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舒盯著掌心那抹熟悉的觸感。
昨日馬車內那不可告人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自己那纖纖玉指,是如何鬼使神差……
而此刻,這罪證竟再次出現,還沾染在她持劍的手上。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那劍奴……他竟能……
「裴,裴仙子,我可以出來了嗎?」
劍中傳來陸凡的聲音。
裴月舒深吸一口氣,隨手將劍放下後,一躍而起,站立在了屋頂之上。
在確認她離開後,陸凡才慢慢從劍中世界出來。
隨後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可以當準備將劍收回時,不經意間看到了劍柄上的東西。
他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經歷了一番虛鳳假凰,身體本就著不住,又被裴仙子抓住了良雞,所以一時沒忍住就……
當時也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不對勁的東西。
沒想到會出現在了這裡。
裴仙子一直是握劍的狀態,那不就意味他剛剛……
「裴仙子,小生已經穿好衣服了。」
裴月舒縱身躍下,回到了房間內,那雙美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仙子,你答應過小生,不會……」
「我裴月舒向來說到做到,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饒你,若你再敢有齷齪念頭……」
「小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頂撞仙子了。」
「哼。」
裴月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徑直走到了床邊坐下。
借這個機會,陸凡趕忙掃視了一眼她的手掌,並沒有發現有沾染的痕跡。
看來應該是想多了,不然按照她這性子,不一劍斬了陸公子才怪。
事後。
兩人都不再說話。
陸凡想起寂月靈泓訣可以轉化太陰月華,便也借著月光修煉了起來。
……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陸凡與裴月舒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裴月舒依舊白紗遮面,只是那偶爾掃過陸凡背影的眼神,比平日更冷了幾分。
櫃檯後的掌柜正打著算盤,聽見腳步聲抬頭。
「二位客官,早啊,昨夜……休息得可好?」
陸凡乾咳一聲,故作鎮定道:「甚好甚好,貴店的床很是結實耐用。」
他從錢袋裡數出足夠的錢,放在了櫃檯上。
「這是結帳的錢,不用找了,我們趕時間,告辭。」
「唉,二位客官慢走。」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掌柜美滋滋將錢收進櫃檯,隨後喊了句:「小二啊,昨晚那二位定是大戰了三百回合,快去把天字三號房收拾一下。」
「好勒,小的馬上就去。」
過了一會。
掌柜還在低頭繼續撥弄算盤,就聽樓上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緊接著便是噔噔噔急促下樓的腳步聲。
店小二從樓梯上沖了下來,手指著樓上,話都說不利索了。
「掌柜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天字三號房……」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是不是床被折騰塌了?」
「不、不是床!」小二猛搖頭,急得直跳腳,「是、是……哎喲我說不清楚,掌柜的您自己上去看一眼吧。」
掌柜放下算盤,將信將疑地跟著小二上了三樓。
走到天字三號房門口,只見房門洞開,裡面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屏風歪倒,瓷器碎片到處都是。
更離譜的是屋頂赫然破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都能看到外面飄過的幾縷白雲了。
掌柜的腿肚子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哎喲,我的房子啊,畜…畜生啊!你們這群畜生啊!」
慘嚎聲迴蕩在破了個大洞的房間內,悽厲無比。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馬車,早已駛出了南安城,朝著瑤光嶺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半月後。
一座廢棄多年的山神廟。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將天地籠罩在一片水汽迷濛之中。
馬車停靠在屋檐下,勉強避著雨。
廟內的神像下,一小堆篝火冉冉升起,映照著相對無言的一男一女。
陸凡盤膝坐在火堆旁,緩緩睜開了眼睛。
【修為等級:6(靈徒)】
【距離下一級所需靈力:260/600】
【太虛碎月劍訣感悟值:60/100】
離開南安城已半月有餘。
這一路上,可謂過五關斬六將。
遭遇過不開眼的山匪流寇,碰到過心懷不軌的修士,見過凶怒殘暴的妖獸。
結果毫無懸念,全被裴月舒一劍了帳。
陸凡也因此得以多次發動此身為劍,配合裴月舒對敵的同時,不僅蹭到了不菲的靈力經驗,對那太虛碎月劍訣的感悟也加深了不少。
只是每次戰鬥結束後,裴仙子都會以手心出汗為由去洗手,或者擦拭,讓陸凡莫名有點心虛,總覺得她擦的不是汗,而是某種不潔之物。
短短半月升到6級,這速度說出去,足以驚掉一堆人的下巴。
不過,在所有數據都在提升時。
唯一紋絲不動的,是裴月舒對他的好感度。
自南安城客棧那晚之後,這位仙子就像變了個人。
雖然依舊同乘一車,同宿一檐,但明顯與他保持了距離。
話變得更少,往往他問十句,她才冷冷回上一句。
就連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種嫌棄的意味。
一開始,陸凡還試圖插科打諢,或者借著探討修煉之名套套近乎,結果無一例外。
裴月舒要麼置之不理,要麼就用最簡短的「嗯」、「可」、「閉嘴」打發他。
熱臉貼了幾次冷屁股後,陸凡也琢磨過味兒來了。
說到底,兩人不過是臨時組合,到了瑤光嶺,大概率是要分道揚鑣的。
自己那晚雖然是為了保命演戲,但確實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
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沒一劍劈了他,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罷了罷了。
沒能真正吃上肉是有點遺憾,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是親手丈量過那位清冷仙子的腰臀圍,還隔著衣物緊密貼貼過,聽見過她那般動人的聲音。
這經歷,已經血賺不虧了。
畢竟這又不是在小黃油里,動不動就能和女角色開干。
現實里的冰山仙子,哪有那麼容易融化。
說實話,如果給陸凡足夠的時間,他倒是有信心能一點點撬開這座冰山,解鎖各種沒羞沒臊的劇情。
畢竟這一路走來,他早已摸清了這位仙子的幾分脾性。
只可惜,時間恰恰是他最缺的東西。
瑤光嶺已遙遙在望,按照現在的腳程,最多再有兩日便能抵達。
想到這裡,陸凡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便瞥了一眼一旁靜坐的白色身影。
兩人之間的關係,依舊維持在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平靜狀態。
他重新注意力放回自身。
目前修為是漲得快,卻沒有相應的功法。
基礎引氣訣早就淘汰了,寂月靈泓訣是頂級心法,利於修煉積累,卻不是對敵手段,太虛碎月劍訣的話估計也沒機會感悟出來了。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
氣海已經打開,修煉之路也算步入正軌。
等到了瑤光嶺,安定下來,想辦法找個宗門拜進去,總該能學到些實用的功法靈技吧。
「快點快點,他們一定就在裡面。」
「你慢點跑別摔了……」
廟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兩道人影帶著一身水汽闖了進來。
陸凡抬頭望去,不由得一愣。
只見白汐汐提著濕漉漉的裙擺,小臉被雨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臉頰,顯得楚楚動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的陸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公子,果然是你!」
她雀躍地喊了一聲,隨即目光掃到一旁白紗覆面的裴月舒,「還有這位仙子姐姐……」
跟在白汐汐身後的蕭羽也收了油紙傘,踏入廟內。
他看到陸凡,抱拳一笑:「陸兄,久違了。」
「蕭兄,白姑娘,你們怎麼到這來了,這雨勢不小,快過來烤烤火。」
白汐汐立刻小跑到火堆旁,二話不說就挨著陸凡坐下,伸出凍得有些發紅的小手取暖。
「我們在南安城多留了一日就出發,陸公子說過也要去瑤光嶺,就一路緊趕慢趕,想著能不能追上你們,也好結伴同行,路上更安全些,誰知半路遇上這大雨,遠遠看見這裡有倆馬車,就猜是你們,果然沒錯!」
她說著,身子也不自覺地又往陸凡那邊靠了靠。
蕭羽也走了過來,在火堆另一側坐下,苦笑道:「雪兒妹妹說什麼怕到了瑤光嶺再見不到陸兄,這一路可沒少催我,幸好追上了,這荒山野嶺,又逢大雨,能遇到熟人真是再好不過。」
一直閉眼靜坐的裴月舒也在此刻睜開了眼,打量了一下新進來的兩人。
「你們是?」
蕭羽連忙站起身,對著裴月舒恭敬一禮:「前輩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地穴之中,正是前輩出手斬滅妖藤,晚輩才得以僥倖活命,晚輩蕭羽,這位是我家小姐白雪。」
「那日我出手,只為斬除妖物,順手為之,並非有意救你,無需掛懷。」
蕭羽頓時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道:「前輩雖是無心,但救下晚輩確是事實,於理於情,前輩都是晚輩的救命恩人,此恩蕭羽不敢或忘……」
裴月舒卻根本沒有在聽,轉而將視線投向一旁的陸凡,「你認識他們?」
陸凡見問到自己,也不隱瞞,「回仙子,那日您去購置靈劍,小生在城中閒逛,恰好遇到了白姑娘和蕭兄,白姑娘熱情,便邀請小生去茶館小坐了片刻,品了品茶。」
坐在他身旁的白汐汐聽到這裡,不知想起了什麼,臉頰飛起兩抹紅雲,低下頭一副羞不可抑的模樣。
裴月舒未再追問,只是重新闔上眼眸,淡淡丟下一句:「既是舊識,那便隨意吧。」
蕭羽見裴月舒態度冷淡,卻也不惱,反而再度拱手,語氣愈發恭敬:
「晚輩蕭羽,乃流雲劍宗天權長老座下親傳弟子,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仙鄉何處?他日若有機會,晚輩定當登門拜謝!」
一秒,兩秒……
裴月舒連眼皮都未抬,似乎根本沒聽見一般。
陸凡在一旁看得真切,早聽聞這位裴仙子性格清冷孤高,不喜與外人交談,沒想到還真是名不虛傳,連流雲劍宗親傳弟子的面子都絲毫不給。
他趕緊打了個圓場,笑著對蕭羽道:
「蕭兄不必多禮,我家仙子向來不喜這些虛禮,她行事但憑本心,救人非為圖報,名字什麼的,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蕭羽見狀,也知趣地不再追問,坐回原位。
可他剛一坐下,就發覺有些不對勁。
自家那位九公主殿下,怎麼都快貼到陸凡身上去了?
兩人肩挨著肩,只隔了四五寸的距離,在這火光映照下,顯得過分親近了些。
他眉頭微皺,正想開口,目光卻掃了一圈幾人坐的位置。
這破廟裡能當座的,也就地上這幾根還算平整的朽木。
那位白衣仙子獨自占了一根最長的,周身氣息清寒,陸凡都不敢湊過去,他蕭羽自然沒那個膽量。
自己屁股底下這根,則應該是燒剩下的半截木頭,坐著都硌人。
而陸凡和白汐汐坐的那根,雖是其中最粗壯的一根,但長度也就勉強容兩人並肩。
這麼一看……好像確實是沒別的地方可坐了。
自己這根又短又小,總不能讓汐兒妹妹過來受委屈。
相比之下,陸凡那根又大又粗,肯定比他自己這根要舒服得多。
念及至此,蕭羽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裡卻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白汐汐側著頭,笑盈盈地和陸凡低聲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臉頰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那神態是他從未見過的嬌俏。
這不瞥還好,一瞥之下,心頭便是一跳。
白汐汐方才冒雨跑來,一身華貴的水綠色衣裙早已濕透,緊緊貼在嬌軀之上。
實力雖不及裴仙子那般宏偉,卻也是亭亭玉立,恰是那種一握便可堪堪滿掌的規模。
那布料也成了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鵝黃色的肚兜輪廓,以及頂端那青澀又倔強的……(互動環節,什麼確定一條線段。)
每當她說話時輕微的動作,那對小巧玲瓏也在濕衣下輕輕顫動,看得人口乾舌燥。
更讓陸凡心頭暗呼頂不住的是,這位九公主殿下對自己似乎過於親近了些。
他方才因為覺得兩人距離太近,有些尷尬,已經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次屁股。
可每次他剛挪開一寸,白汐汐就也跟著挪動一下那圓潤挺翹的屁股蛋兒,重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
這丫頭不會是那之後,真對自己產生了什麼奇怪的依賴或者好感了吧?
陸凡心裡嘀咕著,對著身旁的白汐汐,悄悄發動了【洞察之眼】。
【姓名:白汐汐】
【身份:大夏王朝九公主】
【修為等級:5(靈徒)】
【狀態:輕微受寒、心情愉悅】
【好感度:20】
什麼鬼,20?!
陸凡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清清楚楚記得,上次在南安城茶館分別時,這位九公主殿下對他的好感度明明還是零蛋!
這才過去大半個月,期間連面都沒見過,這好感度是怎麼憑空漲了二十點的?
不對啊,當時不是已經忽悠成功了,還額外薅了個日後細細品味的承諾。
按理說,她應該是懷著愧疚的心理,而不是好感度飆升啊。
就在陸凡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面板再次浮現文字。
【檢測到白汐汐對您的好感度已達到20點。】
【好感度達到10點,解鎖基礎檔案擴展權限。】
【已解鎖三圍數據!】
【三圍:82/52/84】
【好感度達到20點,解鎖特殊互動技能:入夢術!】
【技能效果:可嘗試潛入對您好感度≥20的目標夢境中進行查看,查看成功則技能進入冷卻,冷卻時間:10日。若目標當晚未做夢,技能不會進入冷卻。】
【隱藏效果:若在連接夢境時,對目標加以強烈暗示,有較大概率可引導夢境演變為某段真實記憶的再現(具體記憶片段隨機,受暗示內容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