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閥】是指通過某種力量和手段,在某個領域取得支配或者壟斷地位的集團或者組織,而【財閥】則是指通過掌握大量財富支配經濟命脈的組織。
這個組織往往由多個家族組成,並不是單一的一個勢力。
而在巨人市,他們組成最高圓桌會議,掌控一切。
「你怎麼跟人家扯上關係的,聽樣子,還定婚了?」
回過味來的卡修斯·里德的表情非常精彩。
畢竟這兩人的差距著實大的離譜,一個在天上,一個在窮鄉僻壤的下水道,能碰上一面的概率只有0.001%,這都能上演窮小子拐走富家千金的戲碼嗎?
開什麼玩笑!
「她家出事,送過來避難,我幫了她一個忙,一來二去就玩熟了,就在今天,她突然拿出一直婚約,強扯著我的手摁印,我哪願意啊,但她力氣大,大概就這麼個過程。」
蘇光一臉無奈道。
這些事情可不能亂說的,但也分對象。
他看得清現在的局勢,兩人之間微妙的關係變化,所以看似閒聊,實則談判,他現在需要展示出足夠的籌碼。
「你小子……」
里德大叔一臉嫌棄。
密碼的,得了天大的便宜還賣乖,這麼不要臉,真的草了。
「不過啊叔,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麼有來頭,居然在我家當保安,是不是閒得蛋疼了,專門找到事做。」
「沒什麼來頭,沒有的事兒。」
見蘇光遞來煙,里德大叔接過之後擺了擺手:「多的不說,反正就挺落魄的,聽說你家治理的不錯,就跑過來混了。」
「那他們……」
「我不到啊。」
里德大叔的口風非常嚴實:「我怎麼知道他們想在後天聚集人手突擊100層,配合紅眼裡應外合端掉你家指揮部,他們也沒跟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個叫陳野的是黑刀派過來發展分部的人啊,我一個值夜班的臭保安能知道什麼內幕哦,神經病,用腳也能想到啊,問就是不知道。」
「謝謝叔,改天多給你帶條煙。」
「好嘞。」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
蘇光的手錶震動起來,大樓內部都有天線,通訊是沒問題的,他以為是阿燭遇到困難了,拿起來一看,才發現上面的聯繫人是林子初。
他心裡咯噔一聲。
遭,被發現了。
「你怎麼不接?我迴避一下?」里德大叔叼起煙要走。
「我姐,估計等會要過來。」
蘇光思考起,等會林子初下來,自己應該怎麼說。
「又來一個瘋……」
里德大叔自覺失言,止住話頭趕緊開溜:「那我得躲一下。」
「……」
蘇光想了一下,接通電話。
「在哪?」
電話里,林子初只說了兩個字,語氣平靜平和,但蘇光聽出了怒氣。
他也學著一樣的語氣回道:「地下十層,太平間。」
「等著。」
林子初正要掛斷,蘇光叫住她,掙扎道:「能不來嗎?」
「不能。」
「……」
蘇光放下手腕,捋了捋思路。
倒沒有像做錯事,等待家長審判的小孩子心態。
被發現其實是必然事件,但他沒想到發現的這麼快,畢竟林子初沒有查房和夜襲的習慣,睡眠時間也很穩定,除非是心血來潮,想來看一眼,或心情不好,過來聊聊天,順帶抱著他睡一覺。
但被發現的話。
也就意味著不能再瞞了,再瞞就傷感情了。
很快。
表情嚴肅的林子初推開門。
她看了坐在停屍架上面,神情悠閒的蘇光一眼,然後掃了一圈室內內景,在插著兩把軍刀的架子上停了一下,才走過來。
「那傢伙呢?」
林子初語氣淡淡的,透著一股冷意。
都說長兄如父,那麼肯定也有長姐如母。
蘇光清楚,現在林子初就在扮演這個角色,至於她的心情嘛,他覺得應該可以跟半夜發現平時乖巧的兒子跟著狐朋狗友偷跑出去上網通宵一個級別。
以前他村裡有這種事,人都是被吊起來打的。
「打獵去了。」蘇光知道現在不能嬉皮笑臉,不然真得挨打,板起臉回答道。
「那你有什麼想跟姐姐說的。」林子初靜靜的看著他。
「有的。」
蘇光頓了頓,如實交代道:「第一,蘇燭本名叫燭·斯圖亞特,是老登前陣子帶回來避難的財閥千金,沒錯,就是你知道的那個財閥。」
「……」
林子初沉默一會:「還有呢。」
「第二,老登給我下達了一個任務,為了蘇家,跟斯圖亞特交好,為了跟她搞好關係,我把她自由射擊的鍋背了。」
「我就知道。」
林子初咬牙切齒,下一秒她表情恢復平靜:「還有呢。」
「第三,我繼續持續的深入老登的任務,天天帶她來太平間拆屍體,她有這種癖好,今天下午還帶她去看了老登演講。」
「還有呢。」
聽到他們居然這麼叛逆,絲毫不顧及自身安危,林子初深深的呼出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有呢。」
「第四,我超額完成任務,今天跟她簽了契約,訂婚了,等她成年就結,老登要笑瘋了。」
「訂婚——!!!」
一陣咆哮呼來。
蘇光趕緊捂住耳朵。
「過家家嗎你們,隨隨便便無所謂,真事你就趕緊給我悔了!什麼東西,你跟那種人結,你這輩子就毀了!你知道嗎!」
林子初是真的生氣了,憤怒了,忍不住了,歇斯底里了。
其實,她最生氣的還是蘇光不跟她商量,就算是過家家的,也得跟她商量啊!
簡直目無她這個尊長,目無她這個長姐,目無她這個老母親,虧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他拉扯大,你這樣,你對得起我嗎!
錯付了,原來養了個白眼狼。
林子初心不是快碎了,而是快死了。
「悔不了,她家勢大,我們沒得選,就算老登也得硬著頭皮認,誰讓你上次不答應我的,你答應了根本沒這屁事。」
蘇光撇撇嘴,一口黑鍋就甩了過去。
「……」
林子初一愣。
她知道蘇光指的是上次開玩笑說,讓自己嫁給他的事情。
難道不是開玩笑?
崽崽認真的?
這,這不能吧。
林子初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和自己有直接關係,只覺大腦嗡嗡的。
短短一兩分鐘,突然接收到的信息量卻比過去十年還多,林子初找了個椅子坐下,花了一些時間冷靜消化。
「就算姐姐不答應你,你也不能跟那種傢伙訂婚吧。」
「其實……」
因為摸不著阿燭有沒有在聽牆角,蘇光遵循著「領導在的時候,要多說領導的好話,領導不在的時候,更要說領導的好話。」的原則,如是說道:「你看到的不是阿燭真實的一面,我跟她處的不錯,應該會很相愛的。」
「啊啊啊——」
見他居然玩真的,林子初終於受不了了,開始耍賴的撲到他懷裡,又哭又鬧的撒嬌:「我不管我不聽我不信,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這門婚事,悔,必須悔婚啊,只要崽崽你答應,姐姐什麼都會做的!!!」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果然,不出蘇光意料,阿燭跟個規則怪談似的,又在偷聽。
她一腳踹開門,把一個被捆綁的人丟了進來,淡淡回了一句:「好馬不吃回頭草。」