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老套。」卡蓮認真地說,「因為這是'守護'的故事。騎士守護公主,公主守護王國,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珍貴的東西。」
她轉過頭,看著奧托,笑容更加燦爛。
「奧托,如果有一天,你也能成為守護他人的騎士,那該多好啊。」
年輕的奧托愣了愣,然後搖頭。
「我不想當騎士。」他說,「騎士要守護所有人,可我只想守護一個人。」
「誰?」
「你。」
卡蓮笑了,那笑容如同盛開的玫瑰,在陽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那我就等著奧托來守護我。」
畫面定格在那個笑容上。
光幕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他們年輕時的記憶。」長弓·威說,「還沒有崩壞,還沒有戰爭,還沒有死亡的時候。」
「那時候的卡蓮,笑得真好看。」寧榮榮喃喃道。
「那時候的奧托,也還是個單純的少年。」雷翔說,「他說要守護卡蓮,那時候只是一句玩笑話。可誰能想到,五百年後,他真的做到了。」
畫面切回虛數戰場。
奧托跪倒在地,可他的眼中,倒映著那個太陽般的笑容。卡蓮年輕時的笑容,如同光一般,穿透了他意識的黑暗,照亮了他瀕死的靈魂。
「卡蓮......」他的聲音依舊虛弱,可其中,多了某種堅定,「你說,騎士要守護珍貴的東西。」
「可我守護失敗了。」
「五百年前,我看著你死去,什麼都做不了。」
「可現在......」
他握緊拳頭,碎裂的神格在手中重新聚合。那些本該消散的碎片,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牽引,重新拼接在一起。
「......我不會再失敗了。」
「哪怕要燃燒靈魂,哪怕要湮滅自我......」
「......我也要給你,另一個未來!」
光幕中,奧托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那不是神格的光,而是更深層次的......意志的光。
「這是......」阿呆瞪大眼睛,「意志的具現化?」
「不止。」海龍搖頭,「這是'撼動靈魂的意志'。當一個人的意志強大到極點,連靈魂都會為之共鳴,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
「他在用意志,重塑自己的存在。」天痕說,「神格碎了不要緊,神血流盡也無所謂,只要意志還在,他就能繼續戰鬥。」
畫面中,奧托站了起來。他的身體依舊透明,神格依舊破碎,可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虛數之樹。」他抬起頭,看向那棵貫穿時空的巨樹,「你讓我看到了過去的一切,讓我看到卡蓮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的意志?」
「錯了。」
「每一次看到她的死亡,我的意志就會更堅定一分。」
「因為我知道......」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出金色的光芒。
「......只要還有一絲可能,我就要抓住。」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要創造。」
「哪怕要逆轉時空,哪怕要改寫命運......」
「......我也要在過去,創造新的可能!」
光幕中,虛數之樹突然震動。無數枝條從虛空中延伸出來,朝著奧托纏繞而來,像是要阻止他前進。
「虛數之樹在反抗。」叶音竹說,「它不允許有人逆轉時空,改寫命運。」
「可奧托不在乎。」紫指著光幕,「你看他,他在用意志,撕開那些枝條。」
畫面中,奧托伸手,金色的光芒化作利刃,斬斷纏繞而來的枝條。那些枝條在光中消散,可更多的枝條湧來,密密麻麻,像是要把他徹底吞沒。
「太多了。」姬動說,「虛數之樹的枝條,數量無窮無盡。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全部斬斷?」
「他不需要全部斬斷。」烈焰說,「你看他的方向,他在朝著虛數之樹的核心前進。只要到達那裡,他就能觸碰到時空的根源。」
「可他的身體......」融念冰指著光幕,「他的身體,撐不住了。」
畫面拉近。奧托的身體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神格的碎片在不斷剝落,連意志的光芒都在黯淡。他每走一步,身體就會虛弱一分,可他依舊在走。
「他在燃燒一切。」周維清沉聲道,「神格、神血、意志、靈魂......所有的存在,都在被他當作燃料,只為了走到終點。」
「這樣下去,他會徹底消失。」龍神說,「連輪迴都無法進入,徹底湮滅在虛數之海中。」
「可他還在走。」龍族太子說,「因為對他來說,只要卡蓮能活,自己消失不消失,根本不重要。」
畫面中,奧托終於走到了虛數之樹的核心。那是一個巨大的光球,流淌著無數時間線,每一條時間線上,都倒映著不同的過去與未來。
「這就是時空的根源。」徐三石說,「只要觸碰它,就能改寫過去。」
「可代價呢?」蕭蕭問,「改寫過去,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畫面中,奧托伸出手,觸碰那個光球。光球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無數資訊湧入他的意識......那是改寫時空的代價。
「需要用'存在'作為代價。」唐雅說,「改寫過去,就意味著現在的他,會從所有時間線上消失。」
「不止是死亡。」牛天說,「而是'從未存在過'。沒有人會記得他,沒有人會知道他做過什麼,他的一切,都會被時空抹去。」
「這就是代價。」泰坦沉聲道,「用'自己的存在',換'卡蓮的生命'。」
畫面中,奧托看著那些資訊,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從未存在過嗎?」他喃喃道,「也好。」
「如果這就是代價......」
「那我接受。」
他握緊拳頭,將手深深按入光球之中。
「卡蓮,我答應過你,要守護你。」
「五百年前失敗了,可現在......」
「......我會成功。」
「哪怕要付出'奧托·阿波卡利斯從未存在過'的代價......」
「......我也要讓你,活下去!」
光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將整個虛數戰場照亮。那光芒穿透時空,穿透虛數之海,直射五百年前的處刑場。
畫面切回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