人的基石。沒有了記憶,我就不再是我。」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釋然:「你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我。你們想要的,只是一個你們想像中的、完美的師父。但那個師父,從來就不存在。」
「所以,你們註定會失敗。」
光幕外,斗羅神界。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們看著光幕中那個虛弱卻依然挺直脊背的身影,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她全都記得……」唐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十八年的封印,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