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運動。飛濺的血滴懸停在半空,崩壞獸的利爪定格在貫穿的位置,小女孩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就連風中飄揚的卡蓮金髮,都像被無形的力量凍結,每一根髮絲都保持著飄動的弧度,一動不動。
「時間......」唐舞麟聲音發顫,「停止了。」
「不對。」古月娜盯著畫面,眼中閃過震撼,「不是時間停止,是整個時空被......凍結了。」
畫面突然拉遠,整個處刑場從上方俯瞰。所有人都看到......不只是卡蓮周圍,整個處刑場、整座城市、甚至天空中的雲層,全部陷入靜止。
就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畫卷。
「這是......」長弓·威喃喃道。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天際划過。
所有人猛地抬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金色流星,正從虛數空間的裂縫中衝出,劃破五百年前的天空,直直向著處刑場墜落。
「是奧托!」雷翔驚呼,「他化作的流星......」
「跨越了時空界限!」阿呆的聲音在顫抖。
畫面跟隨流星的軌跡,急速下降。金色的光芒拖曳出長長的尾焰,將整片天空染成熾烈的金色。流星的速度快得驚人,穿過雲層,穿過城市上空,直直衝向處刑場......沖向那個時間靜止的卡蓮。
「他要......」海龍屏住呼吸。
流星越來越近,光芒越來越亮。
畫面突然切換到微觀視角。
所有人看到......在流星沖入處刑場的瞬間,整個時空出現了細微的波動。那些靜止的畫面開始扭曲,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漣漪。鮮血的弧線開始偏移,崩壞獸的利爪開始鬆動,就連小女孩的驚恐表情都在微微變化。
「時空在......」天痕瞪大眼睛,「被修正!」
「流星的力量......」叶音竹說,「正在改寫那個瞬間!」
畫面再次拉近。
卡蓮的腹部,那個致命的貫穿傷口,正在金光的包裹下發生變化。血肉在重組,骨骼在癒合,就連飛濺出的鮮血都在倒流......一滴一滴地回到傷口中,然後消失。
「傷口在......」紫的聲音顫抖,「消失?」
「不。」姬動盯著畫面,一字一句道,「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流星不是在治癒她......」烈焰說。
「而是在修正歷史......」融念冰說。
「讓這個傷口......」周維清說。
「從未出現過。」龍神說完最後一句。
畫面中,金色流星沖入卡蓮的身體。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撞擊,而是融入......流星化作無數金色光粒,滲透進卡蓮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
轟......
一聲無聲的震動。
時空靜止突然解除。
畫面恢復了流動......可所有人都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
「血......」龍族太子猛地指向光幕,「血不見了!」
畫面中,卡蓮腹部的貫穿傷口徹底消失,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那些飛濺在空中的血滴也全部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崩壞獸的利爪還保持著貫穿的姿勢,可它貫穿的位置......已經不是卡蓮的身體,而是空氣。
「歷史被改寫了。」貝貝喃喃道。
「在流星沖入的瞬間......」和菜頭說,「那個'卡蓮被貫穿'的瞬間被抹除,替換成了'崩壞獸攻擊落空'的瞬間。」
「所以......」徐三石說,「時間恢復流動後,卡蓮沒有受傷,崩壞獸的攻擊打空了。」
「這就是......」蕭蕭輕聲道,「歷史修正的力量。」
畫面中,時間繼續流動。
卡蓮身後的小女孩還在尖叫,可她尖叫的原因已經不是「卡蓮受傷」,而是「崩壞獸的攻擊太可怕」。崩壞獸收回利爪,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可就在這時,卡蓮動了。
她沒有捂著傷口倒下,而是抬起手中的猶大誓約,對準崩壞獸的頭顱。
轟......
黃金鎖鏈貫穿崩壞獸的頭顱,將其釘在地上。
「她......」唐雅瞪大眼睛,「反殺了?」
「因為歷史被修正了。」牛天說,「原本她應該受致命傷,所以無法反擊。可現在傷口不存在,她就有餘力反擊。」
「所以結果......」泰坦說,「從'卡蓮死亡'變成了'卡蓮獲勝'。」
畫面中,卡蓮喘著粗氣,看著被釘死的崩壞獸,眼中閃過劫後餘生的慶幸。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裡完好無損,連一滴血都沒有。
「剛才......」她喃喃道,「我明明感覺到利爪刺穿了我,為什麼......」
她搖搖頭,以為是錯覺,轉身抱起身後的小女孩,快步離開處刑場。
「她不知道。」寧榮榮的眼眶泛紅,「她永遠不會知道,為了讓這個'錯覺'成真,有一個人獻祭了五百年的生命。」
「她只會以為......」寧天說,「是自己運氣好,崩壞獸的攻擊偏了。」
「而真相是......」戴浩沉聲道,「時空本身被靜止,歷史本身被修正,只為了讓她......活下來。」
畫面突然切換到微觀層面。
所有人看到......在卡蓮離開處刑場的瞬間,整個時空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那些裂痕像蛛網般蔓延,遍布整個處刑場,遍布整座城市,甚至蔓延向天空。
「這是......」雪夜大帝臉色一變。
「時空承受不住修正的負擔。」唐三說,「強行改寫歷史,讓'死亡'變成'存活',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在對抗時空的規則。」
「所以時空在......」霍雨浩說。
「崩裂。」唐舞麟接道。
畫面中,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整個時空開始震動,就像一面即將破碎的鏡子。可就在這時......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地底湧出。
那是奧托化作的流星殘留的力量。它從卡蓮的身體中溢位,化作無數金色的光線,向四面八方延伸,鑽入每一道時空裂痕。
「他在......」古月娜瞳孔驟縮,「修補時空!」
「流星的力量不只是用來修正歷史......」長弓·威說,「還要修補修正歷史造成的時空裂痕!」
「這樣才能確保......」雷翔說,「新世界線穩定誕生,不會因為承受不住修正而崩潰!」
畫面中,金色光線鑽入裂痕,開始填補、癒合。每一道裂痕在金光的包裹下逐漸合攏,就像傷口在癒合。可金光的亮度在不斷降低......因為它在消耗自己,燃燒自己,將自己化作修補時空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